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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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里灯光明亮，一整面墙的巨大透亮镜子将人身上的每一处细节映射。
骨感蜜色的手腕处，细密的鳞片缓缓浮现，绕着腕骨爬行，像带上做工精良的镯子。
外面有人敲门，“舍玄，快点出来了，大家都在等你。”
舍玄轻轻应答一声，打开水龙头，水池底部堵着，薄薄的一层水逐渐变厚、变重。她伸手探入水中，冰冰凉凉，很舒服。
“咔哒。”
水龙头被拧上，镜子里的人随意甩手，水珠溅上衣服也不在乎。
旁边站立的男人立刻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钱佳运垂眸，有点犹豫，但这里的确没有其他纸了，他倒是想直接在衣服下摆揩手，可惜徐鸣在这，被人看见总不太好。
徐鸣喝了酒，双颊带着红晕，微醺地憨笑，“万哥，别客气……”大概是见钱佳运不动，他鼓足勇气去捞钱佳运的手，“我帮你擦擦吧。”
这就更不行了，钱佳运果断从他手里抽出纸巾，两三下搓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擦完了。”
徐鸣：“……”
他不说话，钱佳运也不开口，沉默的氛围弥漫。
徐鸣没有钱佳运强大的内心，率先抵不住尴尬，问道：“万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钱佳运比他还想知道，“不是你有事情找我吗？”
徐鸣抬手抹脸，钱佳运瞧见他掌心蹭下一片红，原来是打了腮红。
徐鸣：“……看见你一个人，是不是在找舍玄姐啊？”
钱佳运点头，这没什么好瞒的。
他又想到面前的人是韩梦凡的经纪人，大概知道他们在哪里。
徐鸣瘪嘴，“你别去找了，他们和投资人去消遣了，你过去找还要惹大老板不高兴，反正在这里，不会有意外的。”
他说着，往前走，拉近和钱佳运的距离，试探伸出手指勾住他的衣袖，“你要不要和我去找点乐子，这里好玩的可多了。”
钱佳运问：“喝酒吗？”
徐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然后捣蒜般点头，“你喜欢喝什么酒，我刚在吧台那喝到一杯新品，味道……”
“喝酒我不去。”钱佳运拍开他的手，转身要朝外走。
徐鸣愣在原地，盯着半开的门，一咬牙追上去。
钱佳运身高腿长，步子也跨的大，徐鸣要跟在后面小步快走才赶得上。
徐鸣：“万大哥，你要是不喜欢喝酒，我们还能去别的地方，这还有舞会，或者健身房，你喜欢哪个地方？”
钱佳运哪个都不喜欢，他非常想回家，当然是在找到舍玄的前提下。
徐鸣叨叨了半路，见钱佳运不为所动，终于下定决心，在一处拐角跑到钱佳运面前将他拦下。
徐鸣：“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我、我只是……只是喜欢你。”他挤出这句话，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拽着钱佳运的胳膊。
“我第一次看见你就喜欢你了，你别觉得我恶心，我只是想和你多呆一会，我连你的联系方式都不敢要……”
钱佳运觉得头疼，徐鸣肯定喝了不少酒，发酵的酒气不是很好闻，他刚扯开徐鸣的手，徐鸣就扒上另一条胳膊，他再扯，徐鸣再换。
如此几次，钱佳运累了，徐鸣也累了，但他还在努力掀动嘴皮絮絮叨叨。
钱佳运比了个住嘴的手势，“我知道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吗？”早知道徐鸣心里揣着这事，他才不会半路拐弯，说不定现在就依照清洁工的路线找到舍玄了。
“那、那你愿意和我交往吗？”徐鸣不依不饶，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全方位符合自己审美的男人，不脱衣服也能看出是极品，到嘴的鸭子不能放飞。
“不愿意。”钱佳运快刀斩乱麻，第一个字吐出时就跨步往其他地方走。
徐鸣预测到结果，但面对现实还是不可磨灭地挫伤了，他再次追上去，委屈道：“那、一晚上也可以。”
钱佳运越发觉得他喝多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你肯定不是舍玄的助理那么简单。”徐鸣看到钱佳运停下脚步，自以为抓住把柄。
“哦。”钱佳运淡淡回道。
徐鸣傻眼了，没想到钱佳运会如此淡然，一般人被发现不说惊讶，至少会要求对方不暴露吧？
连续两次挽回不了钱佳运，徐鸣只好继续放炸弹，“我还知道当初舍玄是怎么在直播时化形的。”
钱佳运终于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了。
