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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发妻自缢(上) 死人怎么出 ...
一阵剧烈的心悸猝然袭来,秦素只觉胸口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锐的抽痛一路钻进骨缝里,逼得她微扣起肩胛。
她抬眼,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
约莫三十出头,皮肤被日头晒得发黑,粗布短褂打着补丁,裤脚还湿着,鞋底粘着泥,脚边斜趴着一条还在扑腾的草鱼。
“早知就不该去抓鱼……”男人猛地吸了口气,声音发哑,“我该守着她的!我怎么就……怎么就出了门!我该守着她啊!”
秦素没立刻接话,只侧过头,视线落到床上那具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身上。
妇人颈间红痕深重,勒痕嵌进皮肉里,颜色发紫发黑,触目惊心。
清早时,隔壁陈婶凑巧来串门,她刚走到门外,便听屋里“咚”一声闷响,像重物砸地。
陈婶心里一紧,推门进了里屋,见那妇人竟吊在房梁上,她慌手慌脚去解绳子,把人抱下来时,身子已经凉了半截。
陈婶当场白了脸,赶忙跑去报了官。
乡下这等寻短见的事,按理说不必惊动衙门,差役来了多半也就敷衍走个过场。可轻衫却在屋里留意到一处耐人寻味的细节:椅子高度。
丈量后发现,这椅子高度如果是刚好借力,上吊后脚尖也只堪堪勾住椅子面,便是拼尽力气,人也不可能只凭两点脚尖把椅子踢翻。
近几日又是艳阳高照,尸身停在一旁,屋里隐约浮着一丝腥臭,热气一蒸,愈发黏腻。
那男人踉跄着走到床前,抖着手把被子一点点盖上,哽咽着道,“前阵子好不容易盼来个娃,可我俩年岁大了,没留住。娃儿没了,她整个人就像散了魂。我想着人失了血气得补,就出去多捞几网鱼,谁知这一出门,就成了阴阳两隔……”
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乡人一时也静了静,旋即便是叹息声此起彼伏。
“这林大可真叫人心酸,孩子没了,媳妇也走了,往后孤零零一个人,可怎么活哟!”
“唉,林大可是个实在人,性子软,事事都顺着媳妇。她倒好走了这条路……命硬折人啊!”
秦素眼睫一合,心里慢吞吞叹了口气。
这阵子荒唐话听太多,人都快被磨得迟钝了。
大赫王朝,昭庆年间。
史书里翻不出来的一页,本该与她八竿子打不着,偏偏像天上掉下来一块瓦,正正砸在她脑门上。
若要追根究底,还得从几个月前那一遭说起。
那天分析会散得晚,她少见地没打车,自己走回去。
夜风凉,路灯白,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案子里那几处不对劲,根本没顾上往四下里落,谁能想到,偏就栽在这份走神上。
刚路过一条暗巷,一道人影从侧边骤然扑出。下一瞬寒光一闪,刀子直直进了心口。
她甚至来不及骂一句“有病”,喉咙里那口气就被硬生生掐断,胸腔猛地一空,世界倏地沉了下去。
再睁眼,天地仿佛被翻了个面,四肢百骸哪哪儿都不对,没有一处是她熟悉的。
秦素懵着接手这副皮囊,也接过原主零零碎碎的记忆,熬了好些日子,才把“如今这就是我”六个字,咽得不硌嗓子。
女捕头的差事倒不算难。
上辈子秦素是个侦探,年纪不大就啃下几桩硬案,在圈子里也算站稳了脚。
如今重来一遭,经验没丢,反倒多了个说不清的“倚仗”——预知杀人凶手。
只要凶手出现在一定距离内,她就会生出一阵强烈的心悸感,来得凶,指向又准。
起初她还以为是魂儿不服这具身子,心里还安慰着自己这是在适应期。
可接连两回巧得过分,再回想挨的那一刀,以及那些离谱的穿越套路,秦素隐约悟出点味儿,这怕是老天悄悄给她开了道暗门。
一开始利用这能力办案,每回都提着一口气。怕失灵,怕误判,更怕这“准”字哪天反噬过来,让她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然而几次下来回回应验,秦素也一点点稳了。
譬如方才,她第一眼瞧见林大,那股心悸便猛地往上涌,几乎没有悬念:林大就是凶手。
怪也怪在,他确实有一套滴水不漏的不在场证明,还让人亲眼瞧见死者自尽。
这世上哪来这么巧的事?
难道隔着手、借着势,把人逼死,也算“杀”?
秦素晃了下神,抬手压了压眉心。
若连间接情况都算,这天下的案子怕要乱套了。
沉默片刻,秦素先开了口,“林大,今儿一早,你几时出的门?”
“天一亮就走了。”林大忙不迭答道,“娘子昨儿念叨想吃鱼,我想着顺着她……谁知道、谁知道她竟是借这个把我支开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走……”
秦素并不接这句,偏头去看陈婶,“你是何时瞧见她上吊的?”
陈婶两手互搓,结结巴巴道,“就……大半个时辰前。”
眼下是午时,往前推大半个时辰,约摸巳末,天一亮,多半还在卯时。
前后掐算,足有两三个时辰的空当。
秦素抬眼逼视林大,“你在河边捞了两三个时辰的鱼?”
林大急急摆手,“没、没捞那么久!我是在河边转悠,寻鱼窝子,还去了趟集上打听价钱。”像是怕人不信,连忙又添一句,“好些人都瞧见我了!”
