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六章 死别 天地轰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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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轰鸣，阵海翻腾。
玄凛与三位老师被困在诛仙阵中央，万千锁链从天而降，裹挟着来自扶桑深处的魔气，将空间层层封锁，灵力如深渊般被吞噬、碾碎、反噬。
而甲组五人早已被拉入极寒冰域，断绝援手。
天后高居玉台，衣袍翻飞，宛若雪中妖莲盛放，声声诛杀，似天命裁决。
玄凛握剑之手不断滴血，仍站得笔直如松，死死护着怀中瑶天。
瑶天气息奄奄，面色灰白，眸中却透着难得的宁静。
“玄凛……你还记得吗？”
“那年……神魔战场……你劈开北界云海时，回头对我笑的模样。”
玄凛喉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没忘。”
“所以……这一次，也让我来护你。”
瑶天轻轻抬手，指尖颤抖着，拭去他额前一缕湿冷的碎发。
那一刻，她笑得安宁又温柔。
“够了！”青葵厉喝，强行挥袖，掀起一层木灵光盾，将天后凝出的第三波灵压震退。
她站在玄凛身侧，灵力枯竭，唇色泛白，仍死死咬牙支撑。
而另一侧的花蓉，早已昏迷不醒，灵识紊乱，呼吸微弱。
此刻，四人之中，仅余青葵还能站立，玄凛靠着意志支撑，而瑶天已伤至极限。
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却在此刻悄然蔓延。
——墨书动了。
他原本是三人之中最不起眼的存在，文弱、沉静、寡言，如同育幼院里那一束最温和的烛火。
可这一刻，他缓缓抬起头，眸中不再有怜悯，只有深不见底的黑。
他缓步走向玄凛，轻声道：
“玄凛仙君。”
“你不该查得那么深。”
“这育幼园，是该焚了的地方。”
玄凛猛然抬眸。
“墨书？”
墨书的面容已开始剥落伪装，肤色发青，眼眸血红，周身魔气翻涌，仿佛从万年炼狱中走出的真魔。
“我……本不该出手。”
“可惜你太碍事。”
他袖袍一挥，灵力猛地爆发！
一道漆黑魔刃破空而出，直取玄凛心口！
此刃快若雷霆，且夹杂着专门克制仙体的噬灵之力，一旦命中，连神识都会被瞬间斩断！
玄凛已极度虚弱，根本来不及闪避！
电光火石之间——
“玄凛！！”
瑶天陡然挣脱他怀抱，扑在他面前，毫不犹豫地挡下了这一击！
“轰——！！”
魔刃撕裂空间，击中她的胸口！
鲜血在空中洒落成一朵盛开的红莲，飞散在玄凛眼前。
“瑶天！！！”
玄凛怒吼，神识剧震，疯狂涌出的灵力几乎要撑破经脉！
瑶天被冲飞数丈，重重撞在灵柱之上，整个人从空中缓缓坠落，被玄凛一把接住。
她胸口已然空洞，神魂残破，连发丝都染上了暗金色的灰烬，魂灯之火几欲熄灭。
“你为什么……”玄凛喃喃，声音颤抖得不像他自己。
瑶天轻轻笑了笑，指尖抚上他的眉心。
“这一次……我终于能亲手……为你挡一次。”
“玄凛……我……不欠你了。”
她声音轻得仿佛风中残烛，带着解脱般的温柔。
“你不要……哭。”
“你……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
话音未落，指尖从他眉心滑落。
瑶天缓缓闭上眼，魂体化作点点金光，在他怀中化为流烟，消散于无边风中。
“瑶——天！！！”
玄凛跪在原地，抱着空无一物的怀抱，胸口仿佛被撕裂。
他没有哭。
可他那一刻的沉默，胜过万般悲恸。
天后远观此景，微微一挑眉。
“瑶天……竟舍得为他而死？”
她似笑非笑：“可惜，这不过是你的一道分身……你那藏在育幼院的真身，又还能活多久呢？”
话音落下，灵光乍现。
她已遥遥开启育幼院中残存的应影阵，只见那处，灵田边的小竹屋骤然塌陷，一缕血色光芒炸开，传出撕裂长空的哀鸣。
瑶天的真身，受阵中分身之死所反噬，重伤吐血，仓促间布下一层残阵，身影一晃便失去踪影！
天后收回视线，轻哂：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玄凛，下一剑——就是你的。”
玄凛缓缓站起。
他脸色苍白，衣袍染血，怀中空无一物。
可他目光冷静，直如千年玄冰。
“墨书。”他缓声开口。
“你该死。”
他抬起剑，身后灵光如瀚海崩塌。
哪怕再无转圜——
这一剑，也为瑶天。
也为他曾以为能够守住的一切净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