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迷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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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在办公室里与徐清泽大打出手后，李泱时刻保持警惕。面对暴怒猛扑的徐清泽，他背后仿佛长了一双眼睛，灵巧地闪身避过。
徐清泽没能成功命中目标，怒火值蹭蹭地往上涨……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轻易放李泱离开。徐清泽堵在正门前，胸口因激烈的情绪波动而起伏：“如果你走出这个门，我让你以后在哪里都混不下去，我不只针对你，我还不会放过你的家人，我说到做到！”
李泱本来已无视徐清泽的阻拦，打算强行破门而出，却因他最后一句威胁停住脚步：“徐清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比现在艰难的日子我也经历过……我光脚不怕穿鞋的，尽管放马过来。”
暂时熄灭的怒意重新被点燃，李泱不落下风地回应徐清泽色厉内荏的恐吓。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前，毫不回避地与眼神阴冷的徐清泽对视。心烦意乱之下，李泱手上力气不自觉地加重，将拦路虎徐清泽推至一旁，踉跄几步，反倒给了李泱机会成功脱身。
屋外的空气如此清新，也许是久经压抑的身心不适应自由的感觉，一阵冷风刮过，李泱站在小楼院外，迷惘的滋味与风一齐席卷全身。
现在要干什么？去茗灏苑收拾东西离开吗？还是先去公司说明情况？要不干脆订好车票，一鼓作气回老家南珠老老实实当大学生？
热血上头大吵一架后，无尽的后续事务从四面八方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现实的生存压力。李泱漫无目的地在云溪山庄的别墅区里走着，试图走到山庄大门打车离开——尽管这里是偏僻的市郊，基本上处于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平时可能都没几辆车经过。
风愈发喧嚣，李泱裹紧身上薄薄的针织外套，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双手来回揉搓取暖。不知在别墅的干道里走了多久，李泱的脸、四肢都被吹得僵硬通红，冷得直打颤。
时不时有车辆在他身边飞快驶过，掀起阵阵烟尘。李泱被呛得连连咳嗽，咳出来的都是白雾。因为太冷了，他咳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身后传来“哔哔”车喇叭鸣笛声，李泱下意识往路旁闪避。一辆银白色的超跑缓缓在他身边放慢速度，车窗降落，昨晚酒会上见过的苏忻觅正坐在驾驶座上：“李泱？大冬天怎么自己跑出来了，清泽呢？”
看见来者是徐清泽的富二代朋友，李泱还是保持礼貌的态度：“他还在别墅里，我有点事要先回去市里一趟。”
苏忻觅不动声色地打量冷得脸色苍白的李泱，隐隐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应该出了什么问题，他将疑问藏于心底，友善地同面前的李泱交谈：“你是要出去是吗？其实可以打电话叫服务台给你派车的，清泽没告诉你吗？”
李泱讪笑，没说出自己半小时前和徐清泽在别墅里刚刚大吵一架。
车里的苏忻觅打了个电话，朝电话那头的人吩咐道：“对，别墅区这边派个车来，在356号这里，尽快过来……”
苏忻觅三言两语交代完毕，挂断电话，李泱赶忙道谢：“麻烦你了，苏少。”他明白，苏忻觅愿意帮忙也不过看在徐清泽的面上，因此表达感谢时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寒冬中，苏忻觅笑得春风和煦，和他八面玲珑的性子相衬：“那我先走了，车很快就来……有机会下次再来玩。”
“好的，苏少路上小心。”李泱也朝苏忻觅回以笑容，目送他关上车窗，扬长而去。
苏忻觅亲自打电话吩咐，山庄的人自然很重视。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李泱面前停稳，身着西装的司机快步走下车，为李泱打开后门：“李先生，请上车。”
李泱都要被冻傻了，匆忙点头致意就钻进温暖的车后座。司机将后座门关好，重新坐上驾驶座，询问后排的李泱：“李先生，您的目的地是哪里？”
稀里糊涂上车，李泱其实也没想好要去哪里，他突然想起自己搬进茗灏苑时，还留了一半行李在宿舍。公司和徐清泽那边暂时没动作，他依然是青禾的练习生，回宿舍住也没什么不妥的……吧？
算了，就先这样吧。李泱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报出练习生宿舍的地址。司机将地址输入车载导航，车辆稳稳地发动，逐渐加快速度，将云溪山庄的别墅抛在后头。
