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篮球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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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之微微一怔。
他无声地把眼睛凑到猫眼处，希望看到的不是一个提着刀的壮汉拖着姬墨的尸体。
顾廷之刚把眼睛凑上去，大门忽然又被急促地敲了两下。
非常清澈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廷之，你在吗？”
顾廷之压下门把，瞬间推开门。
是姬墨，他没有变成尸体，也没有浑身沾上血，身上依旧穿着刚才出门时的那套黑衣服。
不过和刚出门的时候却是有几点不同。
首先，姬墨带出去的垃圾没了，其次，姬墨的肩头落了不少雨水，他出门的时候没撑伞，最后，姬墨的手中多了一条长长的木棍。
不像是棒球棍或者直接从树枝上掰的，看起来反而像是从老式拖把上拆下来的。
姬墨的脸隐藏在帽檐下的黑影中，看上去阴沉沉的。
顾廷之的手仍然握在门把手上，他瞪着姬墨的房间，忽然向后退了一步。
姬墨抬起头，露出一双深深的眼睛，他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长长木棍：“廷之，你退什么？”
说着，哒，姬墨向前走了一步，正正好踩在门槛上。
他手中的木棍也随之向前拖动了一步的距离。
姬墨歪了歪头。
顾廷之向前走了一步，手掌迅速地握在姬墨的脖子上，死死锁定着姬墨的眼睛：“你去哪了？”
姬墨的眼白越睁越大，眼裂越大显得瞳子就越小，原来精致的面容此时不免染上一丝恐怖的氛围。
木棍拖在地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姬墨的脸白得像是死人似的，他的头渐渐靠近顾廷之的耳朵，勾起嘴角轻声道：“我去哪了？你猜？”
顾廷之一把夺过姬墨手中的木棍，将姬墨一下扯到屋子里，啪唧一下将门关上。
“装什么神弄什么鬼！还有十分钟上课了，你跑出去打谁了？盛清还是李万澎，提着棍子cos齐天大圣呢，面都凉了！”
姬墨趔趄一下，很快稳住身形。
他忽然笑了，姬墨本来长得就是个温和的相貌，这嘴角一勾起来身上那股瘆人的错觉便转瞬间消失了：“啊呀，哈哈哈。”
顾廷之看他不回答，心中渐渐被一团迷雾笼罩，这个姬墨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说，什么事都不告诉他。
顾廷之拄起拐杖，没好气道：“嗯？”
姬墨勾起嘴角：“等会到学校你就知道了。”
姬墨去卧室里把校服换上，迅速把已经坨了的面条两三口吃完，再将碗筷摆在水池里，打算等晚上下课回来后再洗。
他带上钥匙抓着顾廷之的手踏出家门，却发现身边人却如一堵人墙似的，一动不动。
顾廷之手中还抓着那根不知道姬墨从哪里弄来的木棍。
顾廷之：“为什么不带伞。”
姬墨：“不方便。而且……”姬墨仰头看了看窗外：“雨停了，一切不会让你失望的，没有什么事情会脱离我们的掌控。”
顾廷之抬头，面无表情：“是我们吗？”
姬墨将顾廷之拉出门外，重重道：“是我们。”
骑自行车的速度总比走路快多了，顾廷之和姬墨到学校的时候老师还没来，教室吵得像鸟笼，就算俩人迟到了也没什么惹眼的。
顾廷之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前桌的夏佳雪转过头来：“顾神，你迟到啦。”
顾廷之挑挑眉，一脚把座位踢开，自己坐下：“嗯。”
他转过头，原本空空如也的邻桌趴了一个黑色的脑袋。白色涂鸦的书包正挂在桌沿边，看来应该是他的同桌屈小辰。
夏佳雪转过头就没有转回去，她神色有些羞赧的样子。
顾廷之因为姬墨瞒着他出去的事情有些生气，看到夏佳雪奇怪的表情不由得也有些莫名其妙：“干什么，你要和我表白？”
夏佳雪无语：“不是你。”她鼻子里冲出两道汽柱：“你作业写完没借我抄抄。”
顾廷之疑惑：“什么作业？”
夏佳雪震惊，转而又忽然恍然大悟一般平静了下来：“周末的作业啊，你不会没写吧？！”
顾廷之翘起二郎腿看书：“没写，没用处的东西没必要做无用功。”
夏佳雪翻了个白眼，又想去问顾廷之的新同桌：“屈小——屈小辰你什么时候把头发染回来了！？”
屈小辰将脑袋从臂弯里解放出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刚染的，没写，王速你作业借给我抄一下。”说着屈小辰伸出的手戳了戳前面王速的位置。
没想到却戳了个空。
