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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如 ...

  •   如果说第一次侍寝时萧珩还只是怀疑,那这次他彻底确定了自己这个姜美人虽然看着不像是个傻的,但在床笫之事上确实是一张白纸,什么都不懂。

      天真地让他格外有施虐欲。

      萧珩一直都明白自己在床榻之上的癖好,他掌控欲强且有些无法言说的施虐欲,而在面对姜樾这般在床榻之下因为一两句话便能从头发丝羞到脚趾尖,而在床榻之上又任由他摆弄,什么大胆的动作和话都能随他心意的天真的放/荡,让他的掌控欲简直如滔天的浪一般,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而懵懂的姜樾只以为嫔妃们侍寝都是这样的,而且她牢牢地记住了那日司寝处的姑姑给她的忠告——要听陛下的话。

      她现在觉得这话有些水分但又像至理名言,她乖乖听话时,当下萧珩全不理睬她的哭求反而变本加厉,而事了之后却格外温柔,所以姜樾有些糊涂了,但她思考再三觉得听话好像也没坏处,于是又乖乖地任由萧珩摆弄了。

      譬如今日在开始前,萧珩不知怎么地突发奇想硬是让姜樾将那药膏拿了出来,当着他的面再涂一次,姜樾澄澈着眼不知多少次向他保证,自己真的已经好了,而且萧珩刚刚才斥令过就算她自己也不能给自己上药。

      可萧珩只是微微殷红着眼角抚着她的头发让她听话,哄她说为了防止她再伤着,然后改了口说只有在他面前的时候可以,旁的时候不行。

      姜樾听罢觉得好像有些道理,又不敢对萧珩的朝令夕改抗议,也只能乖顺地照做,然后涂了一半就被扯到一边去了,恍惚间她只是想着这涂了药好像确实有点用处,不像昨夜那般疼了。

      云消雨歇后,姜樾又累地一根指头都不想动了,她伏在萧珩怀里,眼神迷离半晌都没缓过神来,而萧珩则是神清气爽地揽着她,嗅着她身上那越发浓郁却好闻的很的幽香味吻了吻她汗津津的侧脸,声音低沉带着些哑意。

      “抱你去沐浴?”

      萧珩难得露出了几分柔情,说完便微微直起身子想去取一旁的外裳披上,却没想到怀中人竟然伸出小手颤颤巍巍地扯住了他。

      他低头,看着姜樾睫羽抖着,脸色泛着潮红,眼神也又朦胧了起来,她在他怀中蹭了蹭,纤细白皙的双腿交叠着,难耐地带上了几分哭腔:“陛下,妾痒得很。”

      萧珩的眼底瞬时泛上了一抹暗红。

      “姜樾。”

      皇帝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清冽的嗓音带着几分压人的威势,让姜樾打了个激灵短暂地清醒了刹那,她惶然地抬起小脸看着眼前沉着脸的男人。

      萧珩板着脸,捏起她的下巴,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训她:“小小年纪,怎么如此重欲,伤身,不知道吗?”

      “……”

      他也不过比她大上了六岁罢了,怎么说的像是比她大了十六岁似的。

      但这话姜樾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仍然是十分委屈的模样,她细声细气地说:“妾看陛下,陛下也没有……”

      “朕那是顾着你的身子。”萧珩又捏了捏她的脸颊,让她扑腾着说不出话来只能睁着浑圆的双眼看他,片刻后他斥道:“小白眼狼。”

      姜樾昨夜和今日晌午接连承宠,哪怕是萧珩这个一向不甚在意嫔妃感受的都难免动了恻隐之心,不愿折腾她太过,怕真的伤了她的肌理,没成想她自己竟然还上赶着。

      这幅身子当真是……天生合该同他契合的。

      姜樾哪里顾得了这些,她只觉得萧珩离开后她体内越来越痒,像是有蚂蚁在爬一般,这一会儿的功夫更是痒地难耐,直把她的眼泪逼了出来,她呜咽着撒娇,一直喊不舒服,非要萧珩给她不可。

      萧珩额头青筋直冒,单手制住她作乱的双手,狠狠地道:“这是你自己求的,待会儿也要自己受着。”

      姜樾忙不迭地点头只知道自己实在是难受地厉害。

      然后在一个时辰后她便彻底起不了身来,只能伏在床榻上,进的气没有出的气多,显然被折腾惨了。

      萧珩看她这副可怜的模样心疼又想笑,拨了拨她额前湿漉漉的发丝,沉声道:“让你不知节制,这下舒服了?”

      姜樾哼唧了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萧珩拿了毯子来将她裹起,目光看向一旁案桌上姜樾擦过的药膏,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姜樾的背,一边想着姜樾这模样倒像是中了药,难道这药膏里还有旁的东西?

