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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请您给我这个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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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点头。
衙役震惊半响又再次询问,得到几次的肯定后,让她稍等,就出去了。
衙役脚步匆匆的,就要去隔壁院子请主审官过来。
这期间她焦虑不安到极致,站在外室厅的角落里,食指都咬破了两只,她拿着帕子擦了擦又换另一个手啃。
兄长的职位是负责运转调剂各地的物资的,她看过资料,查账的部门,和兄长的上级是同一个,她害怕对方通知兄长过来,那她就死定了!
在她惶惶不安的时候,忽的听见有人喊她,抬头看去,那个衙役在人群中喊她,身侧还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身上穿着官服,看颜色服饰等级不低,身侧还跟着几个侍从,她心落了一半,赶紧走过去,行了礼。
衙役带着她又回到了内室,那个中年人走在最前头,进去了内室,衙役等贵人坐下了才坐在记录薄侧。
“我是治栗内史,名唤月頭纳是掌管整个户部的,你兄长在均输令当值,你父亲在考工令上值,你怎么会想进户部当算账师?”月頭纳笑眯眯的问。
她听见是户部的头,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快掐出血了,实话是不能说的,她在想怎么回答,内室一阵安静,衙役看着手中的笔低着头。
“我算账是一把好手,我不想浪费我的手艺,在这我会更好的发挥我的价值。”她又郑重的对着对方行礼,直接目视对方语气铿锵有力的开口,说完又对着对方行了个重礼:“请您给我这个机会!”
月頭纳没有说话,手指放在桌上一下又一下的敲击。
她站在垂着眸等待结果。
半响月頭纳开口:“去拿一本账簿和算盘来。”
一侧的衙役,立刻从内室一侧的置物架取来一本账簿和算盘,放在一侧的小测桌上。
“你去算一算。”
“是!”她压抑着情绪走过去,拿起账本先看,在她算账期间,月頭纳嘱咐了侍从几句,侍从出去了,她的呼吸一滞,没一会,就见那侍从抱来很多的账册,放在主桌上,月頭纳开始批注,她收回外放的思绪,专心看账本拨弄算盘。
期间屋内来来去去好多人进进出出,大部分都是穿着官员服饰,来找月頭纳的,她有屏风遮挡,完全没受影响,很快就把这账簿算明白了,拿着账本走出屏风,站在那看着月頭纳,对方还在和一个官员轻声说着什么,隔得有些远,听不大清。
等了一会人走了,月頭纳对着她招了招手,她走了过去,把账本递了过去,开始讲解账本哪里不对,哪里的账目多了一笔,哪里少了一笔,哪里的价格是虚报,数目量大不对口的,至于虚帐的钱哪去了,她反正是没有在账本上看见有一笔对的上的数目。
“账本的第二页有好几笔都是假账,被挪走了,您看这米,米价在一侧写了,按照这个米价,和我实际了解镇上店铺购买的米价差距较大,当然,也有些地方需要摆宴确实会买贵一些的精米,我算了一下精米的价格,确实对的上。
但我又翻了一下这个支出摆宴的账目,发现账目写了摆宴的总额和食用的人数对不上,按照账本记录的,这是一年的总账,一年摆了四次宴会,我按照我家中摆宴的损耗,人口食用的耗损,这米也耗不了那么多,数目也对不上。”
说完之后她垂着眸等待下一个指令,全程月頭纳安安静静的听完她说的,甚至于她说到哪一页,对方就会翻到那一页,她说着说着心冷静了下来,不在紧张。
月頭纳又翻了一下账本笑了,门口又传来了请示的声音。
月頭纳轻咳了一声:“你可以先回去了!”
“......”她冷汗都下来了却没动,如果就这样回去,不知道到底选没选上,她不甘心,更担心回去,这里的消息就会泄露,她可能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她心里在想该怎么办,想不出来又想啃手指了。
月頭纳见她没有走,想了想端起一旁的茶喝了一口:“回去吧!明日就会有令牌送上门,做令牌雕刻姓名也是需要时间的。”
她猛地抬起头,眼泪差点就飙了出来,她憋住了,欣喜的对着月頭纳又行了个重礼,千恩万谢的才退出内室,走出门才看见外面等着好几个穿官服的人,等着进去,见她出来了,侍从才把那些人请了进去,几人见状都纷纷涌了进去。
她恍惚的走出了府衙,门口的雅竹两人,见她似是有些出神,赶紧过来扶:“姑娘....”
对上雅竹和冬玉担忧的目光,她的眼泪再也憋不住的往外落,心头一放松腿就有些发软,她被扶着,又抹掉了脸上的泪说:“我没事,别担心,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顺道买了一些布料,到家又去了母亲那一趟,陪笑了一会才僵着脸回到了清风苑,既然那个月頭纳答应了,就不怕这事被父亲发现。
晚膳时,父亲说明日宴会的事宜,她都是温顺的说一句就应一句,陆意见她又如从前一般,心里舒心不已,说话语气也好了些许,脸上带笑多般嘱咐,她心里不耐面上还是乖乖应承。
只是出了大厅后,准备回清风苑时,却被兄长喊住了。
她转过身行了礼问:“兄长何事?”
