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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相 关键人物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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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下一步的目标,裴沅嘉安排了自己能调遣的机动队都去调查李玥的行踪。而明娆这边,也在和陆家还有律政司周旋,想要争取更多的时间。
两人私底下的会面也变得正大光明且频繁起来,又一次被律政司退回申诉继续调查的材料之后,明娆索性直接到国际刑警分部展开自己的调查,用裴沅嘉的话来说,就是“滥用”她的职权。
分部给裴沅嘉的临时办公室,已经成了明娆除了家之外的常驻地。
夜色已深,国际刑警分部就这一间办公室亮着。反复查看了律政司的邮件,明娆气的笑出来:“这帮光吃饭不做事的家伙,一开始求我的时候什么态度,现在又什么态度。”
裴沅嘉盯着明娆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刚要开口,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赵知榆”三个字让她瞬间敛了神色,接起电话时声音压得极低:“说。”
听筒里传来赵知榆急促的汇报:“裴队,码头监控拍到疑似李玥的身影!穿黑色连帽衫,戴口罩,十分钟前进了油麻地的旧楼区。”
裴沅嘉猛地站起身,风衣下摆带起一阵风:“守住各个出口,我马上到。”挂断电话,她看向明娆,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跟我走?”
明娆没有犹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跟上她的脚步。街道上的人流被两人默契地分开,裴沅嘉始终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手臂若有若无地护着明娆的腰。
穿过两条窄巷,油麻地斑驳的旧楼在夜色中像沉默的巨兽,赵知榆带着两名便衣警员在巷口等他们,见人来立刻递上夜视仪:“裴队,目标进了37号那栋,里面全是隔断房,地形复杂。”
裴沅嘉接过夜视仪戴上,指尖在墙壁上的斑驳处敲了敲——那是刑警队常用的标记。她转头对明娆低声交代:“你待在巷口的警车旁,锁好车门,无论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明娆却按住她戴夜视仪的手,眼神冷静如冰:“李玥信任的人不多,宋昀清是一个,或许……我也是潜在的突破口。”她指了指自己的律师证,“以‘协助调查’的名义接近她,比强行抓捕更能问出真相。”
裴沅嘉皱眉,刚要反驳,就被明娆的眼神堵了回去。那双总是带着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不容拒绝的笃定,她太清楚明娆的脾气——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最终她只能咬牙点头,从腰间摸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塞到明娆手里:“保险在侧面,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又转头对赵知榆吩咐,“带两个人从后门包抄,留一个窗口给她。”
明娆跟着裴沅嘉走进旧楼,潮湿的霉味混着油烟味扑面而来。楼梯间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昏黄的光线下,裴沅嘉的身影如同猎豹般敏捷,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到三楼时,最里面的隔断房传来隐约的啜泣声,裴沅嘉比了个“停”的手势,示意明娆留在原地,自己则贴着墙壁慢慢挪到门边。
就在她准备破门的瞬间,明娆突然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李玥小姐,我是明娆,宋昀清的代理律师。”
房内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钟后,门内传来沙哑的声音:“宋昀清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来的。”明娆往前走了两步,刻意让对方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我知道你不是杀害陆承则的凶手,也知道你和宋昀清的约定。但现在陆家在找你,黑荆棘也在找你——你躲不过去的。”
门内沉默了片刻,接着传来锁链滑动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疲惫的眼睛,正是李玥。她警惕地看着明娆,又瞥见她身后的裴沅嘉,刚要关门,裴沅嘉已经伸手抵住门板,眼神锐利如刀:“李玥,我们有证据证明陆承则的死与黑荆棘有关,而你背着宋昀清偷渡回来,有你自己的目的,对吗?”
李玥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明娆趁机推开门,扶着她坐到墙角的破沙发上:“宋昀清送你出境,既是让你躲起来,也是让你送一些东西出去,对吗?。”她从包里拿出那张红绳手链的照片,“这条手链,是你们在东南亚求的‘共生契’,她护你,你也该信她一次——更该信我们能帮你们把真相揭开。”
提到红绳,李玥咬了咬唇。裴沅嘉注意到她脖子上吊坠的崭新程度和她几乎称得上是破旧的衣服格格不入。明娆顺着裴沅嘉的目光锁定了李玥脖子上的吊坠,李玥察觉到二人的目光,左手不自觉地护住吊坠。
“李小姐,你现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我们。我想,宋昀清并不知道你回香港的事情,而且,你并不想让她知道,对吗?”明娆目光灼灼,“因为你不想成为她的累赘。”
李玥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不堪与难过,沉默着做了很久的心里斗争,过去了几分钟,她才颤抖着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吊坠,打开后里面是一张微型SD卡:“这是陆家在东南亚地下产业所有交易记录。”
裴沅嘉立刻拿出取证袋接过SD卡,明娆则追问:“陆承则的死到底是谁干的?真的是黑荆棘吗?”