慢慢地，车辆驶出云溪山庄，在通往城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李泱闭着眼，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窗前，思考之后的事情，以及他不那么明朗的未来。
时间回到十五分钟前，苏忻觅和李泱道别，驱车离开，李泱的影子在后视镜里渐渐缩小。在路口前，那道身影已经变成米粒大小的黑点。
有哪里不对……苏忻觅一向擅长察言观色，方才李泱的神情不大自然，结合他说徐清泽还在别墅里，还一个人穿着明显不够暖和的单薄衣物跑出来……别墅里的徐清泽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这里，苏忻觅眉心微微一蹙，左转手中方向盘，临时更改行程前往徐清泽的那里。无论如何，他都得亲自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苏忻觅一脚油门下去，跑车瞬间加速。他对山庄内部构造了如指掌，没过多久到了徐清泽那栋不对外人开放的小院门前。
小院的铜制大门紧闭，一切看似正常。苏忻觅把车停好，一边下车一边四处观察。他来到门前，按下门禁上的通讯键，没过多久，通讯被接通了。
屋里的徐清泽通过摄像头，确认来人是苏忻觅，语气却是反常的冷厉：“苏忻觅？你来干什么？”
听见徐清泽的声音中气十足，苏忻觅稍微放心了些：“没事，我路上遇到你带过来那男的，没看见你，以为出了什么事呢，过来看一眼。”
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个男的”是李泱。通话里的徐清泽罕见地沉默片刻，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昭示了此时不平静的心情。
苏忻觅刚刚放下的心不由得再次提起，试探道：“你还好吗？要不我进来看看？”
徐清泽没回答，但还是放行了。咔哒一声，沉沉的铜门发出轻响，门开了，苏忻觅赶紧推门进去。
他紧张兮兮地走进屋子里，徐清泽坐在地板上，身旁东倒西歪地放着几个空的啤酒罐，手里还有一罐没喝完的。
除了徐清泽自己坐的那一块地方，其他地方就像飓风过境似的，碎掉的玻璃、陶瓷、还有被扯得乱七八糟的窗帘布随处可见，一些家具也被推倒在地上。
在苏忻觅来之前，徐清泽显然在屋里大发一通脾气，目光所及之处的东西都被他拿来泄愤。对着一片狼藉的客厅，苏忻觅嘴角抽搐，能言善道的嘴失去作用，半晌没说出什么。
坐在地上的徐清泽若无其事地喝啤酒，吝啬地分出一个眼神给苏忻觅，满不在乎地承担责任：“算好价格，告诉我的助理，让他给你打款。”
苏忻觅无语地提起嘴角：“行啊，多谢徐总惠顾。”他穿着皮鞋的脚踢开地上七零八落的家具残骸，总算清出点位置，在徐清泽面前站定。
“什么事值得您老人家大动肝火啊？”苏忻觅小心翼翼地打探，“只要有事说一声，咱们马上替你出马搞定……”
徐清泽不吭声，仰头一口闷掉手中剩下的酒水，晃了晃空荡荡的罐子，随手将它丢进那堆早就空掉的易拉罐堆里。
几罐啤酒过喉，徐清泽的嗓音比往常低哑：“……你是怎么处理那些不听话的东西？”一开始苏忻觅还没反应过来，徐清泽说的是什么。
结合不在场的李泱，他霎时想通了关窍，斟酌起要说出口的话语。
苏忻觅当然是无条件站在自己的好兄弟徐清泽这边，李泱这种在他眼里不过是消遣的玩意儿，要不是看在徐清泽的面子上，他根本不会搭理。
昨天晚上，徐清泽好像还挺重视这小情人的啊？不仅如此，连罗菈似乎也挺看重他，有意帮他在圈子里找场子……思来想去，苏忻觅决定装傻，糊弄过去：“哎呦，这就有得说道了，要是你不在乎这人，随便甩开了事；要是你还想再玩玩，那就晾着不管，断掉好处，说不定过阵子就自己回来了？”
徐清泽哼了一声，对苏忻觅支的招数没发表意见，不清楚是在思考还是当作耳边风。苏忻觅看在眼里，有点慌，担心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刺中了徐清泽的伤处。
他们苏家和徐家是世交，因为年龄相仿，所以苏忻觅算是徐清泽从小到大最亲的玩伴之一。徐清泽出国被断供时，他和罗菈一起出了不少力。
关于徐清泽不那么好的心理状况，以及对游贺的暗恋，苏忻觅始终看在眼里。可他除了干着急也没用，只能平时说话做事时多留点心眼，以免刺激徐清泽。
对着徐清泽阴霾密布的脸，苏忻觅一咬牙一跺脚，把话挑明了：“是李泱吗？他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还敢不顺你意了？！”
“……要不，我找人出手整他？”苏忻觅嘴上提议，目光不忘暗中观察徐清泽的表情变幻。
苏忻觅的提议是挺正常，他这边话音刚落，还坐在地上的徐清泽神色恹恹，眼中竟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他没想让李泱好过，但真的有机会可以动手时，徐清泽亦没有那股狠劲……终于，他想出了个折中的法子，对人脉多门路广的苏忻觅说：“你帮我找几个人，最近替我盯着点李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迷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