陆君尚欲言又止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
“无事妹妹就先回去了,今日有些疲累 ,妹妹想早些回去休息。”
直到她走,陆君尚都没有说喊她做什么。
宴会当日,她跟上了马车,母亲置办的饰品,她是一样没带,无视母亲有些谴责的目光,就别了个小白花玉簪,穿着粉紫色的,白色祥云纹路的长裙出的门。
三姐因为定亲了所以没来,弟弟因为脸还青紫,不能见人,二哥外出游历还未归,只有她和四姐来。
在去的路上,陆顺娇紧张害怕的握着她的手臂,她伸手拍了拍陆顺娇的手背:“阿姐,不怕!”
她叹息一声,余光里满是悲戚,命数的脚步不会为谁停留,时间的长河总归是在往前走,她攥紧腰间的玉佩神色阴鸷的看向窗外的远方。
姬河清因为给他的小侄子卜了一卦,小侄就赖在了他的国师府,非要拉着他参加明日的宴会,他奈对方不何,只能随他。
今日他被早早喊起身,就听见姬无棱过府一叙,他只能起了身,洗漱一番,出门迎接。
“阿弟,走啊,今日阿姐办了春日宴咱们去赏赏景。”姬无棱,眸色欣喜的喝着茶。
“是啊,叔,走呗走呗!我们现在出发,还来得及赶上早膳。听说今日会有很多英年才俊,才女去游玩,可热闹了。”姬无间打趣道,脸上全是幸灾乐祸,大伯和叔叔都还未娶妻,正是他父亲喊他来带叔叔伯伯去春日宴的来意。
“.....”他喝了一口茶,板着脸装聋作哑的扣手指,垂眸不语。
姬无间看了一眼姬无棱,两人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走前去,一人一边伸手,把姬清河拉了起来,就要往外拖。
他见拗不过两人赶忙喊道:“等等!我先卜一卦!先卜一卦!”
两人无语凝噎的松开了他,三人走到正门口,姬清河从身上摸出三枚铜钱和龟壳,铜钱放进龟壳摇了六次,姬清河沉默一瞬,立刻捡起铜钱就要往回跑。
“哎?!别走啊,怎么回事。”两人急忙把人拉住,问道。
“我今日不宜出门,我得回去了。”姬清河面无表情的拍开两人的手。
“什么卦,怎么显示的,你倒是说说。”姬无棱无奈抚额,出个门还得来一卦,真服了!
“卦象显示,兑上坎下,运势诸事不宜,所谓龙游浅水遭虾戏,河中无水之象,守正待机之意,表示今日不宜出行,出行有小灾,避不掉。”他只能如实解释。
两人听得满头黑线,对视一眼强硬的,把姬清河夹在中间拖走。
姬无间摁住小叔的挣扎说道:“小灾无事,有我俩,肯定让你转危为安,我和大伯会护着你的,走吧你!”
姬无棱附和道:“就是,懒懒可是太子殿下,有紫气护体,绝对能让你安全无虞,走吧你!”
“......”
不情不愿的出了门,去到了公主府,拜见了一下万安长公主后,三人找了个花园凉亭,坐下吃早膳,吃了早膳就在公主府闲逛,姬无间建议去看看鲜活少年人,热闹。
姬清河死活不去,姬无棱本想去看看,也不得不歇了心思,只能到处逛,偏的姬清河还带着他们往偏僻的道路走,生怕遇见活人,能把他怎么地,两人一边走一边叹气。
穿过一处假山,忽的三人齐齐看向一处,那有一颗果树,树枝繁茂,枝丫上挂满了果子,三人眼前一亮,纷纷朝着那处走去,穿过海棠门洞,眼前是一片竹林,在走过去一些种了好多花树,有几颗果树种在角落。
姬清河看着眼前的花瓣随风飘扬,满园飘香,身心舒畅,喊人去找管家,送来一张茶桌,一份茶具,放在花树下,他们要在这赏花喝茶。
姬无间在这期间,爬上了刚才一眼望见的果树,那是一颗桃树,果子正是好时候,他摘了一颗,在衣摆上擦了擦就放嘴里啃,一口进嘴甜脆,满嘴桃香,他叼着桃子,伸手摘了两个,丢给树下的姬清河,才拿下嘴里叼着的桃子一边吃一边说:“很甜好好吃,小叔大伯吃吃看。”
姬清河把手里的桃子,递一个给姬无棱,也擦了擦手里的桃子,放进嘴里,确实甜。
茶具和矮桌送来,树上的姬无间吃完桃子下了树,喊了暗卫去摘些桃子下来,又喊了一些人,帮忙摘些栀子花树上的栀子花,说是拿来煮栀子茶喝。
姬无棱吃完桃子在洗茶具,姬无间就坐在一旁接过茶炉,生火煮水。
姬清河吃完桃子在赏花,站在栀子花下,看着树上的暗卫摘栀子花,他站在那时,还特意看了一眼身后,是一堵墙,他心里稍安,定定的站在那,随着春风吹来,一阵阵的栀子花香沁入鼻尖,一时间整个花园都安静无言,只有耳边徐徐的风声。
他闭着眼闻着花香心想,回去后,他也要种一个花园的花树果树,闲暇时间,在树下放一张矮桌,在放一副躺椅,听着风声闻着花香,想想都身心舒畅。
砰!
然,他乐极生悲了,他忽的被撞飞了出去,趴在地面脸着地,吃了一嘴土后,想爬起来发现他的腰貌似是扭着了。
他就知道,小灾虽迟但到,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是什么不要命的,从墙头飞过来撞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