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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1.带球跑咸鱼躺 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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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带球跑咸鱼躺
萧煜一夜未眠——
直到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床榻上那一大一小身上。小家伙蜷在宁晏怀里,小手攥着宁晏的衣领,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宁晏侧躺着,一只手护着孩子的后背,呼吸绵长,蝶翼般的长睫扑簌着,看似将醒未醒的模样......
萧煜侧躺在床边,看了整整一夜,直到到了上朝的时间,他也不愿离去......
他数过小家伙的睫毛,一根一根,密密的,翘翘的,和子卿小时候一模一样......宁晏的手指,修长白皙,搭在小家伙背上,轻轻拢着,像是在护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小宝贝......
他从来没觉得心脏这么满过......
满到发疼。
萧煜伸手,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脸蛋,软软的、暖暖的,带着一点奶香,小家伙在梦里哼唧了两声,往宁晏怀里又拱了拱。
萧煜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他的孩子,他从来不知道的,在外面流散多年的孩子......
还有宁晏——睡着的时候,那张脸没有平日的疏离和懒散,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思虑着什么......
身为男子,生养孩子,是多么的不容易......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想想便忍不住心尖发疼......
他轻轻起身,替父子俩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出了殿门。
门外,张公公已经候着了。
“陛下,一夜未睡,要不要——”
“不必。”萧煜的声音有些哑,“去查一件事。”
“四年前,宁世子离开京城前后的事。所有细节,事无巨细。”
张公公一愣,随即低头:“是。”
秋梧殿里,宁晏是被小家伙拱醒的。
“爹爹,我饿了。”小家伙趴在他胸口,小脸皱成一团。
宁晏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窗外日头已经老高,心里一惊——都这个时候了,小家伙怎么还没去学堂念书!
听见动静,萧煜进来,将小家伙从宁晏怀里抱出来,给他换上衣,又亲自拿帕子给他擦了脸,让他漱了口。
动作看起来还怪熟练的......
但问题不在这啊!
宁晏觉得哪、哪好像都怪怪的,可是大家都显得太过自然,他一时都说不出才哪里怪了......
愣了好久他才道:“陛下为何还没去上朝?”
“来福呢?平日里这些不都是来福做的吗?——”
怎么大家好像都变咸鱼了?!该上朝的不上朝!该读书的不读书!就连来福都敢旷工了?!
萧煜看似不经心道:“日日上朝,哪有那么多十万火急的,朕决定往后三日一朝便可。”
宁晏:......
“那来福怎么也没叫小宝起来上学?——”
萧煜道:“小宝尚且年幼,睡足健康更为重要,往后再延一两个时辰影响也不大。”
宁晏:......
他心中的蹊跷越来越甚——虽然他一直也是如此觉得,但此前萧煜态度太过坚决,说玉不琢不成器,小孩子不能惯着,就是磨其筋骨、苦其心志,而且和他幼时比起来,这些都算不得严厉了。
宁晏想想也是。以前萧煜那过的日子,的确可比这苦多了......虽然他是咸鱼,但他也挺信玉不琢、不成器这个理的,所以到底还是答应了,即使有些心疼。
谁知道这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父子俩洗漱完,早膳摆了满满当当一桌。全是宁晏爱吃的。至于小家伙,啥都爱吃,妥妥小吃货一枚,倒是不怎么需要额外费心思了......
宁晏每天都是咸鱼躺,又不爱动,食量不算很大。小家伙虽然爱吃,但到底个小,也吃不了太多。倒是萧煜看着对食物没什么太大的需求,但只要宁晏和小家伙吃不完的,都能替他们收拾干净。
本来宁晏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萧煜说,在小家伙面前,得做好节约粮食的榜样,自是不能浪费的。
宁晏觉得很有道理,但他又吃不下,只能让萧煜把父子两个解决不了的解决了。
有时候,他也不禁觉得很神奇,萧煜身为天子,竟然不嫌弃他和小家伙吃剩的东西......让他忍不住觉得,萧煜作为一个父亲,的确是个很好的榜样,能够站在孩子身后,告诉他许多道理,又替他承担许多。
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能及的......更别说他那个啥也不是的渣爹了。
宁晏觉得萧煜能承担,萧煜却觉得眼下自己能够和子卿小宝一起用早膳,还能吃父子俩吃不完的东西,他觉得这已经是自己以前做梦都不敢梦的好事了......
用完早膳,到底该批奏折的要去批奏折,该读书的要去读书。
至于宁晏,没有咸鱼躺晒太阳,而是又出宫看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戏曲了。
不得不说,就跟现代的小孩子看西游记不会腻一样,那看齐天大圣的戏曲那也压根不会腻!光是那一身精彩绝伦的猴棍,他都能瞧着耍上好久!
宁晏正沉浸在孙悟空战遍天兵天将,将玉皇大帝吓得屁滚尿流的戏码中时,却听来福传话道:“世子,宁珂公子求见。”
宁晏:......
他不禁皱了皱眉——自打上次宁珂在秋梧殿吃了瘪,被萧煜禁止靠近秋梧殿后,他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个便宜弟弟了。
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看来是专门找上门的......
他本不欲搭理,却听传话的小厮道:“宁珂公子说有关小公子。”
宁晏:......
他跟吃了只苍蝇似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宁珂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看似和煦的笑容。他长相随了他那个后母,五官的确是精致的,可总透着点小家子气。
宁珂看似漫不经心的神情道:“兄长别来无恙——”
宁晏淡淡道:“有话直说,我们可没寒暄的情分。”
宁珂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父亲让我送来的。侯府那边有些事,想请兄长拿个主意。”
宁晏接过信,没急着拆。
宁珂道:“小侄子今年四岁了?”
宁晏抬眼看他,并未答话。
宁珂自顾自道:“弟弟记得,兄长四年前离京,算算日子,小侄子正是在兄长离京前后有的。”他顿了顿,语气似笑非笑,“以弟弟对兄长的了解,怕是不会在那么短时间内对一个女子动心吧?——”
“宁珂!”宁晏出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冷意,“你想说什么?!”
宁珂连忙摆手:“兄长别误会,弟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近来京城总有关于男子生子的不羁之谈,弟弟我未免想得有些多罢了......”
宁晏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宁珂心里一突。
宁宴:“连这种鬼话都信,没想到你如今是越活越回去了!”
“若是没有什么新鲜的,我可不想听你胡话鬼扯。”
说着抬抬手,暗卫不知从何处出现,大有送人的架势。
宁珂脸色不怎么好看,他其实也不怎么信这种无稽之谈,只是那黑衣人说得跟真的似的······
直到出了东市酒楼,到了一处暗巷,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如何?”黑衣人问。
宁珂冷笑:“这种鬼话,谁信!”
黑衣人道:“宁公子急什么?!承不承认又何妨,只要天下人觉得宁世子身为男子,却是个能生孩子的怪物,文武百官还能让他待在你们苍玄皇帝的身边吗?——”
宁珂想想也是,面上不禁露出一丝阴狠的表情。他兄长如今毫不把他们侯府放在眼里,那也就别怪他下手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