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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灵根自主の第一滴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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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拍卖会逃离后，两人一路奔波来到了这座破败的山神庙，沈烬一直强撑着，直到此时——
沈烬的手指触到屋檐边缘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刺痛。他低头看去，袖口下露出的皮肤正泛着玉石般的冷光，像是月色凝固在骨肉之间。
“蚀月之力……开始反噬了。”云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凝重。她将幽冥草收入药箱，快步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搭上他逐渐僵硬的手腕。
“还没到最糟的地步。”沈烬轻声道，语气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先处理灵植农的事。”
他们此刻藏身于一座破败的山神庙中。外面风声呼啸，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犬吠，仿佛整片荒野都在低语着不安。云瓷望着窗外漆黑的天幕，眼神微沉——今晚的月亮格外苍白，像一张即将撕裂的纸。
“走吧。”她收起思绪，提起药箱，“该出发了。”
灵植村藏在群山深处，常年雾气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腐叶的气息。村民们多是被宗门遗弃的修士后代，灵根残缺，只能靠种植低阶灵草维生。如今连这点微薄生计也被地主盘剥殆尽，灵田荒芜，村民面黄肌瘦。
“你们是谁？”一个拄着木杖的老者拦住他们，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两人。
“我是来帮你们的。”云瓷平静道，目光扫过他枯槁的双手，掌心灵根处有明显的灵气淤塞痕迹，“我可以试试修复你们的灵根。”
老者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多少医师、符师都束手无策，你又能做什么？”
“我用的不是寻常医术。”云瓷取出一枚银针，在火光下映出寒芒，“而是毒术。”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毒术向来被视为邪道，可入经脉、损根基，怎可能用来救人？
但云瓷没有解释太多，只是示意一位年幼的女孩上前。女孩十岁上下，脸色青白，显然是长期灵气匮乏所致。
“会有点疼。”云瓷轻声道，银针缓缓刺入她手腕某处。
女孩咬紧牙关，却没有叫出声。片刻后，她的脸色竟微微红润了些，掌心隐隐透出一丝微弱的绿光。
“灵根……动了！”人群中有人惊呼。
老者瞪大眼，颤抖着伸出手摸向女孩的脉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只是第一步。”云瓷收回银针，转头看向众人，“我会调配一种特殊毒剂，帮助你们疏通堵塞的灵脉。但过程可能会很痛苦，甚至有风险。”
“我们愿意！”一个年轻男子猛地跪下，“只要能让我们重新掌控灵力，哪怕死也值得！”
接下来的几日，云瓷几乎不眠不休地调配毒剂。她在破妄之瞳的帮助下精准分析每个人的灵根状况，调整配方，再由沈烬协助施针引气。
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抬头望向沈烬的手臂。那抹玉化的光泽正在缓慢蔓延，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你不能再用蚀月之力了。”她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沈烬坐在窗边，月光落在他肩头，像是为他镀上一层冰霜，“但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你有没有发现，那些灵植农的身体反应，和我体内的变化有些相似？”
云瓷一怔，随即点头：“确实……他们的灵气淤塞，和你的玉石化像是同源之力。”
沈烬垂眸，声音低沉：“或许，这不只是诅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姑娘！”一名村民冲进来，满脸焦急，“地主带人来了，说是要抓你问罪！”
云瓷神色未变，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省得我去找他。”
她转身拿起药箱，对沈烬道：“准备好了吗？”
沈烬站起身，袖口下的手臂已完全玉化，却依旧稳如磐石：“随时可以。”
他们走出屋子，只见几十名壮汉手持铁器站在村口，为首之人正是地主。他穿着锦袍，神情阴鸷，手中握着一根刻满符文的鞭子。
“妖女！”他怒喝道，“你敢蛊惑村民，扰乱秩序，今日定让你付出代价！”
“蛊惑？”云瓷轻笑，“是你怕他们恢复灵根，不再任你驱使吧。”
地主脸色骤变，挥鞭便朝她抽来。
然而下一秒，一道黑影闪过，鞭子应声而断。
沈烬站在她身前，玉化的手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眼神却依旧清明。
“我说过。”他淡淡道，“这一章，才刚刚开始。”
地主惊恐后退，却被云瓷抬手一点，瞬间瘫软在地。
“别急。”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他颈侧的脉络，眼中破妄之瞳微光闪烁，“让我看看，你身上是不是也有点‘蚀月’的味道。”
她的话音未落，沈烬忽然皱眉。
“有人在监视我们。”
云瓷闻言，迅速扫视四周，果然在不远处的树影间捕捉到一道闪过的身影。那人衣角翻飞，隐约可见一角熟悉的暗红色令牌。
巫祝部落。
“看来。”她站起身，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们的存在，已经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了。”
沈烬看着她，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那就让他们继续看下去。”
风掠过林梢，吹乱了云瓷鬓边的碎发。她轻轻吸了口气，空气中混杂着灵草清香与血腥味，像极了命运交错的气味。
“走吧。”她低声说，“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去救。”
沈烬点头，玉化的手臂缓缓收回袖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就在他们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远处高树上的黑影悄然隐没，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夜空。
月色苍白如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