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戈》想吃芥末的珊瑚鱼

21、林 按所行

　　按所行路程来算，此距京城不算远，那批人敢在太岁眼皮子底下动土，只能是倚仗这片树林阴密，平日来人甚少。旁人可走林旁那一小道，可许文锦与楚凌是骑马前去，要走林旁路，还需坐船。
　　可大船非日日往来，去红洲有固定的时限，不赶巧，也许还需等上两天。

　　楚凌与那行人争斗，剑在空气中削了响声，划了其中一人的脖子。见了血便不是能轻意解决的了，有三人一齐朝他袭来。
　　许文锦踢了“大斧子”一下，往后退几步，帮楚凌挡了往他身后去的人。
　　“大斧子”用脚勾住树露出一大截的根，站稳身形，一声闷哼，又朝许文锦袭来。

　　一次次大力碰撞，致使楚凌手指都有些发麻，他躲过一人袭击，又返手捉住扑空了人的领子，一把甩出去。
　　脚下草被搅乱，又一阵刀剑声，倒了三人。与这三人同伙的还剩三个，其中就包括那个有着一身蛮力，举着斧子乱劈的“大斧子”。“大斧子”身上已经见了伤痕，还不要命的乱砍着。

　　还不想着跑，就如此视人命如草芥？许文锦看了眼浑身乱颤的“大斧子”，抓住他斧子下落的空隙，一个转身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刺了那人喉咙。
　　楚凌也又处理掉一个，剩下那个以剑柄击其臂，抓了活口。

　　楚凌站于那人身前，还未将话问出口。许文锦抬眼见一暗箭朝陛下飞来，他一把将楚凌拉过，却来不及去管半跪在地上的人。再次望去，那人被箭硬生生在脖子中间穿了个孔，箭尾卡在脖颈处，死状极其惨烈。
　　楚凌愣了一瞬，眼睛朝四周望去，未见射箭人身影。陛下垂了垂眉，招呼许文锦拾了东西，牵了马回来。

　　此事蹊跷，很难不让人怀疑走漏了风声，许文锦望向楚凌。
　　楚凌朝他摇摇头，还是要去的架势。
　　许文锦也随他上马，取了包裹，将点心塞到楚凌的包中。马儿摇摇尾，昂着头往前走。
　　楚凌取了一块尝了下，是偏咸口的。

　　风偶尔带来沙沙声，让人瞬间打起精神来，眼睛不受控制的往四周瞄去。
　　林中不是过夜的好地方，可惜路早没了影，又有植被在前路阻挡，行进速度缓慢，依此看，今日走不到头。
　　许文锦翻了翻包，刘公公在包裹中放了一个简易的搭营用的布，占了包裹的一半位置。
　　许文锦摸了一下布料，有一定的厚度。刘公公办事向来是叫人放心的。

　　太阳一到半山腰，林中便暗了许多，许文锦叫了停，在一处植被相对少的地方，清了较硬的枝子，将布几端找了地方搭好。
　　楚凌也翻了翻包，找了铺地上的毯子跟生火照明用的工具。

　　林中不见夕阳斜，只闻飞鸟归家声。
　　拿点心填肚子，许文锦发现自己真有点缺乏外出经验，没想到事先备好干粮，以防无店可买。
　　但一转头，见陛下还挺开心的。好歹主动拿起点心咬了两口，不是偏中午时那副不想吃东西的模样了。
　　这点心不错，许文锦记了下来。

　　老先生常说，秋困春乏夏打盹。楚凌大抵是乏了，才一天都没什么精神气。
　　星光被树挡了大半，他掀开帘子，只有零星的光点撒到了身上。
　　丛林深夜，说不上是点火安全些，还是将火熄灭更为安全。
　　点火防的是兽，而将火熄灭防的是人。许文锦与楚凌一路上未见猛兽，便商量着点了两根火炬，把外面火堆熄了。

　　“陛下先行休息，臣给陛下守夜。”许文锦拿过他手中的火炬。
　　楚凌拉着许文锦奔波了将近一天，怎么可能再让他守夜，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又是谁都不肯让步，便定了一人守前夜，一人守后夜。
　　料到许文锦后半夜肯定不会准时喊他，楚凌便先行拿过他手中东西，要先守前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