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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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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我的梦。
一场短暂又美好的梦。
…
宿舍从开门的清冷到瞬间热火朝天。
东西零七八落地躺在地上，明明有在收拾可越收东西越多，郭玲香收拾得累了就拉椅子过来小躺一下。
金雅从洗手间出来，“不收了吗？”
郭玲香摆摆手，语气断断续续，“累了，累了，看会儿手机先吧。”
程茵这边收的差不多，把东西往角落一搁，舒服躺下。
也真的如程茵所说。
当晚安静到细小声都清晰无比。
然而卢絮敏梦中就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安静。
她一直在哭。
又是喘不上气，扼住喉咙的感觉。
现实中也是没有一点声音，只剩冷汗布满额头一片。
次日一大早还因为下床的时候走神崴了脚，脚腕处红了一片请了一天的假在宿舍。
受伤是常有的事，卢絮敏不觉得有多么的要紧。
可关心会让人内心柔软，仿佛一滩水融化了用糖制作的围墙过后滴着泪水。
她一个人在宿舍闷声哭泣，连什么时候睡下的都不清楚。
再醒来，程茵她们已经下课回了宿舍。
瞧见她探头，程茵关心问：“好点了吗，下来的时候要小心噢。”
“好很多了。”卢絮敏回答。
“要不要我把饭给你放上去，这样也省得下来了。”程茵说着手已经把饭给举了上来。
卢絮敏连忙摆手，她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还是下去吃好点。
下来的时候，程茵在旁边看着，手时不时伸出来。
“真不是很要紧的程茵。”穿好棉拖，卢絮敏对程茵露出一个笑，“你快去吃饭吧。”
“嗯呢。”
卢絮敏把崴脚的这件事和梁棕寻说，梁棕寻就问了她的宿舍号，说等下你就知道了。
她不明白问宿舍号干什么。
神神秘秘的。
一个小时后，有人敲响了宿舍的门口，“同学，你的外卖。”
郭玲香开门拿进来，把袋子转了一圈，在单子上看见消疼止痛四个字。
"絮，你的吗？"
似乎只有她用得上的。
卢絮敏不明所以，上去拿过看了名字，梁。
星星：【东西拿到了吗？】
絮絮：【你问我宿舍号就是给我买药啊！】
其实在医务室就开有一瓶了，现在这个反倒是无用武之地。
开了反倒是浪费。
她把瓶子放进了上头的柜子里，和一些不经常用到的东西躺进了漆黑的角落。
-【心疼你呗。】
-【你人又下不来，还是在宿舍好好休息吧。】
絮絮：【那谢谢啦。】
几天后，脚已经好得差不多跑跑跳跳都没事了。
程茵在宿舍提议，“要不我们买个锅，吃东西煮火锅都行。”她的视线移到卢絮敏的脚上，“小絮多喝点骨头汤补补也行啊。”
卢絮敏：“食堂也有汤卖。”
程茵：“淡的像刷锅水……小絮你觉得——好喝？”
卢絮敏当即摇头。
喝过一次往后注定与那汤只有擦肩而过的缘分。
知其味，避其形。
程茵一想到这个味道心里就忽然一震，随后呲牙咧嘴表情痛苦。
汤进了学校都要变得难喝，何况人。
郭玲香听完她们的对话默默转了过来，朝她们竖了个大拇指，“敢喝那个汤是这个。”
汤水受害者加一。
晚上温度比白天还冷，白天还有一些阳光出来，晚上只有冷清的月亮伴着风。
这要是放在夏天不敢想有多舒服。总是反季节想夏天，那个汗水与灿烂并存的夏天。
“絮絮。”
在楼下等了没一会儿梁棕寻就过来了。低着头等消息的她也闻声把头抬起，面对来人露出一个笑。
“去那边走走么。”
“可以呀。”
从一开始对话的紧张到现在的聊天轻松，卢絮敏的眼眸开始总是不自觉从低着到往上。往上看他，看他说话的样子，看他的眼睛，看他的脸庞。
有人第一眼就想永远。而她想的是，现在也很好，我安静地看着他，无需奢求什么。
少年啊，我不知道我的心脏为你漏跳了几拍，总感觉每一次的见面只有我是如此。
你呢，你见我的时是什么感想。
想的走神了，连他在叫自己都没了声音。
回过神。
“絮絮，是不是有事情让你不开心了？”他问。
“没有的。”她的表情从垂下到上扬，“我没有不开心的事情，我过的很开心呢。”
和朋友在一起开心，和你也开心。
回去的路上，说到了毕业。
卢絮敏心想，他比自己大一级，一起毕业这种设想也就不可能了。
“絮絮，毕业的那天你过来一下呗。”梁棕寻说。
“嗯？”卢絮敏不明白。
“过来拍个照好不好？”梁棕寻笑得眼睛弯弯，“给你戴个帽子，这样就算我们一起毕业了。”
“可以吗！”
“可以呀。”
卢絮敏的眼睛刷地亮起，还是不好意思地收敛下笑意，掩盖内心的激动。
