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留念（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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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稚月的脸一瞬间就红成了猴子屁股，她小幅度地摇了摇手，先是偷瞄了一眼江颂的方向，接着小声地回复她。
“没有没有…是我还在追他…”
小晴姐笑得一颤一颤地，“我怎么看着不像啊，确定是不是他在追你？”
沈稚月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这样说呀。”
“我第一次见江颂会对一个女孩子这样唉。”
小晴姐从虎队还在青训队的时候就已经和他是恋人关系，不仅是虎队这些年的成长和变化，TEG一整个队的队员这些年的经历她也或多或少的都知道些。
所以沈稚月没忍住又问了个一直在心里困扰她的问题。
“那…卓文诗呢，我听说她和江颂的关系不也很好嘛。”
小晴对她眨了眨眼睛，“你那么在意的话怎么不自己去问他呀。”
沈稚月有些囧，伸手挠了挠脸。
“不知道怎么开口…”
感觉就现在的她和他之间关系，她还不是可以去吃醋闹小情绪的角色。
小晴笑了，她伸手捏了捏沈稚月的脸颊肉。
“他们之间最多算是朋友吧。我记得那年好像是江颂家里人生病了要在上海找那个领域的权威专家，我帮他打听到卓文诗的父亲就是这类疾病的专家医师，才有了后面这些事。”
沈稚月皱眉想了想，开口问她：“我能不能问问，大概是什么疾病呀。”
小晴“嘶”了一声，也低头想了想。
“好像是肺癌吧，具体我也记不太清了。”
沈稚月的眼睛瞪大了，嘴巴也张得老大。她没想到会是这样严重的疾病…能让江颂很着急的人应该是对于他来说很亲近的家人吧，那怪不得杨濯说他那段时间状态很差呢。
沈稚月抿了抿唇，她没遇见江颂的这些年，错过了他人生中的好多大事。
如果能早点遇见江颂就好了。
她就可以帮他解决掉这些棘手的难题，他也能全身心专注于比赛了。
想到这，她有点羡慕小晴姐和虎队的爱情。一直在一个人的身边，陪着他经历人生的各种大起大落，能在台上见证他的意气奋发也能在台下陪他度过低谷难关。
往前的事情一概不论了，希望在未来她有资格能站在他的身边就好。
沈稚月抬头看着不远处正在商讨战术的江颂，自己一不注意没控制住打了个很响亮的喷嚏出来。
似是平地一声惊雷，忍得整个休息室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沈稚月低头躲着那些目光，尴尬得咳嗽了几声。
小晴姐皱眉摸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穿得那么少，场所里的空调打得不低的。”
沈稚月当然也被比赛场地里的冷气教做人过，不过她属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类型。
一想到今天要和江颂见面，她想也没想就换上了衣柜里最新款最好看的裙子，其他什么的就全都不记得了。
沈稚月笑着说，“忘记了，不过咱们联盟比赛场地的冷气确实还挺足的。”
小晴姐非要去给她找件外套先披着，心疼她要是感冒的话就要受罪了。
沈稚月没拉住起身往外走的小晴姐，她苦笑着说：“真不用，我忍忍就过去了。”
“哪能啊，女孩子最不能经常着凉了，你在这等着我哈。”
休息室里都是一群大老爷们，拿谁的外套给沈稚月穿好像都不太合适。思来想去小晴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车里有一件日常备着的衬衫外套，她就不顾沈稚月的劝阻匆忙离开休息室跑去给她拿外套去了。
沈稚月揉了揉鼻子，刚刚她一直和小晴姐聊天还没感受到，现在倒是确实感受到场所里冷气的威力。
就在她环抱着手臂抵御冷气的时候，她的肩上突然被人披上了件外套。
沈稚月顺手拢了拢衣襟，低头看到她身上的外套是一件黑金相间颜色的战队队服，她抬头笑盈盈地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江颂，开口说：“谢谢你呀。”
江颂帮她整理好了衣领和一些细小的褶皱，接着抬头拍了拍她的肩，抿了抿唇后对她说：“…照顾好自己。”
