8、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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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乐陶视角)
初三的上半学期，某天中午下课铃响过很久了，教室里的人早已跑得七七八八，走廊外奔向食堂的喧闹声也渐渐平息。
往常，我和所有人一样，铃声就是冲锋号，吃饭可是顶要紧的事儿。
但这天中午不行，肚子里的闹钟提前响了，方向还不太对劲——一阵绞痛让我不得不捂着肚子匆匆跑向了厕所。
等我处理完个人紧急事务，慢悠悠地晃荡回教室时，已经晚了不是一星半点。
食堂窗口的队伍，这会儿恐怕已经绕了半个操场了吧？
啊啊啊！不开心，唉，算了。
我撇撇嘴，与其现在冲过去排长龙受罪，不如等这波人潮高峰过去。
打定主意，我干脆慢吞吞地走回教室，准备在座位上安静地待一会儿再出发。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空了大半的教室，有种异样的安静。
我刚走到后门，就隐约听到教室前排靠窗的那块区域，传来压低了却依然清晰的嬉笑声和议论声。
是林语珊和她那个小团体，还有五六个跟她们玩得好的女生，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看样子根本没急着去吃饭。
我放轻了脚步，从教室后面悄悄走进去。
只有靠近后门位置的朱倩倩，余光似乎瞟到了我，她的声音突兀地卡了一下，眼神飞快地扫过来，又立刻飘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提醒同伴，但不知为何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林语珊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点夸张调笑的声音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诶，你们发现没？松乐陶的脚好大啊！”她语气里满是促狭，甚至还模仿了一下惊讶的表情，“你们猜她穿多大的？告诉你们哦——37码！哈哈哈……”说着她竟夸张地捧腹笑起来，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令人发笑的秘密。
旁边的女生们也跟着或附和或掩嘴轻笑。
朱倩倩表情有些僵硬，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试图岔开话题，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些：“哎呀，说什么呢，陈纪的脚才叫大呢，”她一边说一边用手夸张地比划着长度，“这么——长！男生的脚大点正常啦！”
但林语珊显然兴致正浓，没被带偏，再次接上话茬，笑声更响了：“哈哈哈哈哈……但她那个个子，穿37码，哈哈，松乐陶的脚太大了吧！”
就在这一片刻意的哄笑中，我终于走到了她们旁边几排的位置。
我清晰地感觉到其他几个围在一起的女生也注意到了我，她们的笑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秒，紧接着是几声突兀的干咳和眼神乱飘。
林语珊也立刻收住了笑声，像是被掐住了嗓子，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假笑。
我看到她眼珠一转，极其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语速飞快，生怕别人没发现她的切换：“哦对了，还有那个谁……王俊宁！”声音刻意拔高，点名道姓的对象迅速转向了班上一个公认脚大的男生。
我目不斜视，像是完全没听见她们刚才的议论，面无表情地从她们身边走过，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水杯，又平静地走出了教室去吃饭。
表情管理得很好，内心在那一刻确实也像是被什么钝器敲了一下后短暂地麻木了，一片空白，没什么激烈的波澜。
但走在通往食堂的路上，冷风一吹，刚才被刻意压下的那股劲儿才慢慢涌了上来。刚刚咽下去的饭感觉有点哽在喉咙里。
我心里越想越难受。
“什么东西！”我在心里狠狠地啐了一口，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怎么我脚大了，而且脚大怎么了？！37码很丢人吗？！什么东西！
脑海里立刻翻滚起林语珊每次为了追求好看，硬把自己明明也需要37码的脚塞进偏小的36码鞋子里，走路时脚趾在精致的鞋子边缘顶出尴尬的轮廓，甚至能听到她在抱怨新鞋夹脚疼的样子。
我图舒服，就爱穿宽松的37码鞋子怎么了？
我平常就不爱打扮，喜欢穿大一点的校服裤子、运动裤，追求的是自在。
我个子现在是没她高（现在初三上册我才一米五出头，她撑死也就比我高几厘米），但这跟脚大脚小有什么必然联系？她有什么资格在那里品头论足，装模作样？
真是够了！
一股烦躁涌上来，连带那点肚子的余痛都显得更不舒服了。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甩甩头。
不能让这种无聊的人破坏心情！尤其明天就放月假了！
想到月假，颀竹就好像有神力，心里的阴霾被对他的期盼驱散了一点点。
……
放假回到家，仿佛离开了一个巨大的牢笼。
处理完作业，我第一时间就登录了游戏。
熟悉的游戏界面亮起，我下意识地去寻找那个灰色小人（颀竹）。
他没在线。
