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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琅山县主 另册尔为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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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御书房内。
皇帝听完罗健说完有瑕先生的事,立刻起了想召见宋淇的心思。
宋淇得到赵姮的允准,即刻入宫。此时,赵姮就在御书房内。
两幅字帖摆放在桌案上,皇帝和林兆和一样,把其中的因果问了一遍。宋淇还是照样解释一番。
皇帝道:“不曾想,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波折。”
关于宋真这个名字,皇帝并不耳熟,可是一旦和蠡县挂钩,他便明白了宋真是谁。
看着眼前的局面,赵姮道:“父皇,据说这位宋姑娘是殿下的宠妾,往小了说,此事只是人品问题,往大了说,您收藏了她改换后的字帖,这可是欺君啊。您说,这样的女子,如何能配得上踏入王府的门槛?”
罗健看到赵姮现身,已明白一切。只听皇帝道:“哦,原来她便是那个让南安王闹得满城风雨的女子?”
毕竟和司马煜有关,宋家的事他也略有耳闻。关于宋淇背后,也有一桩见不得人的丑事。那事往小了说,是他小门小户欲攀附权贵,因此阴差阳错铸就佳话,可往大了说,宋淇此举则是坑害皇亲国戚,就算律法放过了他们宋家,溧阳侯和长公主如何能吞得下这口气?
他们都不去管,不过是因为司马煜自己要替她撑腰而已。
不过,她有本事能临摹出这样一手字迹,说明天赋也不错。
皇帝是这样想的。
罗健道:“竟是如此,想来臣父兄是为她所骗,才冒用了先生的名号,实在是抱歉。”
宋淇大度地摆了摆手,道:“不必不必,世上模仿我之人无数,能够以此来谋生,也算造福百姓了。”
罗健又赞了他两句大义,皇帝却听出其中的不妥之处,道:“这位宋姑娘既已是南安王之妾,怎的又出来做出此等事?”
听着不寻常也不合理。
这也正是赵姮想不通的地方,接话道:“父皇,真正的有瑕先生今日既然在此处,我看您不如也将宋真一并召来见一见,一问便知。”
皇帝思量片刻,即道:“如此也好。”
不久,宋真被突召入宫。
“参见陛下、公主殿下。”宋真行礼道。
“平身。”书桌后的帝王道。
皇帝问她:“听闻你便是南安王力保的女子?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力保说不上,这个词太过了。宋真这么想着,缓缓抬起头来,正身,神色不卑不亢地等着帝王的审视。
皇帝给在场的人赐了座。
宋真看见赵姮在场,立刻明白了过来,想必她就是那个幕后之人。
此时,宋淇应该将他狡辩的说辞说给了皇帝听。宋真等着对方反应。
应该说,所有人都在等着皇帝反应。
只听皇帝道:“宋姑娘,朕看了你的字体,虽然模仿尔兄在先,却也自成一派,颇有风骨。宋家一门兄妹才高如此,怎么不能说是宋家之幸事呢?至于你与南安王之间的那桩乌龙,如今你情我愿,也算是姻缘天赐,缘分天成。只是朕倒是好奇,你身居王府,何故要盗用兄长字体追名逐利?”
他只听了宋淇的话,并未问她这边的解释,反而盖棺定论,问她为什么要做贼。
宋真心想,他既然这么干脆,也省了她和宋淇在他面前争执的环节,找理由道:“草民不过此时为妾,荣宠不由己,今日金床玉凳,岂能知明日光景。京城寸土寸金,因此不敢坐以待毙,才出此下策,谋条后路。”
一旁的宋淇和赵姮也以为皇帝会先审问一番,没想到居然会直接跳过。他们甚至事先想好了如何栽赃,让她步步深陷泥沼的说辞。
皇帝听了宋真说的话,深感理解,望了身侧的内侍一眼,道:“朕看不如这样,敕封你为琅山县主,另册尔为南安王侧妃。听闻尔父在任期间,治下清明,听闻他好歹是个清流文官,不如也一并擢其为给事中。”
宋真和在场的所有人在内,都不曾想过,会等到这样一个结果。突如其来地恩赏,使她感到摸不着头脑。宋淇也是大吃一惊。
赵姮更是大惊失色,忙阻拦道:“父皇,南安王是长公主和溧阳侯府所生的天之骄子,侧妃之位怎可轻易许给她这样的女子,您不是应该追究她的罪过,而不是……而不是……”
话说到这里,赵姮心底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外面把宋真和宋家人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她说的这个道理所有人都再明白不过,她父皇不可能不清楚。可他却以褒代贬,给了宋家看似擢升的机遇,还给了宋真侧妃之位。
她明白,所有人都会明白,她们宋家根本德不配位。
皇帝对赵姮道:“南安王、长公主及溧阳侯亲眷都无人阻拦,朕也不是不讲人情之人,何必追究那些过往之事。”
宋淇夹在其中,不知该喜该忧。听到结果如此,罗健心里却是替她高兴的。
宋真对这份突如其来跻身上流阶层的机会只犹豫了片刻,在赵姮没话说了之后,立刻磕头谢恩。
从皇宫里出来,宋淇心底始终还算昂扬。虽然他本意是对付宋真,但一想到宋家全家都要跟着鸡犬升天,他也算是平步青云,红到了御前。这么一想,他吃到的甜头还是蛮大的。
赵姮那里却是气麻了。
虽然清楚皇帝有皇帝的意图,但她回宫后该摔东西还是摔了。
身旁的女婢清楚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由得劝道:“陛下此次不过是针对南安王殿下,既然宋姑娘与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殿下何须针对宋姑娘,到时候她的下场您还不清楚吗?”