话又说回来，“不过这要两年后欸，有点久。”
梁棕寻摸摸她的头，眼眸和他对上，灯光照得他整个人像昏暗世界里的救世主，至少在她眼里是这样的。
“两年确实久啊，絮絮可不要有了别人忘了我啊。”
明明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卢絮敏还是佯装不懂，“不会，你在我这里不是普通的朋友。”
“那是什么朋友啊。”他轻佻起眉。
“你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
我的勇气也只敢说出这句话。
他哼笑道，“絮絮在我心里也是同样的。”
这几天她十分难得的做了好梦，几乎睁眼天亮，几分钟后就可以把程茵她们叫醒上课。
—
放假当天，交通堵塞，车满为患。
把一些要带回去的行李拿到了楼下就上去收拾卫生，边走程茵边说着回家的一系列计划。
“我要熬夜，熬夜打游戏，气哭松阳。”程茵得意的表情明显得不能再明显，“虽然还是会想他的，但是互联网时代嘛，在哪里不是见面，想人了就打个视频什么的。”
“小絮~”程茵瘪嘴，她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不舍。
“你也要记得给我打视频噢，我会超级想你们的。”
“好！”卢絮敏信誓旦旦点头。
忙活了一个早上总算能出门了。
卢絮敏的行李不多，一个书包和一个行李箱就可以走了，走前她给梁棕寻发了条消息。
-【我回家了，你什么几点回去啊？】
消息刚发出去，他就说了两个字，等我。
想着时间还早，等等吧，兴许他有事找自己。
没等多久，就看见他从不远处跑过来的样子，手上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到跟前，他缓了缓喘口气，把袋子放到她手上。
是一瓶牛奶和红豆味的面包。
“你收东西的时候说你一早上只喝了水，没胃口吃东西。”梁棕寻指着那袋东西叮嘱道：“回家的路上记得吃，还有回家了也要好好吃早餐，不要一没胃口就不吃东西。”
“对胃不好，对你自己也好。”
“实在不行我就监督你。”
卢絮敏连忙应下，“好——”
“我会好好吃饭，早饭午饭都不会少。”
梁棕寻看眼时间，“好了，我和你出去吧。”说着他伸过手来拿她的行李箱，她现在只用背着一个书包，轻松无比。
车到校门口，上车前卢絮敏听见他说：
“不知道说什么了，就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吧，算是听到我当面说的了吧。”
“新年快乐，阿寻。”
关上门，与他远远地隔开了。
师傅边开车边笑着问：“美女，你男朋友那么不舍得你啊。”
啊……？
“不是男朋友，不是男朋友。”师傅这一句话给她弄的出汗了都，“他是我一个好朋友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师傅声音小了下去。
你们女孩子都脸皮薄嘛，没什么的哈哈哈。
“……”真不是啊。
路上车程还久，她拿起旁边装有面包的袋子双手在上面摩挲几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回家有点早了。
其实也可以推迟几天……
春节前夕，爆竹声中一岁除。
吃过饭和各个长辈说了慢点吃后，卢絮敏就回了房间关上门。
终于隔绝了外边吵闹的声音和浓郁的烟味。
阿寻：【想看我这边的烟花吗。】
-【图片。】是张像有形状的烟花。
絮絮：【我这边放的太散了，总是想拍下来的时候烟花就没了。】
-【十二点的时候我拍给你看吧。】
阿寻：【好~】
在58分这个点，十二点还没来天空上就窜出了烟花的痕迹，绽开的声音把原本的寂静划破。
59分空气中的硫磺味逐渐明显起来。
终于十二点，绚烂多彩的烟花腾升上空，有的形状不一成了特殊的等待对象，拿着手机没拍到的就等它再次出现。
卢絮敏以前也是很喜欢看烟花的，也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地就变得没那么喜欢看了。
甚至还会觉得吵。
可当有人陪伴在身边，就像跨年夜与程茵她们在酒店，桌上摆着逛街买的美食还有奶茶的时候，她心中又莫名对烟花生出了期待。
城市鲜少能听见烟花的声音。
但就是这几声也能让心情莫名开朗。看着程茵拿着手机，大家一起喊着倒计时，自己会被氛围所渲染。
一起笑一起喊，一起看着窗外为数不多升起的烟花。
她对陪伴这个字的理解又加重。
不论是高中还是现在，她觉得她自己在生活中逐渐变化，逐渐完整。
就像一具千疮百孔的人偶重获新生。
不再惧怕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