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城市危机》维京鸭嘴兽

15、第十五章：面对咄咄逼人的少壮派，老孙主任辞呈

　　真正的慕容羽从神秘古寺的幻境中挣脱出来，脑海里还萦绕着幻境中奇异的画面和神秘的符语，精神的极度损耗让她的身体也变得虚浮无力。可她顾不上休息，想着尽快赶回指挥中心。
　　一路上，城市街巷显得寂静，店铺稀稀落落，行人寥寥无几，行色匆匆。街面上停着的三栖公共交通工具由于能源供应受限，不能正常启动。只有排障车和军用飞行器不时从空中飞过。巡警与治安防护人员在主要路口来回巡逻，执行着巡逻和防卫预警任务。看着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冷冷落落的，慕容羽不禁感慨，悲且不安。这不安，源于城市当下的危机，更来自她内心深处那些恍惚的穿越时空的经历。

　　仿生士兵传递的情报，让暗魔高层内部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与此同时，新耀城发给指挥官的电波信息不出意外地被截获，这似乎进一步证实了情报的真实性。两件事交织在一起，在暗魔世界掀起了惊涛骇浪。
　　极端派断定，手握强大战力的指挥官已然倒向和平派，甚至与新耀城达成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协议。这一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在极端派心中引发了极度恐慌。他们深知，一旦指挥官调转枪口，凭借其掌控的强大实力，他们根本无力抵挡，必将被彻底清除，死无葬身之地。
　　它们认为，尽管指挥官已经被停职，但他多在一天，对极端派就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非常时期，必须采取非常手段。极端派决定立即采取措施，它们绕过常规程序，秘密策划对指挥官的清除。在暗魔世界，暗魔个体是个体意识和幻影的组合，类似于人类个体的灵魂和身体。这种清除意味着暗魔个体的彻底消亡——也就是暗魔个体从意识层面被抹掉，从躯体上被消灭。
　　在暗魔意识网络中，它们神不知鬼不觉地窃取并植入了针对指挥官的复杂代码病毒。每个暗魔个体都有独一无二的代码，就像人类的基因，也是辨别暗魔个体的身份证，而高级别暗魔拥有掌控低级别暗魔代码的权限。这些病毒如同隐匿在黑暗中的致命杀手，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指挥官所属代码程序的底层架构，迅速扭曲其认知和思维逻辑，就像剧毒侵蚀神经，导致其错乱。
　　指挥官感觉自身能量在急剧的消减，幻影也慢慢肢解开来，意识也在一点点被溶解在夜空中。它在无尽黑暗中无力的挣扎，试图抓住一丝清醒。然而，代码病毒如汹涌潮水，迅速蔓延到全身，其意识逐渐消散，变得没有一丝气力。在即将失去知觉的那一刻，指挥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仰天怒吼：“所做何为，不辨忠奸，自毁长城，老天也不会保佑你们！” 随后，他的幻影如烟云般消散，彻底魂飞魄散。
　　极端派并未就此罢休，紧接着对和平派发起了围歼行动。它们发射出的意识波能够精准定位和平派的意识核心，一旦锁定，便以极高的效率进行冲击、拆解和清除，让和平派在自我认知的混乱中逐渐走向消亡。这种意识波就像电脑病毒一样，严重干扰意识的正常思维运转。和平派的意识出现了严重卡顿和紊乱，仿佛一个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的病人，无法进行有效的思考与决策。
　　在和平派意识网络的核心区域，极端派部署了强大的意识防火墙，将和平派团团围住，阻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然后对和平派的高层个体展开强力清除。一时间，这些意识点纷纷 “神与形俱灭”。其他侥幸逃脱的个体意识，只得主动注销或更改自己的专属代码，以躲避极端派的赶尽杀绝。

