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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审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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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
“好久不见,斐主任。”
余婪的声音在审讯桌旁响起,被绑在审讯椅上的人低下头,呼吸都在颤抖。
余婪戴着手套的手掐住他的脸,让他被迫仰脸看着自己:“低着头做什么?这么久没见,就不记得我了?还是说……你在害怕?”
余婪松开手,让审讯员给椅子上的人解绑,然后走到门口,又叫了一个审讯员过了,对着对方低语了几句。审讯员离开一会儿,拿着两样东西回来了。那个审讯员将匕首和枪放在桌上,对余婪说:
“组长,东西拿来了。”
余婪点了点头,“你可以出去了。”
那个审讯员走出审讯室,和同伴说:“这个余组长不会是要动私刑吧?”
“感觉是,但是协会不是不允许随便用私刑的吗?”
“对啊,他不怕会长知道了要罚他吗?”
一旁的林让听了,无声的扯了扯嘴角,心道:真不好意思,这位准备用私刑的余组长用的可不是一般的私刑,他动了私刑,百分之九十九的信息都能审出来,至于剩下百分之一,如果犯人还活着当然也能审出来。
审讯室内。
余婪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抚过枪口和匕首的刃面,他看向审讯椅上已经松绑的人,轻声开口:
“斐微,上一个人问你的问题,你是要自己说出答案,还是我帮你撬出来?”
平时温和的嗓音在这一刻不知为何显得有些阴郁,似乎有种莫名的诱惑感,却又让人感到异常危险。
余婪的脸上已经笑意全无,他低垂着眼眸,手指轻轻摸着匕首。
斐微看着他,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害怕,面上却还是不以为意。他把脸撇开,不搭理余婪。
“不说?”
余婪的手握住匕首,几秒后,匕首发出了碎裂的声音。斐微下意识看了过去,就见余婪手上拿着一块碎片,是匕首的刀刃。斐微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匕首,却见只有匕首的柄好好的在桌子上。
见他看了过来,余婪很轻地笑了一声,手上拿着匕首的刀刃,
“啊,断了。”
说完,余婪看向了斐微,一步一步向他走了过去。负责做记录的审讯员咽了咽口水,根本不敢动一下。
开完临时会议的几人回到审讯室外,就见审讯室外的人无一不白着脸。几个常规审讯员已经报团在一起瑟瑟发抖了。时衍和禾沦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只有林让的脸色稍微好点。
开完会的几人朝审讯室看过去,然后,除了江郇,其他人无一不是一股凉意窜上后背。
只见审讯室内,一个被折磨得满身是血的人倒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在发抖。余婪半蹲在那人面前,手上还拿着那片断了的刀刃。
“早说不就不会受这些苦了嘛,对吧?”余婪将沾血的刀刃轻轻贴在斐微的颈侧大动脉处,凑近在斐微耳边低语:
“乖,最后一个问题,你老实告诉我答案,就不折磨你了。”
审讯室外,一群人紧张地看着里面的情况。见到余婪起身将手中的刀刃放在了审讯桌上,都以为审完了,却突然见余婪拿起了桌上的枪眯起一只眼将枪口对准了地上的斐微。
“你……你不是说不会再折磨我了吗!”斐微惊恐地喊道。
余婪闻言,眯起的眼睛又睁开,他看着斐微露出一个笑:
“是啊,这次……直接给你个痛快。”
话音落下,审讯室里响起“砰”的一声。斐微的身体彻底倒在了地上。
“记得找人清理一下这里。”
对着审讯员嘱咐完,余婪把枪放在桌上,转身朝着审讯室的门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将薄手套摘下扔进了废物篓里,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一开,脸上沾了不少血的余婪和门外不知多少对眼睛对视了。
余婪:……
血腥味从身后的审讯室飘了出来,余婪反手把门关上,然后对着站在审讯室外的人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审完了,我们去整合一下信息吧?”
几人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在心里大喊:不要用这张沾了那么多血的脸露出这么人畜无害的笑啊!真的很恐怖好吗!
江郇看着这样的余婪,心跳加快了点,他莫名觉得,余婪这幅样子特别让人难移开视线。
“那个,小余啊,这个交给他们去弄吧,”罗文指了指抱在一起缩在墙边的几个审讯员,又说,“你去洗一下脸上的血吧。”
余婪这才想起自己脸上沾了血,难怪刚刚这些人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哦,好,你们这儿的洗手间是是在那边吗?”