但积压了一周的情绪，特别是关于林语珊那群人的事，像膨胀的气球，急需一个出口。
还来不及等他上线，我点开颀竹的对话框，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我把那天中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描述了出来，包括她们刺耳的笑声、朱倩倩欲言又止的样子、林语珊那极其拙劣的话题转移。
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我打字的速度由快到慢，敲击键盘的声音从急促愤慨到低落无奈，像一个委屈的小孩终于找到了信任的大人倾倒满腹的苦水。
尤其强调了一句：“我真的没招惹她们，可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总是背后议论我，烦死了……”
消息发送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游戏里那个代表颀竹的头像依然灰暗。
就在我以为他可能不会立刻看到时，他的头像突然跳动了一下——他上线了！
紧接着，对话框下面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却迟迟没有新消息跳出来。
这沉默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长到我的心都揪紧了一点，有点懊悔是不是不该把这种负能量倒给他。
终于，大段大段的文字开始一行一行地出现在对话框里。
颀竹打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话。
他温柔地告诉我，被议论被嘲笑绝不是我的错。
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选择自己舒适的方式生活，不委屈自己，这本身就是值得尊重的。
他还说，那些人这样做，恰恰暴露了她们自身的浅薄和不安，真正强大的人不屑于去嘲笑别人外在的平凡。
他分析了林语珊可能的心理——通过贬低他人来获取短暂的优越感，是非常低级的行为。
他让我千万别往心里去，别让无关紧要的人伤害到自己。
最后，他还鼓励我，说我在游戏里表现出的坚韧、细心和操作就非常棒（能看出他努力想转移焦点到我的优点上），让我相信自己很棒，不要因为别人的无聊而怀疑自己……
那一段段温暖又充满力量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渐渐融化了我心中被冻住的委屈和愤怒。
看着他最后那句“假期愉快，别让坏人影响你~（加了个游戏里的笑脸表情）”，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虽然那些讨厌的人和事依然存在，但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理解，已经让我心里舒服多了。
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不少。
“嗯！谢谢你，颀竹。”我回复过去，后面也加了个笑脸。
“发泄完了？”他问。
“嗯，好多了！”
“那就好。”
奇怪的是，刚才还特别想打游戏的心绪，此刻却平静了下来，甚至觉得有点淡淡的疲惫。
“我没事了，准备下了。”我敲过去。
“好，好好休息。”颀竹回复得很快。
看着他再次暗下去的头像，我也点了关闭游戏。
宣泄了情绪，得到了安慰，心里虽然不痛快的感觉消减了许多，但也涌上一股疲惫后的平静，对游戏似乎暂时失去了兴致。
我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周末的数学卷子。
专注地写着，试图让数字和公式完全占据大脑。
……
(义葳视角)
手指刚敲下发送键，将那长长的、试图抚慰金木（松乐陶）的文字发出去。看着对方暗下去的头像，义葳才松开鼠标，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不轻不重地攥着。
屏幕上，松乐陶（金木）刚刚发来的文字描述历历在目：林语珊和她的“小团体”……议论脚的大小……37码……刺耳的笑声……
“林语珊。”义葳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已经紧紧蹙起，英俊的脸上温和的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厌恶、无奈和更深一层的寒意的复杂表情。
这个名字，这个人，他印象“深刻”极了。
刚开学第一次放月假。
班长拉了个新班级群，热热闹闹的。
他一个个添加了好友申请，目光却在列表里下意识地寻找着，结果没找到松乐陶——她开学时就说过自己没有手机。
他心里掠过一丝轻微的小遗憾，但也没多想，顺手通过了其他所有认识的人的好友申请。
很快，一个新好友的消息跳了出来，点开一看，正是林语珊。
头像是个精心p过的自拍。
“嗨！义葳，我是林语珊，咱们一个班的！^_^”
出于礼貌，他回了句“嗯，你好。”
接下来几天，对方的信息就没停过。
从“你喜欢吃什么呀？”、“周末喜欢干嘛？”，到“你觉得咱们班谁最好看？”，甚至开始打听他家住哪个小区……他一开始以为就是新同学之间的普通寒暄，虽然有点过于“热情”，但他还是保持礼貌，言简意赅地回答了。
在学校，林语珊也时常带着几个女生凑过来，问些有的没的，而且不止对他一人，对班里好几个长相不错的男生都是如此。
他只觉得这女生有点过于外向活跃。
直到有一天，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语珊。
“在吗？问你个问题哦，很严肃的。”