赵姮啜泣道:“本公主知道,本公主都知道,为何父皇和皇兄都默许本公主从小就开始喜欢王爷,他们想用本公主的姻缘制衡长公主,制衡溧阳侯。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本公主看上的东西,怎可落入他人手中,便是死也要死在我脚下!”
话说到最后,连声音都变得扭曲起来。
女婢还想上前安抚,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明白,赵姮的心思并未因此停下来。
出宫后,宋淇跑到宋真身边,道:“真是恭喜了,妹妹。没有我这个做兄长的在陛下面前引荐,你恐怕这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吧?”
宋真假笑道:“这么说,我这个做妹妹的还得感谢你?”
宋淇见她皮笑肉不笑,一副说话夹枪带棒的模样,收敛起了喜悦,道:“我告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背后的人是六公主殿下,你惹不起。既然你不出面澄清,那你的字便借兄长我用用,咱两可说好了。”
宋真点头,目光如利刺,道:“兄长高兴便好,但我的生意还得继续做下去。有瑕先生这个商标我用了,名字你得自己想。其他的你随意,高兴就好。”
“你说什么?什么……什么商标?”没想到宋真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宋淇茫然地发问。
宋真没再理会她,自顾自地扭头快步离开了。
为避嫌,罗健离开皇宫后,才与宋真同行。
“宋阿姐,真是恭喜了。”罗健向宋真拱手道。
宋真对此仅是朝他点了点头,眉心藏着难察觉的不安。比起这莫名其妙的恩赏,真正让她高兴的其实是知道了幕后之人,以及他们这一回还没有得逞。
高兴退潮后,罗健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问她:“宋阿姐,我想这应该不是您计划的一环。莫非您还有后手没有出?”
皇帝这里变数太大,没什么太大的逻辑可言。宋真不可能猜到这一点。
宋真道:“是的。”她做这些不单单是为了对付宋淇,更是为了让他彻底消停,免得再留下后患。
还有赵姮。她可算明白为什么司马煜不敢对付她了。如今换做是她动手,没有什么因由,也不敢保证能把她怎么样。
毕竟她做事不光有人撑腰,自己也挺谨慎,面上也有能被她推出去顶锅的人,不管是上次将军府的那个男子还是宋淇。
想到这里,宋真烦躁地闭上双眼,尽可能让自己不被情绪牵着走。
她是天之骄女,自幼受过什么教育不言而喻。说她幼稚天真,绝对不是她做出那种事的借口。总有人天生就是这样,给他们找借口等于容忍他们对自己的伤害。如果觉得难受应该第一时间还击回去,而不是想尽借口忍着。
如今她是皇帝正名的南安王侧妃,这个身份够好、够用。
宋真先和罗健一起返回书馆。
皇帝承认了她和宋淇两个人的字体,说明她不用放弃继续卖字帖。两种字体目前看来无非是区分了谁是源头,谁是抄袭者的关系。
不过根本没关系,书馆已经开起来了,如今又在皇帝面前正了名,生意还是可以继续做下去。
宋真让罗家人不必再以她的名头作为核心卖点进行宣扬。接下来,他们的经营目标要规划得更加细致深广,真正的将书馆的内核打造出来,而非单纯依托名人效应为支撑。
罗家人知晓了今日之事,纷纷记录她的部署,同心协力思索下一步发展方向。
宋真回到王府,管家带着底下的下人们立刻出来迎接。
“恭喜侧妃,贺喜侧妃!”
谁能想到,她们这位天天爱出去的闲逛的侧妃,尽然在御前冒出这么大东西,得了个县主的名号回来。
管家道:“奴才这就飞鸽传信,将此等好事告知给王爷。对了,侧妃娘娘,宋公子的事,不知是否要奴才向王爷禀告?”
司马煜离开前交代过他,对宋真的事上心,一般来说他报喜不报忧。加上知道宋真有自己的主意,他想着先问过她为好。
毕竟,听说王爷留下来的人要帮她,她都拒绝了,没用上。
果不其然,他问完就见宋真朝着他摇头。
管家于是不再多言。
自从宋淇御前扬名,一夜之间便跻身为京城热门人物。
既然这位传说中鼎鼎大名、许多文士都追捧的人物肯露面,其中又有这些曲折隐情,一时间无论文人雅士,还是市井小巷,都对此议论难休。
宋家蜗居在一方天地,宋知县升了官才知道京城里天翻地覆是发生了什么事。一家人忙着准备从蠡县搬到京城里去。
宋淇一下子名利双收,要名头有名头,要银子有银子,要人脉有人脉。人人争着挤破了门槛想见他,这一回于他而言就跟做梦一般,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赵姮暂时不来找他,他也没去管了。
以后更六休一,周日休息不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