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换装娃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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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总，中午好。”徐清泽的电话才拨打出去，李泱那边马上接通了。上次徐清泽来过电话后，他自觉地将对方的号码在通讯录里标注好了。
徐清泽前几分钟被罗菈数落一通后，听见李泱的声音就有种说不来的烦躁，压低嗓音道：“三天后的晚上空出来，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除了模糊的时间，徐清泽并没有透露其他信息，李泱赶紧插嘴追问：“抱歉，徐总，请问是要去哪？我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李泱未曾错过徐清泽不耐烦的啧声：“随便什么高档西装都行，三天后结束课程直接在公司停车场等我就行。”
李泱静默片刻，低声嗫嚅：“徐总，我没有……比较好的西装，”细听还能发现他话语里的颤音，说实话，能够把这话说出来对李泱的自尊是一种挑战，但是自尊并不能为他换取一套合身的西装。
徐清泽被李泱的坦诚打乱了节奏，通话时长一秒秒地增加，他却未能像平时一样随意打发李泱。
兴许是不久前罗菈的一番话唤回徐清泽未泯的良心，也可能是徐清泽权衡利弊后觉得还是得给李泱准备一套衣服，免得给自己丢脸……总之他快速地甩出一句：“今晚来顶层找我。”便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李泱耳畔只剩几声忙音。
李泱懵懂地放下手机，他本以为徐清泽会恶狠狠地数落他，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然而李泱并不会因此掉以轻心，经过短短几天的相处，他深知徐清泽不具备对自身条件以下之人的基本同理心。
先是给家里人的报喜，再是徐清泽突如其来的通知……两通电话结束之后，餐厅里用餐的人也走得七七八八，李泱晃了晃脑袋，甩开纷繁的杂念，乘电梯回到练习生的楼层，随便找个地方午休。
午后阳光正好，李泱拉开休息室的窗帘，极尽轻柔地把几个队友一起叫起来：“起床了，要迟到啦……”
柳文希基本是一叫就醒的好学生型，揉着眼睛还不忘对李泱道谢：“谢谢啊，李老师。”同时伸出魔爪，随机抓取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把对方摇醒。
今天遭此毒手的连竞予，作为富二代他和徐清泽的起床气炸裂程度在伯仲之间，被摇起来时刚想破口大骂，一看是柳文希又默默闭上了嘴。
现在只剩下江弥一个人裹在被子里，睡得和猪一样香甜，连竞予看他这副样子就很不爽，气沉丹田，大吼一声：“要迟到了，江弥你给我快点滚下床！”
“啥啥啥，什么迟到了？！”江弥很有嚼劲地从床上弹起来，灵活地把卫衣套进上半身，直到看见墙上的时钟，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迟到一事完全连竞予在制造恐慌。
“靠，你耍我呢？姓连的，你有病吧？！”江弥一点就炸，咻一声在地上站好，居高临下地对着坐在折叠床上缓慢恢复精神的连竞予疯狂输出。
“懒得跟你吵。”连竞予翻了个白眼，穿好衣服后专心致志地将那一堆多得可以开五金店的戒指、耳环、项链戴好，这是他作为潮男的自我修养。
江弥一睡醒就动力十足，像一只好斗的公鸡，恨不得扑到敌人面前用翅根狂扇对方的脸，多亏夹在中间的柳文希和一旁观战的李泱及时叫停，不然又是好一番鸡飞狗跳。
连竞予不紧不慢地套上最后一枚戒指，貌似漫不经心地冒出一句话：“对不起啊，早上的事……呃，李泱。”他一开始没带主语，说完觉得听着有些不知所云，在最后补充上了李泱的名字。
狭小的休息间刹那间恢复无声，唯有阳光在玻璃上反射的光斑透过玻璃窗洒在四个人的脸颊、身体，带来点滴暖意。
他们都知道连竞予在说什么，但他们都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尤其是风暴眼中心的李泱。
“我……”李泱没有立即接受连竞予的歉意，他想解释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被柳文希抬手制止。
“李泱，我们知道你有苦衷，一开始只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柳文希挠了挠头，用尽全力地委婉组织语言，“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对对对！”江弥抓住李泱的手，犹如诗朗诵一般深情地表明态度：“这是你的个人选择，我们很尊重的，前提是不要影响出道就好……？”说到最后，他的眼珠子提溜转，生怕哪句话伤害了李泱的感情。
李泱被他们尴尬生硬的状态逗笑了，但他接收到队友们的心意，清了清嗓子为其余三人含糊解释：“嗯，其实没什么的，我和徐总之间……而且也不会影响出道，大家不要担心。”
要是李泱斩钉截铁说他和徐清泽之间有真感情，那柳文希他们真的要拉起一级警报，怒斩恋爱脑了。
