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小院初日 朝阳初升， ...
-
朝阳初升，薄雾未散，玄凛小院静谧而温暖。
芸姝蜷在西厢的小床上，抱着小灵芝，听着窗外传来细碎的鸟鸣，怔怔发呆。
这是她第一次，在天庭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角落。
小屋简单，但窗明几净；庭院小巧，却花木扶疏。
这一切，像梦一样不真实。
芸姝抱紧怀里的小灵芝，悄悄在心里发誓：
无论如何，她要好好活下去，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玄凛并未给他们设定过多的规矩。
每日清晨各自修行，午后自由安排。只需在夜晚酉时之前，回院点卯。
这一日是初日，芸姝抱着小灵芝，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子，准备打扫小院。
但她一走出西厢，就看到前方琼台边，甲组的四位仙童已经到齐。
青蘅一身青衫，倚在庭院东侧的梧桐树下，神情冷淡，眉目如月下寒松，不食烟火。
荧惑盘坐在台阶上，银发随意披散，手中转着一块灵玉，漫不经心地哼着小调。
白藏靠着石阶静坐，整个人仿佛与四周寒气融为一体，像一尊沉默的冰雕。
而焱泽，半躺在廊柱下，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漫不经心地拨弄手中的赤焰火玉。
他们气质迥异，却自然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芸姝抱着小灵芝，怯怯地站在远处，手足无措。
她本想悄悄绕开，去灵田那边打扫，却没想到荧惑率先发现了她。
“哟，小草妖，起得挺早嘛。”
荧惑冲她招了招手，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过来陪我聊聊天呀。”
芸姝吓了一跳，犹豫了片刻，还是小步走了过去，手心都出了汗。
荧惑拍拍旁边的石阶，示意她坐下。
芸姝局促地坐在石阶边缘，小心翼翼地抱着灵芝，不敢靠近。
荧惑眨了眨银色的眼睛，凑近她，小声嘀咕道：
“放心，我不咬人。”
芸姝脸一红，怯怯地低下头，抱紧灵芝。
荧惑看着她这副小动物似的模样，忍不住弯起眼睛，觉得可爱极了。
另一边，青蘅微微侧目，淡淡地扫了芸姝一眼。
目光清冷，如池水无波。
他并未说话，也未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梧桐树下，继续闭目养神。
但不知为何，他手中原本转动的灵叶，动作却轻轻一滞。
白藏仍旧冷着一张脸，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无动于衷。
可实际上，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悄悄捕捉到了芸姝怯生生的呼吸声。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搭话，只是指尖微不可见地在膝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冰纹防护阵，将附近可能刺人的凉风隔绝开来。
至于焱泽，他从斜靠的廊柱后挑起眼，冷冷哼了一声。
“草妖也配跟我们坐一块？”
他说得不算大声，却足够芸姝听见。
芸姝浑身一僵，低下头，恨不得立刻消失。
荧惑瞪了焱泽一眼，撇嘴道：“啧啧，某人就只会欺负小姑娘。”
焱泽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懒得理会，继续拨弄火玉。
气氛微微有些僵。
芸姝抱着灵芝，偷偷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的。
自己，不该奢望能融入这样光彩熠熠的人群。
能留在这里，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她低着头，准备悄悄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
小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隆巨响！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兽从角落里蹿了出来，毛茸茸的，圆滚滚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身后竟然还拖着一串金灿灿的灵果！
“小狸！”
荧惑猛地站起身，跳脚大叫。
那小兽——名叫小狸，是荧惑偷偷养在院里的灵兽，平日里古灵精怪，最爱偷吃灵果。
而此刻，小狸嘴里叼着一串偷来的灵果，正在院子里撒欢乱窜！
“站住！”荧惑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
青蘅眉头微皱，袖袍一拂，试图用灵力拦住小狸，却被它灵巧地一闪躲开。
白藏眯了眯眼，冰丝缠绕指尖，欲冻结小狸行动。
焱泽则抱着胳膊看戏，似笑非笑地啧啧道：“蠢得很。”
眼看小狸朝芸姝这边扑来，芸姝一慌，抱着小灵芝转身就跑！
“喂，小草妖，抓住它！”荧惑在后面喊。
芸姝哪里敢？一边跑一边小声道：“我、我不会抓灵兽啊！”
小狸似乎也被逗得兴奋，围着芸姝转圈，速度飞快，溅得一地尘土。
眼看着小院要被闹得天翻地覆，芸姝心一横，抱着灵芝，小小地扑了出去。
“扑通！”
软绵绵的一团跌进了芸姝怀里。
是小狸！
芸姝惊喜地抱住它，软软绵绵，热乎乎的，像抱住了一朵白云。
小狸挣扎了两下，见挣不开，气呼呼地张嘴咬了咬她的衣角，没敢用力。
荧惑气喘吁吁地赶上来，看到芸姝抱着小狸，眼睛一亮，笑眯眯地凑上前：
“哎呀，小草妖，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本事的嘛！”
芸姝抱着小狸，小脸红扑扑的，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它……它自己撞过来的……”
荧惑哈哈大笑，爽朗极了。
青蘅站在远处，睫毛微垂，神情淡淡，却不知不觉收起了方才凝结在指尖的灵叶。
白藏目光微动，若有所思。
而焱泽，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嘴角却微不可见地翘了翘。
小院终于恢复了安静。
芸姝小心翼翼地把小狸交还给荧惑，抬头时，正对上青蘅那双清冷的眼睛。
对方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未语，却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无声的认可。
芸姝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又微微欢喜。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小院里。
芸姝蹲在花圃边，小心翼翼地种下几株小草，小狸趴在她旁边打盹。
不远处，荧惑靠着廊柱打着盹，白藏静静修炼，青蘅沉吟练习剑诀，焱泽抱着火玉无聊地拨弄着灵光。
他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又悄悄拉近了与芸姝的距离。
春光温柔，日子静好。
芸姝抱着小灵芝，偷偷在心里想：
——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点……被这个地方接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