　　此时，在新耀城的指挥中心，艾克、林悦和老孙主任等人围坐在巨大的屏幕前，神色凝重地分析着局势。
　　“根据最新监测到的信息波判断，暗魔内部争斗激烈。极端派似乎已经失去耐心，正在对和平派进行猛烈打击。估计是极端派认为前线指挥官已转向和平派，导致它们极度不安，害怕会被清理掉，所以才对指挥官以及和平派展开清除。和平派应该不会坐以待毙，估计会有一波强烈反击。不过，不知道那位指挥官会不会为了自证清白对我们发动突袭？极端派会不会孤注一掷，对我们全面攻击？” 艾克指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信息，神色忧虑地说道。
　　“慕容雨” 也在一旁，表面上镇定自若，静静地听着，可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作为暗魔制造的仿生人，她本应按照暗魔的指令行事，可在与新耀城众人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本没有情感的她，却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不断进化。她的内心，对新耀城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感，此刻，她的内心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挣扎。
　　“我们的防御系统虽然已经升级，但如果面对暗魔的全力进攻，终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而且，我们还不清楚他们会使出什么新的手段。” 林悦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
　　“真到了那一步，我们只能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战斗到底！” 旁边的一位军代表满脸愤怒，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真要是这样，它们所需的能源将会在这场攻击中化为灰烬，这对它们来讲毫无意义。”张宇紧接着说道。
　　老孙主任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目前情况还不明朗，极端暗魔在没有充分掌控内部整体控制权时，应该不会两线作战。当然，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保持警惕。这个时候，我们要稳住心神，静观其变。继续跟踪监测分析，尽快找出极端暗魔的薄弱点，想办法给和平派提供一些联系支援。”
　　正好像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一样，尽管之前在的会议上，市政厅首脑明确表示支持老孙主任的建议，但在面临战争爆发风险的高压环境下，针对暗魔的斗争方式，新耀城内部的分歧也是时隐时现，甚至明显显现。一部分少壮派军官年轻气盛，热血满腔，他们不愿意再这样被动地等待和妥协，只想和暗魔决一死战。他们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哪怕是玉石俱焚，也不能向暗魔认怂。他们不断指责新耀城应急指挥中心无能，矛头直指老孙主任。
　　在一次紧急会议上，军代表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暗魔随时可能杀过来，我们必须主动进攻，掌握主动权，再这样下去，我们的士气都要被消磨殆尽了！”
　　跟着军代表的陈诩也是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投入战斗。
　　孙主任面色凝重，耐心地解释道：“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大家都渴望守护新耀城，这份心情我感同身受。但战争绝非儿戏，一旦与暗魔正式开战，我们不仅会将和平派推向极端派，让极端派失去制约，而且在双方火力全开的情况下，新耀城必将沦为一片火海，无数市民会因此失去生命，家园也将化为灰烬。根据目前监测来看，暗魔内部两派之间正在争斗，和平派如果取得控制权，那么对我们来讲将会较为顺利地实现和平；即使不能取得控制权，也会极大削弱暗魔整体实力，到那时我们攻击也不迟。所以，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有定力，我们应该静观其变，等待合适的时机，寻找暗魔的弱点，一击致命。”
　　可是，这些解释对那些激进的少壮派以及受够了暗魔威胁的人来讲，却像是软弱的借口，是毫无说服力的陈词滥调。他们认为孙主任的策略过于保守，是懦弱，是投降。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公开向新耀城市政厅首脑反映，说老孙主任表面上老成持重，实际上是个老谋深算的 “老狐狸”，是投降派，早已与暗魔暗通款曲，挟暗魔以自重。更有甚者，还造谣说老孙主任有野心，目的是借助暗魔的力量向市政厅首脑要钱要权，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因此，他们明确要求新耀城立即免掉老孙主任的职务，以免不测。
　　看来反对老孙主任的声音不只是一两个军方代表，在军方内部有着广泛的基础，对这些反对声音，军政部长却没有表态。
　　面对这些铺天盖地的内部纷争，孙主任没有和少壮派争辩。他深知，在这关键时期，任何内部的分裂都可能成为新耀城毁灭的导火索。他思索再三，向市政厅首脑写了一封信：

　　尊敬的市政厅首脑：
　　当前，新耀城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危机与困境之中。暗魔的威胁如影随形，市民深感恐惧，全城上下处于神经紧绷状态。这段时间以来，我们经受住了暗魔的一次次袭扰，虽有损失，但只是手足皮肤之疾，新耀城根基并未受损，暗魔对我们的进击还只是试探。我们剿抚并用，在做好准备强化武装反击的同时，向暗魔展开了宣传攻势，努力分化暗魔，效果初现，暗魔也已分化成了和平和极端两派。
　　从近期信息监测和分析来看，暗魔内部极端派与和平派争斗已近白热化，极端派已近乎失控，正开始全力绞杀和平派，和平派必然全力反击。如果和平派胜利，对我们而言将会有一个长期的和平环境；如果极端派胜利，也将是惨胜，在它们两败俱伤之时再做攻击也不迟；如果是势均力敌，它们将相互制衡，大规模直接攻击的可能性也将大大降低，我们也可以趁此机会大力研究反制和消灭暗魔的办法。
　　此时，极端派与和平派还在争斗，暗魔内部情况还未明朗，在此之前，它们不会轻易两线作战，不会对我们做出大规模攻击，攻击甚至还会减弱。这个时候我们若对它们做出攻击，恐怕授以极端派口实，和平派可能也会转向极端派，一旦它们合力攻击，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是不能承受的。我们绝不能因此掉以轻心，利用其内斗之机，密切监测，加强防卫，寻机做出攻、防、和之策。
　　我们内部的少壮派军官求战心切，面对暗魔的威胁，他们主张主动出击，认为当前策略过于保守。认为我是懦弱的投降派代表，甚至怀疑我与暗魔勾结，这些非议和指责如芒在背。我理解他们的急切，他们渴望守护新耀城，这份心情与我无异。但战争绝非冲动之下的选择，在暗魔内斗情况未明之际，一旦与其正式开战，双方火力全开，新耀城必将沦为一片火海，无数市民也会因此失去生命，家园也将化为灰烬。
　　按照您“要全力守卫好新耀城，保护好全体市民的安全”的指示，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守护好新耀城每一位市民的安全，至于是战是和，只是手段，而非目的。自受命以来，我和应急指挥中心全体成员深感责任重大、夙夜忧寐，谋思攻防之策，每做一个决策，都殚精竭虑，纵横比较，不敢丝毫掉以轻心，唯恐有负首脑及全体市民重托。我深知，在这关键时期，任何内部的分裂都会给新耀城的未来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所以，面对少壮派的指责，我虽不认同，但能够理解他们对这座城市的忠爱之心。
　　根据这段时间与暗魔较量的情况分析，个人认为现在还不是主动出战的时机。我们需要时间去寻找暗魔的弱点，等待合适之机。但如果市政厅经过全面考量，认为主动出击是当下最好的选择，我也将坚决服从决定。
　　为了新耀城的团结，在此次汇报之后，我将不再对这些非议做任何争辩，唯有牢记和服从首脑以及市政厅的嘱托。只要能让新耀城团结一心，共同抵御暗魔的威胁，守护好城市安全，我愿意辞去职务。这座城市是我们共同的家园，我衷心希望在您和市政厅的带领下，我们取得最终的胜利！

　　孙呈祥
　　日期

　　在呈上这封信后，孙主任望着指挥中心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既肩负着市政厅和市民的重托，要打赢这场新耀城历史上从未遇到过的敌人的战役；又要顾全大局，应对内部的非议和不同声音，维护新耀城团结。而他能做的，只有坚守自己的信念，为这座城市的生存和希望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