夏佳雪解释道：“他打篮球去了，别想，肯定也没写。”
屈小辰擤了擤鼻子：“你们都不写，那我也不写。”
夏佳雪在身边求作业无门，只好无奈地跑到教室的另一头找了别的朋友的作业抄。
夏佳雪安安心心地抄了四十来分钟，班长掐准大家写完作业的时间来收作业了，只见夏佳雪笔帽一盖，雄赳赳气昂昂地将极速抄完的几份作业交到姬墨手上。
顾廷之没写作业却一点没有惧意，姬墨从来没有收过他的作业。
那头的姬墨敲了敲屈小辰的桌子，屈小辰打了个哈欠：“不知道。”
姬墨又敲了敲：“明天的不能落了。”
接着姬墨抱着一臂弯的本子，绕过顾廷之去收别人的作业。
正在转笔的顾廷之意有所指面带审视地抬起头。
没料到正好对上姬墨的目光，四目相接间这货收作业的间隙还眨眼对他wink了一下。
顾廷之捂住头，不看他。
下课休息时间，教室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班主任冯老师和一对眼角带皱纹的中年夫妇说着什么。
两个中年人打扮非常过时，面带愁苦。
冯老师似乎正在苦口婆心地说着什么。
正好王速抱着篮球激动地从后门走进来，冯老师看到王速一身清凉的打扮还抱着篮球似乎很惊讶，当即把他扣了下来，也许是忙着和中年夫妇说话，和王速谈了几句便把他放了。
冯老师这一把王速放行，可不得了。
王速穿着球衣从前门冲入教室，神色更加激动了：“我去，李万澎要退学了，这么严重的吗？”
一声惊起千层浪。
顾廷之转笔的动作也猛然间停住，他抬眸看向李万澎的位置，那里此时空空如也，没有人坐着。
于是顾廷之又将目光移向前排姬墨的座位，只能捕捉到一个端庄挺直的背影。
仿佛是为了验证这件事似的，在晚上第二节课后，冯老师就安排李万澎的同桌帮他把桌兜里的东西全部收拾到办公室里了。
顾廷之戳戳满身汗味的王速一下：“王速，怎么回事？”
王速得意地给顾廷之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球衣：“我混进了高二的篮球队，这次运动会绝对干一票大的，诶，对了顾神你来不来，我们篮球队正好还缺个人。”
顾廷之：“……”
顾廷之向李万澎座位的方向扬了扬头：“不是，我问那人。”
王速挠头：“不知道。”
夏佳雪嗬嗬笑着也转头：“顾神你是当事人你不知道啊，说话犯贱还打人呗，我看他退的好，顾神我挺你，怎么能那么说你和班长呢！”
顾廷之向姬墨的方向皱了皱眉。
顾廷之还没说什么，本来一直安安静静坐在顾廷之身边在本子上不知道涂涂画画什么的屈小辰忽然抬起了头。
他问：“什么，李万澎打谁了？什么时候的事？”
屈小辰一副状况外的样子，毕竟他昨天下午晚上都没来上课。
于是夏佳雪便非常热心地活灵活现地现场给屈小辰复述了一遍昨天晚上的盛况。
最后还不忘喊一声：“顾神打的好!”
王速正在补作业呢，听到同桌夏佳雪忽然间嚎了一嗓子便也一起嚎开了：“打的好。”
顾廷之捂住耳朵。
没想到今天运势似乎实在是太差，顾廷刚捂住耳朵，便听到教导主任浑厚的嗓音从窗外传来：“说话的，给我站出来！你们四个！”
夏佳雪、王速和屈小辰灰溜溜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在门外罚起了站。
教导主任眼睛瞪得像铜铃：“顾廷之，你没说话吗，站出来！”
包围顾廷之一圈的人空了，他独留空地，依旧翘着腿：“我没说。”
教导主任敲了一下教棍：“出来！”
于是顾廷之被迫无奈只好在大晚上和仨人一起罚站在教室外头。
他想跑都没办法。
教导主任逮到他们就站二班门口训了他们四人半个小时。
训到最后又拐到马上就要高考了要努力云云：“就算你是年级第一也不能懒懒散散，看看这一天天像什么样子，我每天都能在办公室见到你，对自己的要求能不能高一点！”
顾廷之耳朵里塞着耳塞听不清他说话，胡乱点了点头，教导主任满意地扬了扬教棍：“还有你。”教导主任将目光转向屈小辰：“把头发染回来了，很好，这个颜色才对嘛！清清爽爽，你看看你之前那样，像什么样子，你自己觉得像不像街溜子，我是你父母都蒙羞！”
屈小辰暗暗翻了个白眼。
“夏佳雪！有人举报你在宿舍用手机，这次我就不追究了，没有下一次机会听到了吗！”
夏佳雪激动：“谁！”
教导主任眼睛瞪大：“还问谁，看来一点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等会把手机自己交给我！”
王速翘首以盼地点了点自己的胸脯：“王主任还有我。”
教导主任：“真是见了鬼了，你这副装扮是要去哪？”
王速介绍道：“下周的全校运动会呀，我是篮球队的主力。”
教导主任：“全体高三不允许参加运动会，你搞清楚现在你们的主要任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