      可姜樾明明说是从家中带来的。

      “这药膏是谁给你配的?”萧珩垂眸冷不丁地问。

      姜樾眼皮都有些抬不起来了,但还好脑筋还算清醒,窝在萧珩怀里问什么答什么。

      “是母亲给我的,说是我们家中的秘药,消肿化瘀最好用了。”

      萧珩嗯了声,神情淡淡,姜樾却像是被他提醒了似的,突然从他怀里爬起来,她现在一定也肿了,趁着皇帝还在她得赶紧上药才行,否则明日恐怕真不能下床走动了,她还得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呢。

      但没想到却被皇帝拦下了。

      萧珩长臂一伸将那小巧的白瓷瓶握到了手中,把玩了一番后说道:“这药先别涂了,朕让太医院给你送些旁的药来。”

      姜樾一头雾水,但又不敢违拗皇帝的意思也只能点头应下了。

      随后萧珩唤了一声外头的李犹,李犹便麻利地带着人进来服侍皇帝沐浴去了,因着在自己殿中,阿苕和檀奴也十分熟稔地扶着姜樾去梳洗了。

      李犹一早便遣人回紫宸殿取了一套皇帝的常服来,这会儿服侍皇帝沐浴完便忙又麻利地服侍皇帝更衣。

      “李犹。”萧珩瞧了眼方才被他搁在一旁的那小白瓷瓶,吩咐道:“把那瓶子里的药膏送去太医院,找个得力的人瞧瞧里头都有些什么。”

      李犹虽不知这东西是从哪来的,但他深知在陛下面前做事要少说多看,便忙应下来,未曾多问一句话。

      萧珩穿戴齐整出了内室便见姜樾正坐在妆台前,迷迷糊糊地打着盹,两个侍女一个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脑袋,一个正忙着给她绾发。

      他驻足看了一会儿她那迷糊的模样方才上前,阿苕和檀奴见皇帝过来了也忙屈身行礼,姜樾也被惊醒,费力地睁开眼,起身起了一半便又被男人摁下了。

      “不必多礼了。”

      萧珩拇指抚过她的侧脸,姜樾也发觉他似乎格外喜欢抚她的脸。

      萧珩指尖点了点她的耳廓,说道:“朕先回紫宸殿,你好好歇着。”

      姜樾点头,还是想起身:“那妾送陛下。”

      她倒是懂规矩。

      萧珩也没再拦,只是刚要离开时,甘姒正好到了,她领着十几个宫人个个手中都捧着好些礼物,有补身的药材也有衣料首饰,看着都是些不多见的好东西。

      “奴婢见过陛下,见过姜美人。”甘姒规矩地问安后回禀道:“皇后娘娘命奴婢来给姜美人送些东西,娘娘还说了美人远道而来又服侍陛下辛苦,近三日都不必往昭阳宫去问安了,好好养着身子即可。”

      姜樾吃了一惊忙说道:“劳姑姑代我谢过皇后娘娘,我身子尚可,不会误了给娘娘请安的。”

      一旁的皇帝目色幽深,瞥了眼下头的甘姒又睨着受宠若惊的姜樾淡淡道:“皇后既然如此体恤你,你也不必推辞,歇上几日也好。”

      皇后这些年也确实是善待宫中嫔妃,大度贤惠,只要不跟赵国的事沾边,皇后还是无可指摘的。

      姜樾见萧珩也如此说了便只能喏喏地应下,忙让檀奴将皇后送来的这些东西好好收起来。

      甘姒把东西送到话也带到便告辞了,萧珩也没再多留,只嘱咐姜樾好生歇着,随后便也离开了。

      “皇后娘娘心慈,这下好了,美人可以在甘露殿中多歇上几日。”阿苕眉眼弯弯地扶着姜樾回宫落座。

      殿中还有几个宫人正在洒扫归置方才帝妃二人留下的一片狼藉,阿苕虽然服侍姜樾才几日但已经摸明白了姜樾的性子,知道她不喜身边人多,见她们收拾地差不多了便把人先遣出去了。

      随后她自己端了茶水来又贴心地问姜樾是否腹中饥饿,要不要早些传餔食,或是身体不适传太医来瞧瞧。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歇一歇就好了。”姜樾捧着温热的茶杯,微微笑着说。

      阿苕这才松了口气,又取了个格外松软些的云枕来给姜樾垫上,取了薄被来将她裹好,又为她掖好了被角,絮絮地说:“美人身子弱,又接连承宠,可得注意身子,还好皇后娘娘体恤,美人可以多歇息几日。”

