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迪铁皮奇幻冒险》紫曜一德

10、第 10 章 空气仿佛瞬

　　空气仿佛瞬间进入凝固。
　　彩迪翻动着笔记本，纸张泛黄，边缘卷曲，像是经历了无数次翻阅。每一页都写满了潦草而急促的字迹，仿佛书写者在时间不充足中匆忙记录下这一切。
　　“梦计划…”她低声念着，眉头紧蹙，“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
　　阿洛站在一旁，眼神闪烁，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阿洛的身体依旧虚弱，但那种隐藏在深处的冷漠却始终未曾散去。
　　铁皮盯着他阿洛语气沉稳问道：“你说他们抓走了你妹妹，那你呢？”
　　阿洛顿了一下缓缓开口：“我…其实也是被控制过的。但他们发现我对那种液体有抗性，于是把我们集中关了起来，当作实验对象。”
　　“实验？什么实验？小白鼠？”智刚冷笑。
　　“我被迫看了太多实验。”阿洛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们将那些人…吃下那种药物然后看着那些人一个个儿地睡去，然后趁着那些人在睡梦中然后就选择抽离睡着人的意识，使得睡梦中的人最后只剩下空壳没有意识。我的妹妹就是沉睡中的一个。”
　　彩迪皱眉抬起头，看着阿洛那双深陷的眼睛，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怜悯。她合上笔记本轻声道：“我们能帮你什么吗？”
　　阿洛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难以察觉的笑容：“帮我找到‘梦计划’的梦核，那里藏着白霜他们真正的秘密——还有我妹妹的意识。”
　　铁皮皱眉：“你不是说你的妹妹已经死了吗？”
　　“不，妹妹她还活着。”阿洛坚定地说，“只是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只要找到梦核，就能把妹妹带回来。”
　　气氛一时沉默。
　　智刚靠在墙边，若有所思地看着阿洛：“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帮你？”
　　阿洛的目光与他对视，缓缓道：“因为那个马戏团的观众都在沉睡，对吧？你们一定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只要梦核到手！马戏团沉睡的观众们也会苏醒！难道你们不想那些观众们醒来吗？”
　　彩迪心头一震，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自从那次之后，那个身影确实变得不太一样了…
　　彩迪正要开口，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铁皮立刻警觉起来，拔出腰间的短刀，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阿洛脸色一变，迅速拉住彩迪的手臂：“快，躲起来！他们来了！”
　　话音未落，黑暗中忽然亮起几束蓝色的光柱。
　　“是梦核巡逻队！”阿洛低吼，“他们还在找逃出去的人！”
　　彩迪看了一眼铁皮，铁皮也对彩迪使了一个眼色！
　　阿洛拉着众人迅速躲入一座倒塌的建筑残骸中。
　　透过缝隙看见几个身穿红色制服的人影缓缓走过，手中拿着类似搜索棒的设备。
　　“目标尚未离开区域，继续搜索。”其中一人低声说道。
　　他们走远后，阿洛才松了口气低声解释：“这是白霜的新手段，利用机械追踪残留意识。一旦被电子锁定，就再也逃不掉了。”
　　“残留意识？”铁皮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你是说…你并不是人？”智刚飞跳滞后与阿洛保持安全距离！
　　阿洛神色一滞，随即苦笑：“我早就不是了。我只是个…残存的念头。”
　　彩迪心中一惊，猛然想起小雪说过的话—
　　“有些人，已经死了，却还不肯离去。”
　　她抬头看向阿洛，眼中多了几分审视：“你到底是谁？”
　　阿洛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方，仿佛沉浸在某种回忆之中。
　　“跟我来。”他最终说道，“我知道一条通往梦计划内部的密道。但你们得相信我。”
　　铁皮和智刚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都在犹豫。
　　彩迪却点了点头：“好，我们跟你走。”
　　彩迪心里清楚，阿洛隐瞒了很多事。
　　但现在！他们别无选择。
　　一行人沿着废弃的地下通道前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气息。墙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似乎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这些是什么？”智刚指着那些符号问道。
　　阿洛停下脚步，神情复杂：“是封印术。防止意识扩散。”
　　“什么意思？”铁皮问。
　　“梦计划的核心，其实是一个意识容器。”阿洛缓缓道，“他们把人的意识抽取出来，储存在一个虚拟空间里。但有些意识太强，会试图挣脱，所以需要封印。”
　　彩迪心跳加快：“所以…你也是？”
　　阿洛沉默片刻，轻轻点头：“我是最早的一批实验体之一。我成功逃出来了。但也因此…变得不再完整。”
　　“所以你现在也在骗我们？”铁皮冷冷地问。
　　阿洛终于笑了，笑容带着几分悲哀：“我不是骗你们，而是…必须完成它。”
