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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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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怎么那么像在约会，我大概是疯了才会这样想。
…
卢絮敏不禁想。
你会叫我什么，是特别的称呼还是简略的。
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的名字念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上课铃声响后，没等来消息她只好把手机放到桌底下，摊开了英语书。
四节都是英语，但并不难熬。
老师讲课的方式不仅不枯燥，中途还会分享趣事。
甚至会把去旅游的一些照片做成PPT拿来上课，很好玩。
一个上午悄然而过，铃声一响如约下课。
程茵站起来问：“吃什么吃什么。”
后座的两个人眼睛将近睁不开，程茵都怕她们下一秒走在草地上就倒头就睡了。
年轻就是好啊。
哪里都有观众。
程茵想得笑出声。
最后只有程茵和卢絮敏去了食堂，某两位撑着对方回宿舍里做躺尸了。
中午打饭的窗口大排长龙，光是看一眼就不想过去。
程茵：“小絮，你想吃什么。”
说实话只要不是去打饭的窗口等着，她都可以。
“我们去吃云吞？”
“行。”
在食堂里吃太人多又热，干脆打包回了宿舍，又可以享受快空调又能边吃边看电脑。
拿碗放下云吞没多久，床上的人就被味道勾起来。
郭玲香拉开练床帘，“你们吃什么那么香，都把我馋醒了。”
程茵：“当然是我们小絮强烈推荐的云吞啦。”
金雅问一嘴：“香，你饿了吗。”
郭玲香抱着膝盖，摇晃几下，“又困又饿，好纠结。”
金雅倒是挺精神，说起就能起，说去就能去的。
她下去开门时丢下一句，“吃什么和我手机上说，我给你带回来。”人就走了。
程茵竖起大拇指，“国民好闺蜜。”
“小香香真是享福了。”
郭玲香：“好闺蜜在心中。”
没半小时就听见了脚步声，开门的那一刻犹如女神降临，光芒刺破了黑暗，拯救了胃。
金雅帮她把饭放好，才叫她下床的。
“歪，真是太感动了。”
在她最困最饿的时候挺身而出，必须发个朋友圈感动一下。
午休时间，大家都爬回了自己的床。
原本想着躺会儿，却被手机的震动给搅乱了计划，卢絮敏打开来看，仅剩的困意完全就没了。
星星：【你在干嘛。】
絮：【正打算睡觉，忽然又不困了。】
星星：【想什么就不困了？】
絮：【在想后面的安排，参加社团这些。】
其实并不是。
-【你们教育学院的好像大多都喜欢参加一些手工类的社团。】
星星：【当老师是真的修炼心性心平气和啊。】
卢絮敏笑了笑，那句话完全符合了其他学院对他们的看法。
其实不然，写黑板字的时候样子看似安静认真，走过去偷偷看一眼原来是在画小乌龟。
连老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是表面装着不在乎，还是在上课的时候说了一些错误的案例，什么学生上课看不懂老师的字回家吐槽，还有就是不知道掌控字的大小写的参差不齐。
说完，老师以为他们会改，结果还是那样。
甚至在讲完后在和自己的同桌偷笑，说起了自己高中的趣事。
-【你比较想去哪个社团？】
卢絮敏目光在上面停顿几秒，回答：【我再想想，可能是和朋友一起吧。】
做不出选择就和程茵一起去街舞社，虽然自己四肢不协调但熟能生巧准没错，学的慢不代表不会学。
如果自己去了别的社团免不了上台介绍，那么心中的紧张一定会被放大，说得出话但会结结巴巴。
有程茵在的话，她的心中紧张会消退很多。
卢絮敏摩挲几下屏幕，看着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条想着再说一下话就真的要休息了。
眼皮有点沉，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手机顺着手往下滑落，掉到了被子里。
叮——
-【和朋友在一起挺好的啊，去的时候可以一起走。】
-【总比自己一个孤零零的，可怜死了。】
…
午后，艳阳高照刺的让人睁不开眼。
即使站在阴处还是燥热难耐。更别说隔着空气的帘子，一边被太阳晒透，一边是冷气嗖嗖。
没了夏日蝉声鸣叫，只剩小鸟在枝头把树叶晃动。
原本安静的走廊开始变得吵闹，不齐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好像在提醒里面的人时间到了。
要去上课了。