在众人的注视礼下，江颂转身走回去继续战术研讨。
沈稚月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江颂。
他走回去的时候看起来很僵硬，感觉就快要同手同脚了。
他耳朵和侧边脖颈能看出来透着淡淡的的粉红色，有点可爱啊，沈稚月拢着身上的外套看着他的背影正甜蜜地冒泡。
沈稚月正想给小晴姐发消息让她别去拿外套了，没想到对面回复消息的速度飞快。
天晴晴：【可是我都已经拿回来唉，我都要到休息室门口了。】
沈稚月起身快速走到门口，打开门后一把拉过正要推门进去的小晴姐。
小晴看到她身上眼熟的战队队服，脸上露出了“我懂我懂”的笑容。
沈稚月其实脸皮很薄，一到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就会开始脸红。
“早知道不让你多跑过去一趟了。”
小晴笑着逗她，“就算我拿了外套进去，江颂也不会把外套给收回去的。”
被戳破心事的沈稚月有些羞涩，她捏了捏小晴姐的胳膊，把脸埋在她的肩上。
“好了好了，我都特意拿来了，留着给你盖腿好不好。”
沈稚月点点头，由于她害臊地把脸埋进了小晴的颈窝里，所以小晴看不到她此刻脸上表情。
沈稚月在门外平复了半天，确保自己脸色正常之后才跟着小晴姐回到休息室。
等到她们两人进门的时候，今天赛程的第一场对局已经开始了。
TEG的选手们停止了战队研讨，排排坐在高脚凳上专心看比赛。她们俩也赶快找了个位置坐下，整个休息室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大屏幕转播演播厅而发出来的声音。
今天第一场对局是老朋友BNT对战DK，BNT从第一局bp开始就以绝对优势压着DK一头。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局，第二局BNT的优势依旧明显，不出八分钟就已经拔掉了DK的中塔。这局不出意外的话胜负也已经预定了。
沈稚月皱着眉头听着解说员说的各种专业术语，发觉绝大部分都听不懂的她在赛中经常拿出手机搜各种术语和简语的意思。
江颂无意中发觉到了她的小动作。
他坐着的地方角度刚好，能看到沈稚月的侧脸。
他由着自己走了会神，看着沈稚月皱巴着小脸不停地低头抬头地在忙活着，头顶的丸子头也跟着一颠一颠地很有意思。
江颂没忍住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偷偷拍了张她的背影，女孩穿着不合身的TEG队服，头发用草莓皮筋扎成了丸子头，露出饱满的后脑勺。
他看了眼照片后轻笑了出来。
一旁的小胖不解地问：“颂哥你笑什么，这种虐杀局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吗？你还要拍照留念？你和DK什么时候有的仇？”
江颂收起了笑意按灭了手机屏幕后把它倒放在了桌面上，他瞥了小胖一眼后整个人正襟危坐地继续看比赛。
小胖挠了挠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DK在后续的对局里也没有逆风翻盘涅槃重生，就如TEG所料到的那般，BNT以3:0赢下了这场比赛的胜利。
休息室里的TEG的队员的脸色其实都不算好看。
上半年他们在打DK的时候，DK尚可和他们打个一来一回。没想到过了这几个月，居然会被异军突起的BNT零封出局。
由此可见，BNT的实力在飞速增涨，实在是不容小觑。
刘教练面色凝重地带着数据分析师走到一边去，而阿恕此刻的心境也是十分微妙。
他轻轻地捏着自己的右手，接着右手再握拳然后张开，接着他面色恢复正常，整理完衣物准备上场了。
在临上场之前，沈稚月走到一边看着TEG战队的队员们弯腰勾肩互相打气的样子，她在心里也默默地在为江颂加油。
等到TEG走出休息室即将走上比赛场地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送你小月：【我希望全世界都偏向江颂这一边，比赛加油呀！】
江颂看完后把手机熄屏交给教练保管。教练在临上场前拍了拍他们的肩给他们加油打气，他随口问了江颂一个问题。
“紧张吗？今天这局比赛。”
“还好。”
老刘顿了一下，看着TEG那五位讲了句“加油”。
江颂侧目看向教练，垂眸“嗯”了一声就走上了比赛场地。
TEG这局打得还算顺利。
