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花洒教学 ...
-
见林疏衍傻站着一动不动，赫临故意逗他，“洗澡的第一步是脱掉衣服，你连这个也不知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林疏衍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啊。
在门派修炼的日子，除了长老要求的药浴，他基本上不用普通人的方式沐浴。不过听师兄说，他去凡间游历的时候，那里有很大的澡堂子，几十个人都在里面一起洗澡。当初听起来觉得有些骇人，不过在没有灵力的世界，这种洗澡方式大概是很正常的。
好吧，现在自己又没有灵力，只能这样正常一下了……林疏衍飞快脱掉，然后把衣服抱在身前，“弄好了，第二步呢？”
赫临抬起下巴示意他，“把衣服挂在那边架子上。”
啊真是……没有半点遮蔽，让人感觉很不自在。林疏衍脸颊发烫，他莫名觉得有点恼火，“行了，接下来干什么？”
“来这边。”赫临踏进透明玻璃隔成的淋浴间，给他讲解这个混水阀的使用。“抬起来喷头就会出水，往左旋是热，往右是冷，差不多这个位置水温正好。”赫临抬手试了一下温度，“可以了。”
林疏衍试着淋了一下，好温暖，原来这么简单。
“离那么远做什么？站进来。”
这个就不用教了吧？林疏衍听话地站到花洒下，他本来以为赫临应该走了，又看到这人摁了一下架子上三个瓶子最左边那个，一坨黏答答、清鼻涕样的东西就落到了手心。
噫，看起来怪怪的，林疏衍问：“那是什么？”
“洗发露，清洁头发的。”赫临扳住林疏衍肩膀，带着他到了水流中央，“先把头发打湿。”
林疏衍慌忙低下头，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才能重新睁开眼睛。脑袋被按住了，指腹在发根揉着，林疏衍头皮发麻，一直麻到尾椎骨，“你、你在干什么？”
“废话，我在教你洗头发。怎么样？力度可以吗？”
“唔……嗯嗯。”
“先搓成泡，然后揉在头发上……”
林疏衍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只看到白色泡泡沿着身体流下来聚在脚上，而赫临的脚踏在身后，比自己的还要大上一号。水哗啦啦地流，冲净了肥皂，两人的足尖都泛着红。
“在发呆吗？”
“啊？”林疏衍回过神。
“我辛辛苦苦教了你这么久，有没有学会？”
“学会了学会了。”
“好。最后一个是沐浴露，清洗身上的，跟刚才用着差不多。”
细腻的泡沫从腰腹抹到胸口，林疏衍被激得一缩，赫临掐住他的下巴，低沉的嗓音穿透嘈杂的水声，“别乱动，我耐心有限。”
水汽氤氲，透明玻璃已蒙上了一层雾，但仍能隐约看到上面反射的景象，林疏衍瞥见自己的影子，像一只吓僵的兔子，被牢牢禁锢在赫临掌心。
他又想起傍晚偷听到的对话，尘冥说自己的身体对赫临有缓解作用，这是要把自己洗干净吃掉吗？这里这么狭小，想逃都逃不掉。他联系不到师兄，门派只知道他失踪了。也许明天节目组会发现少了一个人，但只要赫临不承认，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脑后传来金属碰撞声，让人联想到抽出的刀具，接着有什么碰在耳尖上，林疏衍一偏，覆上来却是柔软的织物……诶？
“耳朵都差点进水了。”
语气不算好，但动作却很轻，所以刚才他抓着自己只是为了这个吗？
“你还好吧？肌肉很僵。水冷了？”
“不是。”林疏衍缓过来一口气，他想掩饰一下自己的戒备，“水温正好，就是我、我其实是没有去过澡堂子的人。”
“你在说什么？”
“就是、就是我没有这样跟别人一起洗澡过，第一次，有点紧张。”
赫临失笑，“那你下午还说帮我搓背？说得那么起劲。”
“呃……”嘴上说说而已，这有什么难的？
“行吧，那我帮你搓背，让你提前享受一下。”
林疏衍偷偷深呼吸几口，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点，他试着用轻快的语气开了个玩笑，“喔，堂堂魔尊给我搓背，回去以后别人要对我另眼相待了。”
赫临有点意外，“你还打算大肆宣扬？”
林疏衍笑容消失，“……我不是。”
他后悔了，这是他开的最烂的玩笑。
按在肩膀上的力道很舒服，混着温热蒸腾的水汽，人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了。一路揉捏向下，指节在后腰停住，“刚才就想问了，这里是怎么弄的？”
他说的是那片暗红色的伤疤。
“很早以前受的伤了。有一次和门派的人一起追捕一只水妖，我敌不过，在水里昏迷了。本来以为必死无疑，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岸边上，身上就多了一道这样的疤，应该是那时候打斗留下的。”
“发生了什么，你一点都不记得？”
林疏衍摇头，“后来还涂了药呢，根本消不了。”
“我觉得很漂亮，你讨厌它吗？”触碰起来和皮肤的质感一样，与那种狰狞的伤痕不同，它平坦地覆在后腰，像一枝垂下的桃花。
淅淅沥沥的水顺着后颈往下，划过优美的肩胛骨，沿着背部轮廓内收。朦胧的阴影处，结实的肌肉撑起腰肢，那朵伤痕就从这里开始蔓延。花枝陷入腰窝，又随着隆起的曲线舒展，浴室的顶光瀑布般下落，正洒在此处，蘸着晶莹的水珠，含苞待放。
“我？”其实无所谓讨厌不讨厌，林疏衍平常根本看不到那块疤的存在，好长时间他都差点忘记了。“我都习惯了。”