李玥咬着唇,过了很久才低声说:“是阿清雇的人,但不是黑荆棘的人——她故意模仿黑荆棘的手法,就是为了把水搅浑,让陆氏和黑荆棘互相猜忌。”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痛苦,“陆承则发现了她转移资金给疗养院的事,还威胁要杀了我妈,阿清没办法,才出了下策。她本来想让我拿着证据出境后就报警,可没想到……陆氏背后的人早就盯上我们了。”
“陆氏背后的人?”裴沅嘉敏锐地抓住重点,“是静善慈善基金会的人?”
李玥点头,情绪似乎有些崩溃,她颤抖着,目光落在膝盖上:“基金会的实际控制人是陆承则的叔叔陆景宏,他才是勾结国外组织的主谋。阿清只告诉我这些,包括陆景宏贩卖了一些实验数据给那个组织……做人体实验。”
明娆的心脏猛地一缩,父亲日记本里那些模糊的“实验记录”“无辜者”的字样,瞬间有了清晰的轮廓。裴沅嘉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李玥崩溃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些,她抬眸直直的看向两人,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幽暗。
“我回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阿清,我想救她,求求你们,救救她。”
明娆蹙了蹙眉,据她所知,宋昀清即便死了丈夫,也依旧在陆家地位稳固,何谈救救她一说。
“什么意思?”裴沅嘉和明娆完全同频地发现了这个问题,她率先开口。
“陆景宏也许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送我走那天,阿清说陆家不会放过她的,她会拖着陆家一起下地狱,让我好好活着。”李玥情绪平复了很多,陈述着这一切,“我本来带着这些证据回来,就是想求陆家放过阿清,用这些东西换她平安。”
明娆和裴沅嘉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沉默了一瞬。
李玥紧紧攥住拳头,乞求般的看向两人:“我知道你们可以救她的,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了,拜托你们,一定要让陆家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赵知榆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裴队,发现可疑车辆靠近,像是陆家的人。”
裴沅嘉立刻站起身,将明娆和李玥护到身后:“赵知榆,带一队人过来支援,我们从天台撤!”她拉着两人往楼梯间跑,刚到四楼,就听到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裴沅嘉眼神一凛,踹开旁边的消防门,指着天台的梯子:“明娆,带李玥上去,我断后!”
明娆没有犹豫,扶着李玥爬上梯子。裴沅嘉则快速从楼梯间里找到一根不知是何用途的木棍,靠在门框后屏息等待。当第一个保镖冲上来时,她精准地挥出木棍,对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击都打在要害上,很快就放倒了四个人。
就在她准备跟上明娆时,楼梯间传来熟悉的声音:“裴警官,好久不见。”
陆景宏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右手扶着紫花檀木的拐杖,身后跟着四名持枪的保镖。裴沅嘉左手悄然放到腰后的枪包,眼神冰冷:“陆景宏,你涉嫌非法交易、故意杀人,现在被捕了。”
“被捕?”陆景宏嗤笑一声,“你有证据吗?”他抬了抬下巴,“把李玥交出来,我可以放你和明律师一条生路。”
“做梦。”裴沅嘉刚说完,就听到天台上传来明娆的声音:“陆景宏,你的交易记录和实验数据,我已经发给国际刑警了。”她探出头,手里举着手机,“现在你能做的,只有束手就擒。”
陆景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就在他挥手让保镖冲上去时,楼下传来警笛声——赵知榆带着支援的警员到了。保镖们顿时乱了阵脚,裴沅嘉趁机冲上去,一把夺过陆景宏手里的拐杖,反手将他按在墙上:“游戏结束了。”
警灯的红蓝光芒照在旧楼上,陆景宏被警员押走时,恶狠狠地瞪着明娆和裴沅嘉。李玥看着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天台上哭了出来。明娆蹲在她身边,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裴沅嘉则站在两人身后,望着远处香港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第二天清晨,明娆和裴沅嘉坐在中环的茶餐厅里,面前摆着热气腾腾的云吞面。明娆看着裴沅嘉手腕上未拆的绷带,伸手轻轻碰了碰:“还疼吗?”
裴沅嘉故作痛苦:“嗯……还有点吧。”
明娆一眼就看出来她拙劣的演技,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没好气的给了她一拳,轻飘飘的,打的裴沅嘉不痛不痒,反而更乐了。
“下周这个案子开庭,律政司那帮人又请我去做代理律师。这群人现在又觉得两边都不想得罪,只好推我出去。”明娆没在意裴沅嘉乐呵的嘴脸,搅动着碗里的面条。
“那你还要去吗?”
“去,当然去。既然不想得罪陆家,也不想得罪国际刑警,那干脆把陆家告垮就好了。”明娆状似无辜的笑了笑,却说着像开玩笑却狠辣的话。
裴沅嘉吃了一口面,擦擦嘴,看向她,好像在说一件小事的语气认真地说:“如果告不垮的话,我再‘滥用’一点职权帮你搞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