　　话音刚落，整个通道忽然震动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前方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它察觉到我们了。”阿洛低声道，“快，再往前一点，就能进入核心区。”
　　彩迪咬牙，握紧手中的笔记本，他们继续前行，脚步回荡在黑暗之中，仿佛命运的钟摆已经开始转动。
　　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呢？
　　他们穿过最后一段甬道，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出现在众人眼前，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闪烁的光点，如同星河倒映在现实之中。中央悬浮着一颗水晶般的球体，不断流转着奇异的光芒。
　　“这就是…梦计划的核心？”彩迪低声问道。
　　阿洛缓缓走向前，目光凝视着那颗核心：“是的，这里是所有意识的归宿，也是起点。”
　　彩迪的手指紧紧攥住笔记本，纸页在她掌心微微发皱。前方的通道愈发狭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金属味，仿佛整个空间都在缓缓塌陷。
　　“阿洛！”铁皮忽然出声，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你到底想带我们去哪？”
　　阿洛没有回头，脚步依旧稳定：“核心区就在前面。只要进去，你们就能看到真相。”
　　“真相？”铁皮冷笑一声，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匕首，“你是打算让我们也成为梦计划的一部分吗？”
　　阿洛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他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窝深陷，像是某种被剥离了灵魂的存在。
　　“我没有骗你们。”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冷静，“我只是…必须完成它。”
　　话音未落，前方的黑暗中忽然浮现出一道微弱的蓝光，紧接着是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某种巨大的机器正在苏醒。
　　“他们来了。”阿洛低声说，“但这次，不是他们来找我们—是我们去找他们。”
　　彩迪的心跳加快，她意识到阿洛并非是在引导他们逃离，而是在引导他们进入陷阱。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吧？”她的声音颤抖，却努力保持镇定，“从你找到我们的那一刻起，就只是为了把你妹妹带回来？”
　　阿洛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点头：“是的。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你们拥有意识中最稳定的波动频率，只有你们才能打开核心区的大门。”
　　“所以你就利用我们？”铁皮怒吼，手中短刀已经出鞘。
　　“我别无选择。”阿洛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痛苦，“就像你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一样。”
　　空气骤然凝固，三人站在原地，彼此对峙。
　　“动手。”智刚低声说。
　　下一秒，铁皮率先冲出，短刀直取阿洛咽喉。然而阿洛的动作比他更快，身形一闪便避开了攻击，同时抬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铁皮震退数步。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阿洛的声音变得冰冷，“我已经不是人类了”
　　彩迪咬紧牙关，翻开笔记本，快速翻找着记录下的信息。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必须找出阿洛的弱点。
　　“你之所以还能行动，是因为你还保留着部分意识，对吧？”她大声问道，“但你也知道，一旦进入核心区，你的意识也会被吞噬。”
　　阿洛眼神一滞随即冷笑道：“我不怕被吞噬。我只求能再见到她一面。”
　　“可你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吧？”彩迪继续说道，“梦计划抽取的是人的意识，不是记忆。你所谓的‘妹妹’，也许只是你大脑残留的一段幻象！”
　　阿洛的脸色终于变了！
　　“闭嘴！”他怒吼，挥手间一道红色能量波袭来。
　　智刚早有准备，迅速翻滚躲避，同时甩出一颗颗彩珠。彩珠遇到能量波后爆炸在狭小的通道内轰然响起，烟尘四起，阿洛的身影被气浪掀翻。
　　趁着混乱，彩迪和铁皮迅速靠近，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压制、一个突进。铁皮用短刀划破阿洛手臂上的皮肤，却发现伤口并未流血，而是渗出一种白色液体。
　　“他不是人。”铁皮低声说，“至少…不是完整的人。”
　　阿洛挣扎着站起，眼中泛起红光：“你们阻止不了我。核心区已经开启，你们只能跟我一起进去。”
　　“不。”彩迪坚定地说，“我们可以毁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