可眼前李泱这副顾左右而言他的扭捏，反倒让一切都有了解释，众人很快明白李泱这是找到靠山了，纷纷体贴地不再追问，还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口风很严。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们就算再年轻，也还是懂的。更何况有了李泱的关系，他们这些队友说不定还能跟着喝到点汤，替李泱和徐清泽遮掩点绯闻？小事一桩罢了。
把话说开了，李泱和队友们相处的模式渐渐恢复成平时的状态。下午的训练里李泱与队友配合默契，加上有出道这个好消息加成，他们整个队伍的表现堪称精彩绝伦。
差不多到了课程结束的时间，老师还在苦口婆心地念叨着今天的教学要点，耳提面命要求他们好好练习。众人饿得饥肠辘辘，还得抽出心神回应老师。
李泱要担心的事情就更多了，他现在宛如惊弓之鸟，徐清泽稍微对他和颜悦色一点，就开始疯狂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特别是今天中午通话结束前语焉不详的指令。
把话车轱辘来回说了好几遍，指导老师终于结束今天的训话，李泱马不停蹄地收好东西，准备趁人少的时候溜进徐清泽的专属电梯。
“李泱，晚上跟我们去食堂吗？”柳文希看他在整理背包，顺口邀请道。
“呃，不了，谢谢，我有点事。”李泱勉强地笑着，婉拒了柳文希的好意。一边说着，他背起包，一边悄悄往门的方向撤退。
见他这样，其他人还有什么不懂？江弥脸上呈现出某种心领神会的暧昧表情，语气腻歪得很，“哎呦，快去吧泱哥，我们给你加油！”
连竞予作为全场最直的男人对江弥话语中的暗示一窍不通，单纯是被江弥那种听了会起鸡皮疙瘩的语气激出一身恶寒：“什么鬼，好好说哈行不行？”
江弥回赠连竞予一个很mean的白眼，无语地一甩手：“切，你这种死直男不懂就别插嘴。”
作为一个比较懂的直男，柳文希痛苦地闭上双眼，恨不得把耳朵都一齐戳聋了，他是真不想听这种话，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好吗？！
在几人言语拉扯间，话题人物李泱悄无声息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不留下一片云彩，只留连竞予天真的疑问，也只有他真的很想去吃饭。
李泱来到顶层办公室时，除了徐清泽，在场还有其他几个人。陈助理见他来了，微笑点头向他问好：“您好，李先生。”
李泱有点不好意思，手上本能地攥紧了背包带，回了一句：“你好，陈助理。”说完，他余光瞥见坐在沙发上的徐清泽，赶忙补上一句“徐总你好”。
在徐清泽沙发前，五六排滑轮衣架一次排开，从衬衣、西裤再到皮带、领带一应俱全。不远处还整齐地摆了一大片鞋盒，各式各样颜色由浅到深的皮鞋放在鞋盒之上，任人挑选。
四五个身着套装的奢侈品销售在这一大堆价值千金的衣物前站直，摆好欢迎姿势，恭敬地略微低头，等候吩咐。
李泱被这阵仗吓得有点腿软，徐清泽背对他等得稍许腻烦，喊了一句：“还不过来？不是你说没衣服穿吗？”
他猛然惊醒，原来徐清泽是因为他说没有合适的西装，才把他叫上来？这是要给他选衣服的意思吗？
一听徐清泽发话了，李泱也不敢怠慢，快步走到许清泽面前，和几位□□人员差不多同一姿势站好。
李泱呆愣地杵在徐清泽面前，弄得徐清泽都失语了，他平生最不喜欢畏畏缩缩的人，李泱完全踩在雷区上：“你站在是想碍我眼吗？还不坐下？”他语气不善，除了李泱被吓了一跳，一两个□□的年轻新人也吓得一哆嗦。
“哦哦……”李泱都快习惯了徐清泽这种态度，被点名了就乖巧地在徐清泽旁边坐下。
好不容易两人都入座了，几个销售中年纪稍大些的领班察言观色，以专业礼貌的态度询问徐清泽：“徐总，您是有什么搭配上的需求呢？”
徐清泽烦闷地在兜里摸索半天，突然记起自己回国前已戒烟，只好忍住这份焦躁，冷酷地命令：“给他搭配六套西装，休闲款和礼服正装都要，配饰你们看着来。”
千奇百怪的客人领班都见识过，徐清泽这种需求明确的客人算是不错了，脾气差点也还能忍忍。
一声令下，领班和带来的手下开始在一片衣物中挑挑拣拣，时而遥遥举着衣服对李泱比划，时而将手中的西装外套与另一条裤子比对。
徐清泽烟瘾不重，但有时候就是很想来一根，眼下没有烟，他想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看着来往走动的人，再转头看看眼前的李泱，徐清泽偶然来了兴致。
青禾娱乐每周都会为练习生量体，因此带上门的衣服都是依据青禾提供的李泱三围尺码来选的，不需要额外量身，所以作为衣服最后上身的人，李泱和徐清泽都没什么事要做。
徐清泽却对李泱勾了勾手指，旋即混入忙碌的众人之间，慢悠悠地在衣物中挑选。
李泱不明所以地跟在徐清泽身后，时不时还得伸出手接过徐清泽看都不看递过来的东西。
“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在此过程中，徐清泽心情由阴转晴，两手空空地领着身后提着衣服的李泱到他的休息室里换衣服。
李泱点点头，随后意识到走在前头的徐清泽好像看不见，出声回答：“好的。”
李泱以为徐清泽的意思是，让他自己进去里面把衣服换好，再走出来展示给徐清泽看，是属于这种非常纯洁的试衣流程。
没想到金主大人不按常理出牌，率先进入休息室，在洁白的大床前大马金刀一坐，骄矜抬头：“给我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换装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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