      从第一次见到姜樾时,阿苕便给自己这个新主子打上了一个“体弱”的标签。

      实在是姜樾看上去实在太过纤细柔弱,弱柳扶风,纤腰弱质,她又生地格外白皙,瞧着面无血色的,说话虽谈不上有气无力但也是温声细语,活像是一阵风便能吹跑了似的。

      但实际上姜樾的身体算不得多么强健但也谈不上病弱,只不过确实容易劳累。

      “皇后娘娘是体恤,不止是体恤我的身子,也是体恤我少听些风言风语。”姜樾温声说道。

      阿苕有些疑惑,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姜樾的意思,她家美人刚入宫不久便接连承宠,尤其是方才还让陛下破了规矩,在甘露殿临幸了美人,而且美人的容貌本就是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美人照常去昭阳宫问安,这几日的晨昏定省美人会被冷嘲热讽成什么模样也是可想而知了。

      倒不如缓上几天,让嫔妃们的气也消一消再见面。

      姜樾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莹白的小脸来,感慨道:“皇后娘娘真是心细如发,也格外宽和仁善。”

      “可不是嘛。”阿苕闻言也笑着说:“皇后娘娘一向宽仁待下,不止是对嫔妃娘娘们,对奴婢这些宫人们也是一样的。”

      “不过,奴婢方才听说陛下来甘露殿之前,刚刚见过了皇后娘娘,好似还申饬了娘娘。”

      阿苕小声说着,将她刚刚听来的事告诉了姜樾,宫里一向是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能传的满宫皆知的,何况是这样帝后不和的大事。

      姜樾蹙眉,听着阿苕绘声绘色地说完又想起今日一早崔丽妃以赵国太子即将被废之事讽刺皇后的模样,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可惜如此柔善的皇后娘娘也是身不由己。

      想来下次请安时崔丽妃等人更是要变本加厉了,这种焦头烂额的时候皇后娘娘还能顾及她……

      姜樾垂了垂眼,说自己有些累了想歇一会,阿苕便扶着她到榻上躺下,放下帐幔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景华殿外,薛淑妃下了软轿,贴身侍女同汾和同沄忙上前扶着自家主子回殿中去。

      “娘娘陪皇后娘娘说话也辛苦了,奴婢让小厨房进一碗川贝鸡汤,娘娘喝了便歇一歇吧。”同沄说道。

      薛淑妃面色沉静地往景华殿中去,进到庭中后环视了一圈没见儿子的身影便招来一旁的宫人来问,得知大皇子玩了一会儿有些累了所以回寝殿睡下了。

      薛淑妃颔首,打发人下去了,转身便往大皇子住的偏殿去。

      “先去瞧瞧恭儿,鸡汤便不必了,本宫也有些饿了,今日便早些传餔食吧。”薛淑妃说道。

      薛淑妃说着,恰好路过王盈住的揽月阁,她抬头便瞧见身着锦蓝襦裙的王盈正靠在窗前痴痴地向外看着,神色落寞眼底无光。

      “王妹妹。”她站定,微微笑着出声。

      王盈一惊,这才发觉薛淑妃不知何时过来了,她手忙脚乱地起身忙出来向薛淑妃问安。

      薛淑妃眉眼温柔地扶起她:“不必多礼。”

      “你还这么年轻又是刚刚入宫怎么就一副深宫怨妇的模样了?”薛淑妃笑着说:“纵使姜美人先一步入了陛下的眼,你也总是还有机会的,这宫里的日子还长着呢。”

      王盈自觉心思被薛淑妃看透,脸色一下便涨红了起来,悻悻地说道:“多谢淑妃娘娘,妾明白了。”

      薛淑妃放开她的手,顿了片刻又说道:“不过以姜美人的容貌,得宠是意料之中的事,你们既然是一同从齐国而来的,多少也算是有些情分在的,平日里不妨多走动,兴许她还能帮你引荐一二。”

      说罢,薛淑妃脸上浮现出一抹愧色,感叹道:“陛下许久不召幸本宫了,本宫也是有着大皇子才能在这宫中勉强度日,便是想要帮你也是有心无力,还得你自己想想办法。”

      王盈听了忙说道:“自妾入宫以来娘娘对妾照顾有加,妾心中已然十分感念。”

      薛淑妃笑了笑。

      “好了,本宫要去看恭儿,你自娱吧。”

      说罢,她转身离开,只是刚走出去两步又侧身说道:“陛下从不曾专宠哪个嫔妃,此时大概也是在兴头上,你也不必着急,再过些日子陛下想来对姜美人便淡了。”

      王盈似懂非懂地点头。

      薛淑妃这话也确实是中肯,或者说宫中大多嫔妃都是如此想的,不过此次却失了准头,因为自从那日起,姜樾竟然还真的专宠了起来,连续大半个月但凡皇帝召寝都是姜樾前去。

      如此一来众人便都有些焦躁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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