没有铁证,单凭这点推断,的确压不住场面。
秦素眉梢微沉,“我先说清楚,死者不是自尽,是被人害死的。”
话音落下,人群里顿时一片倒抽气。
“什么?”林大颤着声,下一瞬猛地拔高,“若真如此,大人可得替我娘子做主啊!”
秦素抱臂立着,语声冷静,“若是自尽,椅子高矮必得合适,脚一蹬才倒得干净。可这椅子立起来也只够到脚尖,她拿什么发力把它踹翻?”
她顿了顿,看向陈婶道,“再者,家里忽然来了人,寻死的本能是收手避人,先把人打发走。偏要挑人进门时上吊?叫人撞见反倒更容易被救下,这不合常情。陈婶看见的是个遮眼的幌子。她真正的死时应在两个时辰前,也就是说人早没了。”
没经仵作验看,时辰不便咬死。
若林大真是凶手,又有近两个时辰不在场,他能下手的空当只剩出门前。
秦素抬眼,给了他一道刮刀似的眼风。
“什、什么?”林大一下乱了,“死、死人怎会踢凳子?这、这遮眼又是个什么法子?大人,我走时娘子还好端端的,她还说等我打鱼回来一道喝鱼汤……”
“哦?”秦素盯住他,“她说等你回来,也没留什么绝笔。你就没想过她根本不是自己上吊?倒是你一进门,理由就备得齐全。”
“因、因为陈婶亲眼瞧见的啊!”林大搓着裤料,急声道,“娘子近来小产,确实恍惚难过,大人你、你这是怀疑我么?”
一石落水,浪声四起。
“绝不可能是林大!他待媳妇最好,哪能干这等狠事!”
“这捕头怎么张口就疑人杀妻?没凭没据的!女娃子到底不如男人,尽会胡说!”
“……”
轻衫将秦素拽到偏僻处,低声问,“你有眉目了?”
秦素吐出一口浊气,烦躁地摇头。
从前查案靠证据,一环扣一环,如今多了个“省事”路子,用顺手了就容易飘。
带着答案倒推过程,最容易踩进自己设的坑里。
“只是……有点怀疑。”秦素道。
轻衫这一问,倒把她问得冷静了些。
急也没用,还是照旧路子,把手法一寸寸抠出来。
既然陈婶说推门就听见动静,多半是提前布了什么。陈婶撞上是意外,就算她不来,林大也该在捕鱼后带个人进门,得有个活人亲耳听见、亲眼看见,才算证据。
可陈婶放下人就直奔衙门,等衙役赶到,才有人去喊林大回家……
这么掐着时辰算,他根本没空回屋摆弄什么机关。
问题是轻衫也查过了,屋里连根鱼线都没有。
不靠线,是怎么做到一推门就恰好响给人听的?
秦素想得脑仁发胀。
她拖着轻衫到大门口,照着“有人进门”的样子来回试了几遍。
大门到堂屋约十步。
门板、门轴都完好,怎么推怎么开,屋里都安静得过分。
秦素咂了下嘴,转身把陈婶拉到磨盘旁,准备再把话掰碎了问一遍。
“你上午来林家的事,一五一十说清楚。”
陈婶急得直拍腿,“我都说过了!我就是来串个门!真不关我的事啊!”
轻衫这时凑上前,语气软得能拌糖,“陈婶,事关人命。您再想想,把当时听见的、看见的,都仔细说一遍,好不好?”
秦素看他瞬间换脸,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
也不怪这女的,轻衫本来就长着张奶油小生脸,最受大妈吃香了。
果然,陈婶被他一哄,声音就没那么硬了,“早晨我去地里,瞧南瓜长得正好,就抱了一个回来。金娘子不是做小月子么,我想着送来给她补补,也顺便说两句体己话。谁成想我刚推开门,就听屋里‘咚’的一声。我心里一慌,跑过去看……就看见金娘子吊在房梁上。”
轻衫又问,“没有别的奇怪之处么?”
“怪,是有点怪!”陈婶猛地一拍手,“我听那声儿就觉得不对劲,怕她出事,脚下都快飞起来了。可我进来时人就不动了,我当时还想呢都这么赶过来了,怎么还来不及?”
秦素与轻衫对视一眼。
上吊后十到三十息才会彻底昏迷,十步路,正常速度下也该卡在那个空当外头。
轻衫压低声对秦素道,“你方才说人是两个时辰前死的,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所以关键就在那一声。”秦素道,“把这手法找出来,案子就能破。”
轻衫皱着眉想了会儿,仍旧没想通。
正这时,忽有人扯嗓喊了一声,“常大人!”
秦素与轻衫望过去,见常汝琰正好踏进院里。
因着他是江都县的父母官,他一来,四下立刻静了。
秦素心里“啧”了一下。
这位大人皮相确实不赖,就是总挂着一副谁欠他八百两不还的表情,生生把那张脸糟践了。
岁数不大,劲儿倒不小。
“秦素。”常汝琰开口,唤她过去。
大致听完经过,他直接点破了秦素和轻衫卡住的结,“不用机关。屋里的动静,是尸体自己弄出来的。”
“什么?”秦素一滞。
死人……还能弄出声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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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发妻自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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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古代缉凶实录》【逻辑线调完了!!要继续往下更了!!久等!!】 第一次尝试古探言,确实不擅长。 手下留情别喷太过,头发白不少,我会疯狂码字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