义葳回了个“？”。
那边几乎是秒回：“义葳，你有喜欢的人吗？(害羞表情)”
这个问题越界了。
义葳皱了下眉，毫不犹豫地打字：“没有。”
下一秒，一行让他更加错愕的字跳了出来：
“那我们试试看，在一起呗？^_^”
义葳盯着屏幕，觉得自己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他对她没有任何超出同学关系的情愫，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他果断回复：“抱歉，没这个想法。”
信息刚发出去，对方的信息立刻如炮弹般砸过来：
“不要这么快拒绝嘛！尝试一下怎么了？”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呀！”
“就当是好朋友处处看嘛！”
义葳只觉得一阵窒息和莫名的烦躁。
他一句都没再回，直接退出聊天界面锁了屏，眼不见为净。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还以为是林语珊不死心，不耐烦地皱眉准备关机。结果一看，是朱稷。
备注：猪大儿（朱稷）
猪大儿：我去！葳儿砸！炸裂！你知道刚才发生啥了吗？！
望碗粥（义葳）
望碗粥：？
猪大儿：刚刚！居然！有！人！跟！老！子！表！白！
朱稷后面还跟了几个“酷”和“大拇指”的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那几乎冲破天际的自豪感。
望碗粥：谁
猪大儿：你猜！重磅炸弹！绝对想不到！（一个挑眉的表情）
望碗粥：不猜。滚。（干脆利落）
猪大儿：嘿嘿嘿，别呀。好吧好吧，告诉你，是咱们班的，就那个平时挺爱说话的，天天找我聊天的那个……你懂的！
望碗粥：林语珊？
猪大儿：卧槽！这你都能猜到？！神了！（一个震惊得嘴巴张大成O型的表情）
望碗粥：她也刚和我讲了。（一个省略号表达无语的心情）
猪大儿：？？？
猪大儿：？？？
猪大儿：！！！！我屮艸芔茻？！！ 群发啊这是？！（一堆代表震惊和愤怒的表情包刷屏了）
朱稷彻底凌乱了。
义葳看着那满屏的感叹号和问号，只觉得一阵无语。
心里最后一点对林语珊这个“外向热情”的印象也彻底坍塌，只剩下“荒谬”两个字。
群发表白？当买大白菜送赠品呢？
月假结束返校后，林语珊像个没事人一样，依然会凑过来试图和他们（包括他和朱稷）搭话，有时还夹杂着一点欲说还休的眼神。
义葳和朱稷心照不宣，彼此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心底那点被当成“群发对象”的膈应感挥之不去。
他们默契地采取了一种客气而疏离的态度，没有直接撕破脸说什么难听的，但那份尴尬和排斥是掩饰不住的。
有天课间，林语珊居然还写了张纸条，托人递过来（估计也给了朱稷一份），上面写着一行挺刻意的字：“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义葳捏着那张纸条，面无表情地看了几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聊至极。
他顺手把纸条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旁边的垃圾筐。
好朋友？他连普通朋友都不想跟她做。随便吧，只要别再折腾到他眼皮子底下，他懒得管，也不想多费口舌。
但事情还没完。
一次体育课，老师让大家自由活动去操场跑步。
义葳被委派任务，回教室催几个还在磨蹭的同学。
刚走到教室后门，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压低声音说话。
一个是他熟悉的、班级里公认好脾气的男生、英语课代表许轩丞，另一个，就是林语珊。
他没想听墙角，只是恰好走到那里。
正准备出声喊人，只听到林语珊用一种近乎撒娇、又带着点强势的语调说：
“……哎呀，你就不能和她（指英语课代表容非舟，许轩丞的女朋友）分手吗？跟我在一起好不好？嗯？”那刻意拖长的尾音在空荡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义葳的脚步瞬间定住，瞳孔都微微放大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听到那个男生许轩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快和坚决：“不行！”顺势躲过了她的拉扯。
就在这时，许轩丞一转身看到了门口的义葳，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招呼他：“义葳！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走！”说着快步摆脱林语珊走了过来。
义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和许轩丞一起快步离开了教室，把表情僵住的林语珊留在原地。
走在去操场的路上，义葳内心的震惊和反感更深了。
他是知道的，英语课代表许轩丞和容非舟刚刚成为班对，关系还很好。
林语珊居然这么明目张胆、这么理直气壮地让别人甩掉现任女友跟她在一起？
这已经不仅仅是肤浅和厚脸皮了。
……细思极恐。
这个词在义葳心里反复盘旋。
他对林语珊这个人，彻底画上了一个叉。
“所以，是她在背后这样欺负乐陶……”
义葳的思绪从那段令人不快的回忆里抽离，回到眼前的电脑屏幕，重新看着松乐陶发来的那些诉说着委屈的文字。
想到她在教室里孤立无援、被一群自以为是的女生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的样子。