卢絮敏伸出手落了个空，睁眼看原来是自己换了头睡，起身找手机看时间。
看着差不多要响起的铃声，她先给关了。
她们下午没课，睡得再久也可以。
打开门，扑面而来的热气和里面完全是冰火两重天。
晒的太久的水管开出来的是热水，卢絮敏简单地洗了把脸就回去坐着。
解锁手机，她看到了他中午发来的消息。
他说的确实没错，和朋友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会觉得轻松，不会害怕，不会胆怯，不会孤独。
一个人也确实……
可怜死了。
熄掉屏幕卢絮敏垂下头，心中难免因为那句话有些伤感，摊开笔记翻看。
翻到那页写有名字的，她骤然停顿下来，看着上面的三个字眼神又低了低。
不等她开始游神，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絮絮，你下午有课吗？】
目光被引过去，定眼一看是他的消息。
也是这时她才发现，他叫自己絮絮。
絮……絮？
好像男孩子的名，倒也不难听。
－【我下午没有课。】
星星：【挺好的呀，我在去上课的路上。】
他发来了一张图片，是他拿着课本走在阳光下的样子。
星星：【大课可以在后面摸鱼呢。】
－【你猜猜我做什么。】
絮：【做什么啊？】
－【你先猜。】
卢絮敏下巴抵着桌子，脑袋偏了偏，又挪回来说：【打游戏？】
要不然就是和朋友在后面聊天，程茵上课一无聊就找自己聊一些有趣的事情，她一说有趣的事情眼睛就会放光。
“小絮，我和你说……”
回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笑的。
星星：【猜对了一半噢。】
絮：【还有啊？】
星星：【还有呢。】
卢絮敏眼珠子转了一圈。
她猜不出来……
－【睡觉？】
梁棕寻笑了笑，说：【没对。】
欸！
絮：【我太笨了猜不出来。】
聊天的功夫已经上了楼梯，郑起闻朝梁棕寻那里瞥一眼，“和谁聊天啊笑成这样。”
梁棕寻把手机揣兜里，专心上楼。
“没谁。”
郑起闻不信他，他走的快自己奋力也跟上，“哪个妹妹啊说说呗。”
谁能让他笑成这样啊，真是奇了怪了。
课本放到桌上，郑起闻就点进软件要开一把游戏，把手机挪到梁棕寻面前，问道：“来一把吗。”
梁棕寻摇头，散漫道，“上一半儿出去玩呗。”他往外偏偏头。
郑起闻赞同点头，“行啊。”
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梁棕寻起身往外边走去，从口袋拿出了打火机。
“挺会。”
看了一下郑起闻又低头去专注玩自己的游戏，“哎哎哎，你去那边啊，不会打就卸载啊。”
临近傍晚太阳渐渐的落下，逐渐爬起来了凉风的气息。
最先有动静的就是程茵的床铺，她伸了个懒腰，睁眼看下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去上课……
程茵坐起来往外边探出头，“小絮，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啊。”
“两点多。”卢絮敏说。
“哇。”程茵也下了床，“我这个梦真是做的够久的。”
“做了什么梦？”卢絮敏问。
“可好笑了，我告诉你。”程茵一个顺滑动作整个人跳到了座位上，手牢牢抓紧了杆子，把头发捋好，她就挪出来说话。
“我梦见了以后。”
“梦见了你结婚哎！我在梦里那副死样你知道吗 ，难以置信又不得不顺从来做了伴娘的模样笑死我了。我还给自己怀疑上了，我说，欸啊，大学时候小絮都没谈过恋爱怎么毕业了就光速结婚，真是奇了难道是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程茵笑的都直不起腰，没有对她英年早婚的肯定只有深深的怀疑，“我还接上了你的手捧花然后下一秒那个松阳就和我求婚了！？”
程茵在那场婚礼中的表情简直是变化莫测。
看朋友结婚变成自己被求婚，特别特别的离谱，离谱的人醒了都没缓过神。
卢絮敏不光没笑甚至还问了新郎是谁，她们认不认识。
程茵喝一口水，摊开手摇头，“你的郎我没太注意。”
卢絮敏笑两声，正常的梦都是这样，看不清的模样听不清的声音。要是有脸就是认识的人了，确实会比是糊脸尴尬。
一想到自己和松阳没见过几面在梦里都求婚上了，程茵有些扶额流汗。
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在感情方面都是松阳在靠近啊！
往常潇洒的我也会被爱情绊住么。
“……”程茵在自己的座位沉思了几秒，决定今晚把他给约出来。
教室内。
没太睡醒的玲香和金雅在开小差试图找点醒神的小游戏玩玩。
这课程茵听的心都飞出去了。
不说坎坷就怪。
谁家好人做了个梦当天就把当事人约出来，一番纠结下，程茵从忐忑到妥协只花了几分钟。
