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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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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子,你过来。”
小福子低着头,疾步走到沈时跟前,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眼珠子都不敢随意转动一下:“主子,有什么吩咐吗?”
“你抬头。”
“怎——,怎么了吗?主子。”小福子头还是垂着,且有更加低的趋势。
“抬头看我。”
“啊?看您?主子您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叫大夫。”就是不敢抬头。
沈时语气不悦起来,还有些严厉:“我说,抬头。”
小福子没了办法,主子平常待人和善,但主子就是主子,做下人的怎么能违抗呢。他缓缓抬头,只怯怯扫了一眼,复又低下头且比之前低得更低了,下巴都贴在胸上了。
沈时坐在床上,两条小腿交叠盘着,搭在上的脚底弯着一个好看的足弓。短袖松松垮垮搭在肩上,为了更好的透气散热,领口开得有些大,两截精致的锁骨明晃晃支在那儿,领口露出的一片白嫩的皮肤。
沈时问:“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很——,很好看。”
“具体。”
“主子,主子,就是好看。”
沈时微皱了下眉,自己为难小福子干嘛。他挥了挥手:“算了算了。”然后下床,跻着鞋,走到了梳妆镜前。
镜子里面反射出的人,慵懒带着些许妩媚。
沈时刚刚起床,脸上还残留着刚从睡梦中苏醒,两颊微粉的美好。刚醒的头发有些散乱,虽然不至于鸡窝头,但好几缕长发斜斜搭在肩窝处。宽松的领口下是一片白净的皮肤。短裤长到膝盖,两截修长匀称的小腿大大咧咧,杵着。
明白了!沈时悟了!
这种款式在现代没一点问题,但是他现在所处的时间地点人物有问题。且身边可是一个随时能让他在十八禁封禁线上蹦跶的人。
一块鲜嫩可口的肉放在眼前,是吃还是吃呢?!而且这块肉还把自己打扮得香喷喷滋滋冒油。
大意了!
果然乱花渐欲迷人眼,安逸舒适的生活,能让人彻底放松了警惕,都忘了最初的目的。好在昨晚那人没有虫虫上脑,对自己强制爱。
这王爷还不赖,知道爱人是要尊重的。
也好在预防针打的及时,不然昨晚都不知道要怎么收场。
沈时脑子里面走马灯似得过了好多遍。他现在很尴尬,且有越来越尴尬的趋势。
夜幕下的种种,怎么看都有些欲拒还迎?!
沈时低头看了看领口那一大片皮肤,痛下决心:这衣服还是弃了吧!
“小福子,给我换平时穿的衣服。”
“是,主子。”
沈时换好衣服,从自己起床,就没见魏闻寒的影子。
不会真的被自己伤到了吧,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他小声问道:“王爷呢?”
小福子停下手里摆放早膳的手,回:“风将军回京述职,陛下让王爷进宫一趟。”
“风将军?”
“是当初和王爷一同出征,作为王爷右前锋的一位将军。南征胜利以后,风将军就主动请缨留在了南部,驻守边境。”
“王爷还打过仗啊?”
小福子将盛好的青梅羹轻放在沈时面前,继续说:“前年南边边云国作乱,王爷率军亲征。”语调渐轻,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有些发涩:“不过,现在都好了。”
“王爷打仗是不是受过很重的伤?”
“嗯。”小福子点了点头,便没在多说。
原来他身上的痕迹是这么来的,原以为就是个恋爱脑的王爷,整天就知道情情爱爱的,不曾想还是位为国出征的骁勇大将。
当初看着他身上的伤疤,多且大,有个伤疤还从肩膀一直到腹部。看他每天只想亲亲抱抱,还以为是小时候当不良少年留下的呢。
以貌取人,真不可取。
沈时接着问:“前年开始打仗,这仗就打了一年多。”
“嗯。前年大概这也是这个时候出征的。”
“他好厉害!”
“王爷文武全能,自幼就熟读兵书。”
“边云国是不是被打得很惨。”
“是的,听说王爷直捣皇宫。但王爷仁义,下令不得惊扰普通百姓。”
“这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位王爷还有很有内在嘛!不过听过一个小道消息,能力越强的人,那方面也会越强。看着这个小道消息是有那么一点点可信度。
分开一年多,某些情感需要旺盛在所难免。也怪不得,他天天想缠着原主上演十八禁。
沈时手举着勺子放到嘴边,一脸深思:这位王爷也真是个痴情的王爷,整个王府没见有其他的侍妾,就原主一个!