“像是荆桃，你认识这种花吗？”
“……”林疏衍知道，门派后山就有一片，深深浅浅的粉，像是晨曦的云彩，成片的荆桃藏着一座破败的小屋……他的神情有些恍惚。
“伤口是好了，但是碰的话会不会疼？”
“没事。啊算了……”林疏衍从他手中扭开，“算了算了算了，不搓了，洗完了。”
“好。”赫临关水，取了浴巾披在他身上，叫他去擦头发。
“感觉怎么样？”赫临随口问。
“呼——”林疏衍擦掉头发淌下来的水，又满足地深吸一口气，“还蛮清爽的。”
此时林疏衍才面向赫临，站在自己身后，他身上已被沾湿了。第一颗扣子松开，锁骨挂着几颗水滴，白色的衬衫溅成薄薄的透色，鼓胀的肌肉隐约可见，林疏衍的目光慌忙躲开，可又偷偷瞥见对方是一脸正色，好像这只是严肃的学习场合。
衣服……湿成那样……也对，是为了教自己他才会那么狼狈吧，而且自己开始还叫他别把外衣脱掉。林疏衍忽然有些过意不去，“我也来帮你搓背吧。”
“什么？”赫临像是没听明白。
“那个，就是，你现在脱掉衣服，我来帮你搓背吧。”林疏衍抿了抿嘴唇，“因为，你也这么照顾我。”
赫临勾着领口，正要解开扣子的手指却忽然停住，“出去。”
“嗯？”林疏衍不解歪头。
“我说出去。”赫临咬着冰冷的字眼，“在和我成亲之前，没人有资格看我的身体。”
“？？？”不是……那你刚刚……？林疏衍莫名一阵恼火，他大踏步跨出浴室，反手就带上了门，“没人想看，再见！”
这间套房真的很大，特别是这张床，挤三个人都没问题。昨天虽然是在这里睡的，但还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好好感受一下。现在是短发，基本上擦两下就干了，林疏衍猛地往床上一扑，好软，好舒服，床垫竟然这么厚，再跟门派小床那层垫被一比……诶，真是由俭入奢易。
不知道魔门的床跟这比怎么样，听说他们过得很豪华……
啊呸呸呸呸呸！
疯了，肯定是刚刚脑子不小心进了水。林疏衍鄙视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他是正派的优秀弟子，要时刻约束自己的行为，绝不能被魔门这种虚荣浅薄的生活所迷惑。要刻苦、刻苦修行，要历经磨难……难……好困……
赫临换了配套的睡衣出来，就看到林疏衍斜着趴在大床上，一个人把好位置全占满了。
“喂。”
林疏衍揉了揉困倦的眼睛，从胳膊上抬起脸，“怎么了？”
“我睡哪？”
林疏衍忽然被吓醒，早上赫临坐在沙发上盯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利落地下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你睡这里。”
“那你呢？”
林疏衍连忙靠到沙发旁边，这大概是昨夜赫临委屈了一晚的地方，“我睡这边。”
“行吧。”赫临往床中央一躺，“关灯，我要休息了。”
“好的。”林疏衍记得点亮房间是按门边的那个按钮，要熄灭的话应该也是吧。他试着按了一下，啪嗒一声响，屋内一片漆黑。
他摸黑朝着记忆中沙发的方向走去，不小心碰到了赫临拎上来的那张沙发床，这东西没必要拿上来的，豪华套间很大，就连用来休息的沙发都比最后一名睡觉的沙发床要宽敞。虽然没有那张大床舒服，但躺在这里也还不错。
屋里很静，赫临的呼吸很轻，林疏衍却不太睡得着。他总觉得这位魔尊太好相处了，好到令人心生怀疑。师兄说魔门的女子惯会蛊媚他人，好些正派子弟都给骗了去。一颦一笑都是伪装，如果愚蠢地相信了，只会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魔尊，也很擅长这个吗？
尽管他自负又傲慢，不说话的时候，那双清冷疏离的眼睛拒人千里之外，可他一笑，不是还挺勾人的吗？
当然，林疏衍要声明一下，他并没有被勾上，他只是陈述一下这个事实情况。
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利用的？虽然血肉是有一定的治愈效果，但魔尊那么有钱，他家里珍稀药材还少吗？
今天练剑的时候，他空手就接住了自己的刃，他好强，他的修为到底有多高？
胡思乱想着，林疏衍悄悄往床边移动，他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窗帘缝隙漏出一点月光，他辨认着房间里模糊的轮廓，轻手轻脚地在床头边蹲下。眼睛适应了黑暗，可以隐约看见赫临的被子拉得很高，脑袋向内垂着，半张脸给被窝埋了，反而是脆弱的后颈露在外面，划出轻柔的弧度。
不闷吗？
好像睡得很熟。
林疏衍偷偷从衣带里取出仙鉴珠，这法宝能够测修士的修为，他是筑基期，测量自己的时候会现出淡蓝色的纹路，而掌门是炼虚期，法宝会显示紫金色的纹路，修为越高，纹路越复杂。
他将仙鉴珠靠到赫临眉心，注入灵力，宝珠闪现出微弱的橙色光芒。
诶？没反应？
林疏衍贴得更近，宝珠像一盏小灯，光芒让赫临的睫毛投下柔和的阴影。皮肤光洁，凑这么近看也没有瑕疵，他说他比九百岁还要老得多，可瞧着就跟自己差不多大，不知道是吃了什么驻颜丹，效果真好。
看起来好乖啊，跟白天完全不一样……
赫临突然睁开眼睛。
林疏衍本能地后退，身子还没站直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整个人被卷进厚重的铺盖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