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运气大比拼 ...
-
胡寄予现在搬到广昌街道的一个小巷子里，这片属于老城区，附近的小区也是政府拆迁后建的安置房。
万一和钱佳运跟在胡寄予身后，护送她回家。
“胡女士，你说有人跟踪，什么时候的事？”万一四处打量，胡寄予的住所是个小小的出租屋，周边一排也是出租屋，房屋低矮，他和钱佳运进门还要弯腰。
胡寄予忙打开电灯，收拾桌子道：“就是上周，晚上回家的时候，在街外边有人和我撞了，我没注意，回家后才发现门缝里有红色的油漆，我胳膊上也有。”
“会不会是给你寄快递的人？”万一打量这间屋子，室内狭小，比他租的屋子还小，进门就是一张桌子，靠窗的地方支了个台子，有锅有碗，当作厨房。
室内中央挂了铁丝，串了窗帘，把屋子隔成两间，里面应该充当卧室了。
胡寄予掀开帘子进去，万一窥见一角，里面放置一张大床和几个柜子，果真是卧室。随后她又出来，拿出一个纸盒子。
“我不知道，可能是的。”她把纸盒打推给万一，“我以前都没注意，自从撞了那个人，我就觉得有人在跟踪我，还往门缝里塞这些。”
钱佳运看见纸盒里有不少纸张，上面印着红色黑色的大字，他面无表情地翻看，从头翻到尾，然后再放回去。
胡寄予有些惊讶，“你不害怕吗？”不愧是呆在妖管局的妖精，不像她看见后连续做了好几晚的噩梦。
钱佳运轻飘飘地“哦”了声，“我看不懂，有的字不认识。”
原来是无知者无畏。
胡寄予头一次吃了学习的亏能看懂这些恐吓文字。
万一接过纸张略微翻动，上面都是不让报警，不许告诉别人这样的话。他看电视剧遇到类似的情节都会跳过觉得没脑子，没想到这招骗骗妖精如此好用。前提是不要遇到钱佳运这样看不懂的妖，那有心结的就会变成送恐吓信的人。
“附近有监控吗？这一片出租屋的房东都是同一个？”
“好像没有，是同一个房东。”
和胡寄予了解相关情况后，万一嘱托她不要忘了去警局，看看能否立案调查，然后找平台要那些网暴者的信息等等。
末了他和钱佳运一块出门，走到巷子口他四处张望，没有立刻回去，反而绕着胡寄予的住处兜圈子。
钱佳运陪他兜圈子，在第三次经过同一个大树下后，他忽然开口：“你是不是瞎？”
不等万一回答，他指向大树，“它说的，它说你不认路。”
万一抬头，头顶枝叶茂密，偶有几束阳光能穿透树叶在地上留下斑驳光影，此时树叶沙沙作响，万一抬手，没感觉到风。
真在骂他？
“谁不认路啊，我这叫踩点，熟悉周边环境，观察可疑人物。”万一没好气道，伸手抖抖衣领，人工制风，夏天太热了，他一点也不想出办公室。
再看钱佳运，衣领严严实实地扣好，明明后背已经洇湿一小片，鼻尖也冒出汗珠，呼吸也没有变化，神色更是平静。
万一干脆靠着树干蹲下，越是看不惯，他越要在眼前晃悠。他知道前面拐角有一家小卖部，让钱佳运去买两瓶冰汽水。
他给钱佳运开通了亲密付，钱佳运要买什么直接刷就行，不用再过问他。
别问万一怎么想起来的，问就是不想回忆厕所里没冲的排泄物。
万一眯眼，只觉得大地热得离谱，远远看见钱佳运的身影都要扭曲了。
一红一绿的冰水贴到脸上，他舒服得叹息，拧开瓶盖下意识要丢，忽然看见上面的四个小字——再来一瓶。
再来一瓶！
万一的眼睛瞪大一圈，他可从来没有这运气。再去看钱佳运的瓶盖，居然也有再来一瓶。
他舔掉嘴边的水渍，甜丝丝的，“你在哪买的。”
钱佳运：“你说的店。”
万一：“哪个地方，第几层，你是连着拿两瓶还是前后拿两瓶？”
钱佳运：“门口冰箱，第三层，前后。”
万一站起身拍拍屁股就要去，有钱佳运打头阵，他相信自己也能开出再来一瓶。
自己亲手买到的比从别人手里拿到的要爽。
顶着毒太阳来到冰柜，果然看见第三层靠里面的一排比其他排少了两瓶，欢天喜地拿走结账，万一回到大树下拧开瓶盖。
再来一瓶……等等，中间有个字不太一样。
万一把原先中奖的瓶盖拿出来对比，再对比，再三对比，终于任命了。
钱佳运看他的神情变魔术一样大起大落，凑过去仔细看，“再……欠……一瓶？”
谁会开出“再欠一瓶”啊？
生产商不想干了是吧？
说是失误也没有这样的。
万一对着瓶盖又是叹气又是生气，最终远远扔出去，眼不见为净。
他嘟哝着：“大爷的买了没有十瓶也有百瓶了，太邪门了。”
钱佳运听了这话很是关心，扶上他的膝盖说：“万一，你最好去男科检查一下。”