想到她明明很难过，发消息时可能还在强忍着。
想到林语珊那张人前人后两副面孔的样子……
刚才看到消息时那股无名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烈。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凭什么？
他点开朱稷的聊天框，手指悬在键盘上。
他很想把林语珊这无聊透顶又恶劣的行径告诉朱稷，让他也看清这家伙的真面目。
他甚至想直接在班上说点什么……但手指动了几下，终究还是删掉了打出的字。
不行。
金木就是松乐陶。
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不能为了保护松乐陶而暴露了她在游戏里的身份。
朱稷这个“大嘴巴”知道了，就等于全班（甚至林语珊本人）都可能会知道。
他不确定松乐陶是否愿意让人知道“金木”是她。
考虑再三，他放弃了告诉朱稷的念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说了又能怎样？她们那群人会收敛吗？恐怕只会更针对乐陶。
现在最重要的，是希望松乐陶本人，能真的像颀竹建议的那样，别太把这些低级无聊的议论放在心上。
她在游戏里明明那么冷静又有韧性，现实中也那么……特别。
那些肤浅的言语，根本不配伤害到她。
他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这句话，像是安慰松乐陶，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义葳疲惫地倒在自己的床上，胸膛里翻腾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憋闷和一丝无力感。
为那个明明很好却被恶意议论的女孩，也为不能直接做些什么的自己。
(松乐陶视角)
……我正埋头解着一道几何证明题，思路在图形中纠缠。
突然——
“砰”的一声轻响，我房间的门被猛地从外面撞开了！动作莽撞得不输下课铃响冲向食堂的那群人。
我吓了一跳，笔尖在卷子上划拉出一道长长的、惊愕的痕。
抬头一看，果然是我那“大冤种”老弟。
他刚帮妈妈从楼下搬了一袋十斤重的大米上来（可能是他“邀功”的资本），小脸通红，额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汗珠，此刻正扶着门框，用一种贼兮兮、洞察一切的眼神斜睨着我，声音拖着长调：
“哟~哟~哟——刚才在书桌前打游戏打得热火朝天的‘姐姐’呢？这才过了多久，就转战学习领域了？”他故意把“姐姐”两个字叫得拐弯抹角，挤眉弄眼，“该不会是……嗯？老妈刚回来，某人就心虚地下线了吧？怕被妈妈大人抓包啊？”
那语气，活脱脱抓住了我什么“犯罪证据”似的。
“打你个大头鬼！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需要的人！我在写作业！”我没好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恨不得把白眼珠子翻到天上去，简直被他这幼稚的“福尔摩斯”行为打败了。
刚刚被安慰平复的心情瞬间被这浑小子破坏了一点。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用实际行动堵住他的嘴——去帮老妈接东西！
客厅里，妈妈正把购物袋往餐桌上放。
我快步走过去，帮妈妈把手里两个装着蔬菜和水果的袋子接过来。
“回来啦，妈，米呢？”
“喏，你弟扛上来的，放厨房了。”妈妈笑着指了指厨房，“你弟今天挺能干。嗯，作业写完了？”妈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没呢，在写数学卷子。”我一边把菜放进冰箱，一边回答。
老弟还站在我房间门口，一脸“被我戳穿了所以转移话题”的表情。
等妈妈走进厨房整理东西，我准备回房间继续和那道几何题死磕。
“等等！”老弟突然窜过来，变戏法似的从校服外套的侧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红色的包装格外醒目——辣条！
他得意洋洋地在我眼前晃了晃，那是妈妈答应奖励他搬米的奖品。
“想吃吗？”他贱兮兮地挑眉。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肚子里那点中午残留的不痛快以及刚才被他惹出的小火苗“噗”地一下就被这红色小包装给浇灭了。学习什么的，一会儿再说！
“废话！见者有份！”我一步上前就要抢。
“哎哎哎！不给！”他反应贼快，扭身一躲，把那包辣条高高举过头顶，脸上是欠揍的笑容，“刚才是谁对我翻白眼来着？”
“少废话！平分！”我不甘示弱，跳起来去够。
“不！均！这是我的！”
“你有毒吧！一人一半！”
“不要！”
妈妈笑着说：“你们两个慢点，别摔着了。”
客厅里顿时充满了我们俩压低声音的争抢声和打闹声，一个高举着试图护食，一个像小猴子似的蹦跳着去够，刚才什么林语珊、什么嘲笑、什么义葳的心思，全都暂时被这简单又提神醒脑的“辣条争夺战”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最后以我成功用一根手指挠了他腰眼一下，他笑得脱力，才趁机抢过辣条，得意地撕开包装袋结束。
浓郁的、带着熟悉香精味的辣香飘散开来。我挤到他身边，和他一起心满意足地捏起一根油亮亮的辣条塞进嘴里。
嗯，爽！烦恼什么的，先吃完这包辣条再说吧！
预知后事如何？且看下一章讲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