按理说不该啊!皇室子弟都是有子嗣要求,多子多孙才是正常逻辑。
沈时放下勺子,对着小福子招招手,小声八卦道:“王爷有没有其他的?”
小福子眨巴眨巴眼睛:“其他的,什么?”
“相好的。”
“主子,你不要乱说。”小福子急忙解释:“王爷心里就您一个人,怎么可能还容得下别人。您千万不要胡思乱想,就算有——。”小福子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老大,完了,好像说错话了。
“有什么?”
小福子镇定下来:“就算有,也是您。只能是您!”
“王爷真的没有其他的?”
“据我所知,就您一人。”
好家伙!沈时得到这个答案,突然有种清白不能保之感。
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设定,都是些猜测,并无实际证据。
假设它只是个普通的穿越,不用升级打怪不用为主角复仇,那自己找不到回去的途径,就只能一直待着这里。这位王爷总是要发泄的,整个王府只有自己一人,这种事情迟早会发生。
再假设它是个穿越系统文,也是心里认定的在十八禁封禁线上蹦跶的不正经系统。那它的启动机制有可能就是这件事情呢?!就好比一篇作文要有一个主题,一个系统也要有一个。
要不试试铤而走险,或许有一线生机!
要不就从了吧,也不是自己的身体,而且这具身体自己也很享受。
啊啊啊啊啊啊——
可自己是直男,直男!
沈时承认:这局很僵,无论走哪一步,似乎都没有很好的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是什么呢?
沈时冥思苦想,脑中灵光一闪!
破解之法就十个字: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给他纳几房妾室,不就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他有地方发泄,自己乐得轻松。只要他把注意力转到别人身上,自己就可以顶着王妃的头衔,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悠哉悠哉!
沈时将拿在手里的话本往腰上一放,兴奋喊道:“小福子。”
“怎么了,主子?”
“我现在是王妃吧。”
小福子很肯定地重重点头:“您是皇上亲封的闻亲王王妃,早就昭告天下了。”
“那我——。”
“什么?”
“那我给王爷纳几房妾室,没问题吧。”
小福子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嚎叫:“什么?!”
沈时没来得及做心里准备,被小福子吓得心里一颤,身子抖了一下。他捂住自己可怜的耳朵:“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想吓死我吗?”接着给自己找补解释道:“我这样是为王爷着想啊。”
小福子慌乱地四下看了看,弯着腰小声说:“主子,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你是疯了吗?这至关重要的一句还是被硬生生吞下了肚。独宠啊独宠,天下哪个不想要这份独宠!偏偏自己的主子还想主动让出去,恨铁不成钢道:“主子,这想法要不得!”
沈时皱着眉,苦恼道:“我也没办法啊!”
“主子,这话我们私下就说这一次,以后千万别提了,更不要跟其他人说。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小福子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挂在裤腰带上了!主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让王爷知道了还得了?!到时候王爷追查起来,是谁教唆主子的,自己难逃其责。
冷静冷静,小福子深吸口气,循循善诱问:“主子,是谁教您这么说的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主子,您别怕!如果有人威胁您,您说出来。闻亲王府还没怕过谁呢!”
“真没人,我就是随口说说。”
“这事儿能随便说的吗?!”小福子现在的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后背更是冷汗直流。我的祖宗啊,我的天菩萨啊!
沈时硬着头皮,找了个自己认为最合理的理由,继续说道:“我好歹是王妃,当然要为王爷的子嗣着想。”
“子嗣?王妃可真是贤良淑德,都在为本王的子嗣考虑了!”
沈时身子猛然一僵,他,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听到了多少?这语气,要完的节奏啊!
小福子已经手脚发软跪倒在地,嘴巴抖索着请安:“参见王爷。”
魏闻寒手一挥,语气冷冷:“都下去,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幽深带着怒火的眼眸,一直就没从沈时身上移开过。
沈时觉得自己被野兽盯上了,还是一头极其饥饿的林中雄性猛兽。
“咔——,”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沈时躺在摇椅上,想要站起来,但发现自己可能没办法。他被魏闻寒那吃人的眼神吓得有点腿软。他强撑起上半身,心里抖着,一脸讨好僵硬地微笑:“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王妃说要为本王子嗣着想时。”
“哈哈——,”沈时尴尬哈两声,企图蒙混过关:“王爷绝对是听错了。”
“哦?是吗?是要本王一个字一个字复述一遍吗?”