卢絮敏也没太认真听讲，在掉线和在线间轮回切换。
-【照片。】
-【你听的好认真。】
嗯？
星星？
卢絮敏点进聊天界面，那张是她的背影，他在后面？！
往后看了眼，一眼就看到了他拿着手机朝自己挥了挥的样子，卢絮敏错愕。
这样不会被老师发现么！
卢絮敏既意外又惊喜。原本以为他问自己的课表只是好奇她们学院的课程，没想到啊……
第二节课时，抽人回答问题抽到了卢絮敏。
本就因为星星来这里而感到紧张，这下站起来还是被他看着，自己更紧张了。手指捏着书本，知道怎么回答就是迟迟说不出来话。
深呼吸过后，还是将问题给回答完毕。
坐下来的那一刻如释重负。
星星：【不用紧张，很棒了。】
后面跟了张鼓励的表情包。
卢絮敏搓搓手，发现自己手上都出了层薄汗。只有程茵发现了她的异样，她挪近低声问：“怎么啦，小絮。”
“没事的，就是太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
“点过名儿下一道就不会被点到了放心吧。”程茵的手沉在她的肩上。
“嗯。”
他又给自己发来消息：【絮絮，你旁边的是谁啊，好像有点眼熟。】
-【我的舍友程茵。】
程茵。部里有个学弟叫松阳，他给大家看过追求对象的一个侧脸照，想的没错的话就是她了。
“喂，松阳，你喜欢她什么啊。”
“喜欢她的笑。”
梁棕寻坐在一旁看。学妹听完，些许赞同地点头，“没看出来啊，果然是互联网时代找人就是快，当天看见当天就加上了啊哈哈。”
宣传部的工作并不是繁忙，忙完后空余的时间大家都坐在一起聊天说笑，加之有新生的加入更有意思了。
星星：【那我懂了。】
卢絮敏看了消息后，才握起笔划一课件上的内容，红笔在页纸上划出痕迹，弯弯曲曲密密麻麻重复的线就像她的心一样。
他现在就坐在后面，可自己一点都不敢回头去看，下课了都是一个劲往桌子上靠。
半个钟后下课了。
程茵跟她说自己要处理下个事，就不和她回去了，说了声一会儿给她带吃的就没人影了。
后面的座位一下就空了下去，没了人往下走。
“星星呢……”
可能是走了吧，收起心绪卢絮敏拎起包往大门走。
刚迈出门，一声呼唤在左边传出来。
“絮絮。”
卢絮敏往旁转过去，他靠着墙对着自己浅笑，握着手机的手晃了晃，走到了她的身边。
不远处金雅似是发现了什么，叫玲香往那边看。
“是卢絮敏？！哦豁！”
玲香睁大双眼，生怕是自己看错的样子。
“就是她啦。”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包里，伸出手把那本画册拿出来，“封面是你画的吗？”
“啊……是啊。”
“我能看看里面的内容吗？”
“可以的……”
这本画册是自己闲来无聊画着玩的，临摹的很少，都是兴致来了就写写画画。
页面停留在一张用圆珠笔画的眼睛上，几乎占据了一整页，留白的地方少的不能再少。
杂乱的像毛球一样的线在眉毛和睫毛那里尤为突出，漆黑的眼球没有高光点，下面的地方梁棕寻指着问：“絮絮，这是眼泪吗。”
这张是一次心情不太好的时候画的，很黑暗。
卢絮敏承认地点头，是眼泪，其实也是心脏。
千疮百孔的心脏。
—
夜晚的风是那样舒爽，他身上有淡淡的香味，不是沐浴露的香。
是香水持续散发的味道。
从教学楼下来两人的话很少，问的那方总是他。
也不知道自己在他的眼中是怎样的印象，他竟笑着说自己很可爱。可爱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反倒让自己觉得别扭，卢絮敏轻声飘出两个字：“没有。”
明明离开了拥挤的楼梯，可呼吸还是那么的急促，眼神凌乱到把道上的风景都看了个遍唯独没落在他身上。梁棕寻看她走几步就时不时呼出一口气就连忙问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的话那就早点回去，不继续逛了。
她摇着头，“我没事。”
“就是有点不喜欢走夜路……”
梁棕寻：“这样呀。”他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那我们去亮一点地方走。”
触碰时，她的整张脸都在滚烫发麻，从手臂蔓延上来的温度让呼吸更加炙热。她灼灼的目光投在他的背影，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世界安静的只剩他一声笑。
连耳畔的风都没了踪影。
少女睫羽轻颤，光亮流转，内心拉开哗然。
直至在宿舍楼下分别，卢絮敏才略微抬高了声音喊出了再见。
“再见，我上去啦。”
“晚安，絮絮。”
因为紧张而持续加快的心脏伴随到了楼上，卢絮敏的目光瞥向袋子里的那本画册，心情又陷入了凌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