“我买不到再来一瓶和男科有什么关系？”
“检查你的精//子活跃程度，课上说，饮料喝多了会影响男性……”
“够了闭嘴，上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课，我要去投诉。”
“《妖精和人类的性别划分与生殖隔离》。”
“……这种书也不会说饮料吧？是不是老师夹带私活，你们老师是谁？我去举报。”
“代课老师，是个狐狸，好像是你的领导。”
局里的狐狸，大概也就是那位了，妖管局三大副局长之一，大名胡离。
妖管局虽然冠之“妖”名，说到底还是人类政府组织，领导班子里也多是人类，局长、党组书记和纪检组长之流就不用说了，必须是人类。
局里划分三大部门，分设三个副局长。一个是熊英主管的特殊事件处理部，一个是狐狸主管的业务管理部，还有一个是人类主管的综合管理部。
各部门下设各科，里面人妖混杂，人和妖都要通过考核才能留任。
万一扒拉树枝在地上划条条框框，给钱佳运解释妖管局的组织架构。
然后他在一个圆头大脑的熊猫下面划出三个小圈，“等你考核通过，就和我一样在治安科了。”
“其他两个是什么？”
“巡查科和调解科。我都忘了你要不要去那边轮岗。”万一打量钱佳运，最后得出结论，“还是别去了，巡查科天天去外边，都要和城管混一块了，调解科你更不能去，以你的口才第一天就要被人打。还是和我在一块好。”
钱佳运认真点头道：“你真是个好人。”
万一：“……不会夸可以不夸，别硬夸。”
钱佳运思索在书本上学到的知识，改口道：“你善良又美丽。”
善良又美丽的万一拉长脸站起来跺脚，蹲太久腿麻了。他招呼钱佳运一块去其他地方看看，钱佳运远远坠在后面，忽然折返回树荫下，把剩下的饮料倒在树干上。
他嘴里念叨：“对不起用你的名字骗人了，这个很好喝，给你喝。”
大树又沙沙作响，抖下几片树叶。
钱佳运甩甩瓶子确认没有了，临走时摸摸树皮，“谢谢你。”
前面传来万一呼喊他的声音，他连忙过去。
万一差点以为自己把钱佳运弄丢了，没好气道：“没事乱跑什么？”
钱佳运调整呼吸，面不红心不跳，说：“我和树道歉。”
万一挠头，很是不满，“这么大的树心眼这么小，不就是在它面前多转悠几圈，至于吗，下次我们换地方走。”
钱佳运见状没有过多解释，默默点头。
胡寄予的住处可谓四通八达，前后左右都能找到路通往外边大街。附近又多是类似的出租屋，小巷子里没有监控。
万一想不通，胡寄予怎么就找到这个让犯罪分子作案如此轻松的地方？
如果真有人跟踪胡寄予，那对方肯定知道她去报警了，根据之前的恐吓信，一旦报警对方就会对胡寄予实施报复。
除去网暴者的信息可以等后续平台提供，其他的人呢？这个跟踪者也是网暴的一员吗？
他真心觉得守株待兔是个愚蠢的方法，因为他不喜欢大热天蹲点，况且主动权掌握在对方手里。
钱佳运走累了，在路边一家狭小的奶茶店坐下，点了杯奶茶，万一跟过去蹭空调。
钱佳运戳墙上黏着的玩偶问：“晚上也要保护吗？”
万一：……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难道要找同事轮岗？
钱佳运又说：“为什么她有钱却住在这？你没钱住的比她好？”
忽然万一“腾”地站起来，一把接过店员送来的奶茶夺门而出。
钱佳运和店员大眼对小眼，后知后觉去追万一，边追边说：“那是我的奶茶……”
他以为万一不喝的。
好在他知道万一接下来要往哪里去，往前跑过两个小巷子口时，一个身穿灰色短袖的男人从侧面冲出来。
灰短袖和钱佳运狠狠撞上，还杵了他一拳，接着飞奔离去。
钱佳运跌坐在地，揉着胸口，被太阳晒红的脸霎时变白，好一会才站起来。
等他来到胡寄予的住处，万一果然在里面。
“你说什么？你的卡被冻结了？”
胡寄予不知道万一为什么震惊，她点头解释：“所以我住在这，这边房租便宜。”
万一还要说什么，忽觉门口光线被阻拦，扭头一看，是钱佳运。
他的舌尖抵在上颚，想说的话连转几圈，最后变成：“你怎么了？”
说罢直接上手去撩钱佳运的衣服，只见胸口红了一片，隐隐有发青发紫的预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运气大比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