“你——,你听我解释。”
沈时咽了口口水,脑细胞急速交换信息,想要找个合情合理且能被认可的理由,可脑中的知识储备还不能支持他立马想到。
魏闻寒背过手,低垂眼眸,沉声道:“本王洗耳恭听。”
两人之间隔了三米远,魏闻寒散发的冷气还是把沈时给镇住了。
完犊子了,本王都出来了,这火若不能妥善处理,自己肯定会被星火燎原寸草不生。
沈时缩着肩膀,手指绞着衣袖,低头蚊子般小声:“王爷喜欢小孩子。”
“什么?王妃大点声,本王没听见。”
“王爷喜欢小孩子。”沈时轻吼出声:“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看见了。”
“王妃看见了什么?”
沈时以为自己抓住了把柄,谁知对方气势没半点减弱,还是寒色森森。沈时抬起眼皮,怯怯看了眼三米开外的人,说:“上次,我们一起去逛夜市的时候。你——,你看见一个小孩子特别可爱,你还给买糖葫芦。”
一个小孩子粉团子一样,脸上肉嘟嘟地,站在街边哭得很凶,脚边上掉了一个糖葫芦,上面串了好几个圆滚滚红彤彤裹着红糖的山楂。应该是还没吃两口,就不小心掉在地上了。
魏闻寒见着了,直接让铭一买了一个新的送给了他。小孩子一下就不哭了,眼睛一弯,对着他们脆生生地道谢。
“你还说你不喜欢小孩子,我亲眼看见的。”
魏闻寒有些无奈:“没有。”
他只是看到那小孩有着和沈时一样的狐狸眼,干净明亮。连哭的弧度都是一样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笑起来眼尾弯弯,翘着灵动的弧度。
沈时坚决道:“你就是喜欢小孩子!还不承认。”像是突然有了底气,他梗着脖子继续说:“喜欢孩子,就自己生嘛。”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会生气。”
“王妃不生气!!”
压抑的怒气伴随着脚步,一同向沈时袭来。沈时往后一缩,摇椅自己晃了起来,脑子更乱了。魏闻寒双手撑在摇椅扶手上,眼眸里面的怒气值已达到顶峰,低沉声线:“王妃真是好大度啊!”
“我——,我——,我也是为王爷着想。”
“哦?那本王是不是要感谢王妃的善解人意。”
沈时缩着身子往下滑,想趁魏闻寒不备,从下面滑下去,逃离着骇人的空间。上面是寒色森森的脸,却有一双怒气十足的眼眸。磨着后槽牙,脸上的肌肉都一抽一抽。
太可怕了!
“不——不用谢。”
“既然王妃想要本王生小孩,那本王就依王妃。”
“嗯嗯,王爷想通了就好。”
魏闻寒上半身越压越下,最后贴在了沈时身上。他勾了下唇,问:“王妃想要生几个?”
“什么?”
“王妃想要生几个小孩?”
“王——,王爷想要生几个?”
沈时这下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了,双脚被紧紧夹在一双粗壮有力的腿间,腰被一只大掌死死按在摇椅椅背上。绑着丸子头的发带,将他的一双手腕绑在一起,被魏闻寒另一只手举过头顶。
沈时颤抖发问:“王爷,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本王成全王妃的善解人意。”
说完,就覆上微微颤抖的双唇,温柔眷恋,极尽诱惑。
手却一点也不温柔,将沈时腰间的腰带直接一扯。腰带一落,大手对他身上穿衣服更是没有耐心,几声布帛撕裂声响起,沈时胸前一凉。
“王爷——,不行——。嗯——哈——。”
粉粉的耳垂落入缠绵空间,沈时双眼迷离,脑袋往后一仰,一节修长的脖颈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气息越发急促:“王爷——,不——。”
魏闻寒附在沈时耳边,沙哑声线问道:“王妃想要生几个?”
沈时眼角微红,眼睛透过朦胧水雾,看着上方不断摇晃的屋顶,低吟出声:“嗯啊——,别——。”
“王妃想要生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