对面战队是一只由一群新选手组建而成的新战队。
年轻人嘛意气风发风头正盛，打法也相对急躁。其实作为一只没有任何经验的新战队能走到现在已经是十分了不起，可惜的就是在夏季赛的刚开始就遇见了TEG，最终只能以0:3的比分暂时出局。
比赛结束TEG下场，阿恕勾着江颂的肩膀，笑着对他说：“LPL总是接连不断地来些新鲜血液，咱们这些后浪要被前浪拍死在沙滩上咯。”
江颂睨了他一眼，“之前不是还说要在赛场上留到三十岁，这么快就服输了？”
“三十岁？这年龄叛逆点都能把这些新选手给生出来了。”
阿恕笑着给了他一拳，“我什么时候拿到世冠什么时候才能下场。”
江颂低头也抿唇笑了笑。
…
沈稚月虽然看不太懂比赛的局势，但是她在休息室看着大屏幕上转播的对战画面也是十分的焦灼。
小晴笑着让她放宽心，可沈稚月还是很紧张。等到好不容易对战终于结束宣布TEG拿下了这局比赛的胜利后，她才算完全松了口气。
她站起身从休息室走出去，小步跑到走廊的尽头等着江颂回来。
可是江颂这个人还没等到，有关于江颂的风言风语确是来得凑巧。
一群穿着蓝色队服看起来年龄不大的选手从走廊里穿过，恰好经过沈稚月的时候让她听到有人在议论江颂。
“TEG是不是也快退役了？打的什么玩意，今天纯属运气好我告诉你。”
其中一位体型硕大带着窄框眼镜的选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咱们歌神在LPL又不是靠技术招揽生意的，人家拿顶薪有一大半不纯靠他那张脸吗你说是不是。”
他说话的语气让沈稚月不太舒服。
就算是她这样不怎么特别关注LPL的人，也知道“歌神”是江颂的黑称。
江颂的“Song”被他们曲解成歌曲的意思，“歌神”是这群黑子看不惯江颂技术好人还长得帅给他取的带有羞辱性的昵称，用来羞辱江颂拿顶薪简直是把LPL的风气搞坏成了像是看脸的娱乐圈。
沈稚月一眼就认出来这支队伍就是刚刚在场上和TEG对战结果0:3被零封的那支战队。
她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全世界都趁着我不在欺负我的男孩是吧？
哼哼，既然敢做那就都给我等着。
她强忍着火气转头对着刚刚经过她的那群人说道。
“输了比赛还要回头踩一脚前辈，属于是既没有什么技术也没有家教涵养，有这个嘴硬的时间不如去把今天的比赛复盘总结一下，争取能早日赶上TEG的十分之一吧。”
那群人被她戳中了心事，纷纷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不过沈稚月冷着脸昂首挺胸环抱着胳膊那样站在走廊中央，再加上全身名牌和马家包包的加成，整个人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那群嘴上不把门的选手们到底年龄小不经事，被她训了一句后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跑开了。
沈稚月看着他们屁颠跑开的背影，有点想发笑。
就这点胆子还敢在公共场合骂你们颂爹？
也不看她这个江颂粉丝答不答应。
沈稚月的涵养和家教不允许她在公众场合说些脏话，这导致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刚刚训那群选手的力度简直太轻了。
难听程度还不敌他们刚刚编排江颂的那番话的十分之一好吗。
所以沈稚月的胸口还是感觉到堵堵的，有些没发泄出来的淤积感。
她有点想快点见到江颂了。于是她又往走廊那边走了走，直到快要接近演播厅了她才停下。
…
这边江颂和阿恕他们两人快要走到走廊的边缘，江颂看到一个穿着TEG队服的女孩正站在离他不远处像是在等人。
江颂随手就把阿恕挂在他身上的胳膊给甩开了，临了还要正经地说了一句：“注意影响。”
阿恕：？
不过当他看到不远处的沈稚月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和其他队员快步离开了走廊，临走前他还不忘挤兑一下江颂。
“兄弟我懂，我快点走给你们腾地方。”
这时候的走廊不再是人来人往，勉强还算得上是江颂和沈稚月的二人世界。
沈稚月走带江颂面前大约两步的距离，她稍微斜着昂起头来笑着对他说：“江颂恭喜你，又是本场的最有价值选手。”
“谢谢。”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沈稚月低头看着鞋面，江颂把头偏到一边手还攥着外套衣摆。