徐鸣舔舔唇，为了即将得手而兴奋，他压低声音，眼珠紧紧扒在钱佳运的面颊上，想透过这张冷漠的脸看到底下的情绪。
“你跟我睡一晚，我就告诉你是谁干的。”
“真的？”
“真的。”
他如愿以偿地看见钱佳运在思考，在犹豫。
夜更深了，之前还能辨别事物的轮廓，现在伸手不见五指。
但耳边的嗡嗡声大家都听得见，甚至因为视觉受限，听觉更加灵敏。
其他人是外来的不方便说，万一没有这个顾虑。
万一：“你最好给个合理解释，为什么我们周围有这么多苍蝇，你别是借着公务在这选对象。”
苍蝇精：“你这是在物种歧视，啊不，是人身攻击。”
万一：“我说话有依据，这些年你交往过的人，只要听说你是个苍蝇，最后都会分手。上个月你的前不知道第几个对象，还来局里闹事，要告你隐瞒身份骗婚。”
苍蝇精：“这能怪我吗？她在网上发帖子说想找个妖精谈恋爱，我就去了啊，再说了，妖精和人不能通婚，我没想结婚。”
万一：“人家想找的是那种身上有毛，会卖萌的妖精。”言下之意苍蝇精和这些不搭边。
大概是戳到痛处了，苍蝇精“嗡嗡嗡”的声音更大，开启范围攻击，“那这些有毛的呢，这个野猪，这个狗，你们有对象吗？”
不等他们回答，苍蝇精把矛头转向万一，“还有你，你不是个人吗？怎么到现在也没有对象？！”
野猪精：“……我的确没对象。”
史宾格：“……也没有。”
说完两个妖精相视一苦笑。
万一：“……我不想找对象，和你的情况不一样。”
苍蝇精已经顾不上他了，忙着和另外两个妖抱头痛哭，“嗡嗡嗡，现在找对象太难了。”
万一：“……”
几人从直播室出来，朝摄影组的器材库走去，沈诗多少和这件事有关，去那看看没准有新发现。
在路上他们也讨论过，最后一致认为，威逼利诱不管用，还是铁拳来的有效果，最重要的是高效快捷，省时间。
万一表示他之前已经用过这招。
训导员：“效果如何？”
万一：“挺好的。”
搭档：“那就可以再用一次。”
训导员叹息一声，“我们是公职人员。”
万一：“那好吧，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不是。”训导员一本正经道：“我们要避开监控，不能拍到脸。”
众人：“……”
然后搭档掏出一叠口罩分散下去。
训导员：“怎么还带这个？”
搭档：“野猪精体味大，防身。”
众人武装好自己的脸，忽然苍蝇精出声喊停，“有人。”
五人连忙趴在墙上，万一问：“在哪里，是谁？”
苍蝇精：“稍等我问一下……在西边，一个、穿衣服的……喝酒的人吧？”
万一掏出手机查看监控室里的情况，没有人进去，说明现在还算安全。
野猪精说：“你的消息太不准确了。”
苍蝇精说：“我好不容易在垃圾处理站找到这些同类，品质参差不齐很正常。”
围绕在众人身边的苍蝇是他找来的眼线，当然不是认苍蝇精为王所以来帮忙，而是苍蝇精给出厚礼，说事成之后会送一块榴莲蛋糕给它们。
万一问：“那人现在离我们多远？”
黑暗中嗡嗡一片，几秒后苍蝇精转述：“在最西边，拍摄场地外面，那个人好像是看大门的。”
众人从墙上下来，万一道：“下次没用的消息不要说。”
摄影组的地方也在西边，众人穿过场地，忽然野猪精停下脚步，仰头在半空中使劲嗅，史宾格也同他一样。
史宾格：“有……”
野猪精：“是雄黄酒的味道。”
“在哪？”众人齐问。
史宾格翻个白眼，不再说话，野猪精指向西边，“就在那，很浓。”
一行人小跑过去，居然直接越过摄影组一路向西，直到远远看见一团火光在黑夜里跳动。
再定睛一瞧，还有一个中年人在火堆旁。
苍蝇精飞过去，很快回来，“老天，你们猜那是谁？”
野猪精：“这个时候还猜什么，他在喝雄黄酒吗？太冲了这味道。”
万一还没闻到，他目测自己和那个中年人相距至少800米。
苍蝇精道：“好吧，你说对了，他是那边的门卫，的确在喝酒，那堆火八成也是他升的，现在热酒呢。”
万一不觉得一个门卫会和舍玄的案子有关，没人会把关键道具拿出来幕天席地喝，这不直接告诉别人他有问题吗？
西门是个小门，平日里大家都是从其他地方进，守门大爷终日无所事事，喜欢趁没人的时候偷点小懒。
今晚是个偷懒的好时候，节目组不开机，还放假，再加上停电，完美的一个夜晚。
他从值班室里掏出小炉子，在外面点上火，架上一口小锅，倒酒。
正美滋滋地等酒热起来，忽听周围有声音在喊，他抬头，瞧见黑夜里一串手电筒的光。
那人走近，大喘气，脖子上摇晃一根蓝色的带子，门卫大爷知道，那是节目组员工的通行证。
“哎哟喂，可算遇到人了。”那人一屁股坐在火堆旁，“大爷，你怎么也在这？”
门卫：“我看门的肯定要在了，小伙子你是落了东西回来找的吧？”
“对了，谁想到这会停电，找的我眼瞎。”来人是野猪精，他伸手掩鼻，假装陶醉在酒香里，“大爷，你这是什么酒啊，闻起来和其他的不一样。”
说到这，大爷嘿嘿笑了，悄悄和野猪精说：“我就告诉你啊，这是我在垃圾站捡到的，就开了个封口，没人喝。”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喝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