余婪说着就要往那边过去,罗文叫住了他:“等等,要不然还是让小衍和你一起去吧,顺便让他给你拿条毛巾擦擦。”
余婪刚想说好,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我和他一起去吧。”
余婪此时才看到江郇,他的心里莫名多了一点心虚。
周围的人人都看向了江郇。江郇说出了下一句话,“刚刚手出了点汗,正好要去洗手。”
禾沦:……中校下次可以找个不那么牵强的借口的其实。
洗手间里。
余婪走到洗手台前,刚准备用水直接往脸上招呼时,江郇拉住了他的手。
余婪:?
“光用水冲是洗不掉。”江郇按着他的肩让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然后从洗手台上放着的纸包里抽出一张纸沾了些水,准备擦余婪脸上的血迹。
余婪的脸往后仰了点躲开他的手,故意问:
“哥哥,你不是过来洗手的吗?”
“不是。”江郇毫不犹豫地说。
“可是你不是说手上出了点汗吗?”余婪看着他很轻地挑了下眉。
“编的。”江郇直接承认了。
“哦。”
余婪还想继续逗他,缓解一下自己的心虚。但江郇的话直接让他找不到机会往下问了。
江郇见他不再说话,用左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拿着用水沾湿了的纸巾轻轻擦着他脸上的血。
江郇微微低着头,他的脸离余婪很近,但呼吸很轻。即便如此,余婪的心跳还是有些加快,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江郇轻声开口:
“络络。”
“嗯?”听到江郇叫了自己的小名,余婪睁开了眼,一抬眼,便与江郇对视上了。
“今天审的这个人,你以前认识吗?”江郇换了一张纸巾用水沾湿,继续擦着他脸上的血。
“不认识。”余婪撇开了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知道江郇看到了多少,但是他觉得这次自己下手还是轻了,不该让斐微死得那么容易的。
“嗯。”江郇帮他擦干净脸上的血后将纸巾扔进了一旁的纸篓里,然后又拿起一张纸,沾了水轻轻地擦在余婪的颈侧。
余婪突然浑身一抖,将他推开:“哥,可以了……这里我自己来吧……”
江郇抓住他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带,轻轻地在余婪的额头落下一吻,说:“乖,很快就好了。”
余婪红着脸,只能任他摆弄。
过了会儿,江郇松开了他的手,把纸巾扔进了纸篓。余婪立刻转身在洗手台上接了点水呼到自己脸上,然后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脸上可恶的红晕消下去。但是并不管用,脸还越拍越红了。
江郇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皱眉:
“一直打自己的脸做什么?”
“我……”余婪有些心虚的撇开眼,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余婪直接顺着江郇的手一扑,扑进江郇的怀里。“就是想抱哥哥了而已。”
江郇的身体一僵,耳根爬上了一抹红。
此时,过来送毛巾的时衍刚好看见了这一幕,直接愣在原地。
余婪把脸埋进了江郇的怀里,并没有发现时衍正站在门口。反倒是江郇通过镜子看到了时衍,江郇通过镜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时衍心里一时有些难受的感觉,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拽了出去。
林让看着明显能看出来有些难过的时衍,无声叹了口气,拽着他远离洗手间的方向走。然后,两人来到了医务室门口。
林让打开了医务室的门,对着时衍说:“进去,有事问你。”
时衍走了进去,林让也走了进去,并关上了门。一路尾随着两人的卡伦伊见状,走到了医务室的门旁边。
医务室里。
时衍看着靠在门上的林让,问:
“请问你有什么事要问的?”
林让背靠着门,开口道:“你喜欢我们一组组长,对吧?”
时衍没说话。
“劝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你跟他是不可能的。”林让说。
“为什么?”时衍终于开口了。
“因为……哎呀,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反正你俩是不可能的。”林让抓了抓头发。
时衍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悦,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捉弄他的恶劣感。他顺着林让的话说道:
“那个外国小哥好像是单身吧……”
“你想都别想!”时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让开口打断了。
“他有人了吗?还是说,你……”时衍看着林让问道。
“关你什么事!”林让的脸染上了红晕,他不打算继续跟这个小崽子说下去了,转身打开门准备出去。
门一开,林让直接撞进了卡伦伊的怀里。
“谁啊,好好的非要站在门口,知不知道会……”话还没说完,林让一抬头,在对上那双碧色的眼睛时,剩下的话全都吞回了肚子里。
这么近距离看,长得倒是挺像样的……
“会怎么样?”卡伦伊扶住他,开口问。
“没什么,你不去看信息在这里干什么?”林让推开他,往外走。
“我来找你。”卡伦伊说。
林让脚步一顿,耳朵微微泛红,“发什么神经,没事找我干什么……”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卡伦伊站在原地,略微有些委屈地想:明明小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在一旁被迫目睹了全程的时衍:……
好,合着这半天就我一个人受到了有效伤害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