直到小胖兴冲冲地跑过来，突然急刹在他们的不远处。
沈稚月收起了情绪抬头转了个身位，看着小胖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呀。”
小胖激动地笑着问她：“虎队今晚又要请客请我们去吃大餐，让我来问小月姐你去不去呀。”
沈稚月面露难色，不是她不愿意，她心里真的是一百万个想去。
“不好意思了，我今晚真的有些事情，下次在一起吧。”
沈稚月没看到身后的江颂在暗处抿了抿唇。
十分钟之前，Brittanie给她发来消息让她尽快修改一下设计稿。因为图漏期和上市日期不等人，所以沈稚月是真的很赶时间。
别说要晚上一起聚餐了，她现在已经是不能再久留，要马上赶回家和Brittanie那边对接要求后把稿子给改了。
“你怎么走？”
沈稚月低头看了眼表，回头笑着回答江颂。
“专车马上就到了不用担心我，祝你们晚上聚餐愉快呀。”
接着她和TEG的选手和小晴姐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急匆匆地乘着专车离开了场馆的后门。
老刘看着盯着车屁股看的江颂，扯着一边嘴角笑着挤兑他。
“呦，这多少年都不开花也不结果的江颂同学，居然有朝一日也会沦陷啊。这真是难得一见啊是不是。”
一群人在他们身后憋笑。
江颂回神后转身穿过了这群人。
“还走不走了。”
大部队这才浩浩荡荡地走到前门，在和围在门口的粉丝朋友们打完招呼后，坐着基地专用大巴车也离开了场馆。
而提前离开的沈稚月坐在专车的后座上透过车窗也看到了围在门口的一大批粉丝，这些人里大部分是些年轻的姑娘，她们手里拿着应援牌甚至还有像是手写信封，他们等在选手们离开场所的必经之路上为他们加油喝彩。
沈稚月笑着移开视线。
真好，江颂。
还好支持你爱你的人还是占大多数。
…
TEG的赛后大餐最终还是没吃成。
虎队本来说要去城西的一家西餐厅好好犒劳一下大家，但是主要的宴请对象沈稚月和江颂两人双双都不在场，阿恕就说还是不要来回折腾了在基地里点些开封菜吃吃算了。
碰巧今天还是疯狂星期四呢。
至于江颂，大家只知道他在大巴上接了个电话之后情绪突然急转直下，到了基地后他上楼匆忙换了身衣服，接着给大家打了声招呼就乘车离开了基地。
阿恕一直觉得江颂是一个很封闭的人。
他他爹的连他小时候割□□被护士姐姐嘲笑发育不良这件事都和江颂聊过，但他居然对江颂家庭身世什么的全都一概不知。
还是不是兄弟了？
而被阿恕在心里痛骂的男主角本人，正在乘顺风车去往苏州的路上。
江颂的表情十分疲惫，他皱着眉看了眼窗外的景色。
自打他到上海之后，这条路他每年要来来回回数十次。
他的双手扣在一起垂在腿上，紧紧地握住手机。
早些年江颂没有钱，他每次都要地铁去高铁站坐高铁到苏州后再转地铁，之后还要转一趟顺风车。因为那个疗养院比较偏僻，但是价格还算便宜。
等到江颂有钱了之后，就把她换到了全苏州最好的疗养院。这样他每次回来看她的时候在路上所花费的时间也少了很多。
顺风车包车从上海到苏州一共不到两小时的车程，车辆一直从夕阳西下一直开到了天黑才停下。
车辆行驶了多久，江颂就受了多长时间的折磨。
等到他冲到疗养院病房门口的时候，医生正好从病房里走出来和他打了个照面。
江颂先是看了眼睡着了的母亲，接着关紧了病房门，被医生领着去到办公室谈话。
“我母亲她怎么样了？最近不是说一切正常吗，怎么会突然生命体征变得不平稳。”
医生翻看了一眼病例，接着把今天的抢救记录递给他看。
“患者的情况呢…额，你作为家属应该是最清楚的。”
江颂翻看着抢救记录的手顿住。
“肺癌终末期再加上全身转移，能撑到现在已经也已经算是强弩之末了。这点我告诉过你很多次，我也希望你要有心理准备。”
谢决把抢救记录册合上，放在了医生面前的桌面上。
“这个我知道，我明白。”
医生叹了口气，接着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
“而且，患者的求生欲望很低。同时呢她也患有这个精神分裂症，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对病人进行约束性保护，所以她经常会去主动拔掉自己的氧气管。”
江颂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拔掉自己的氧气管。”
医生也叹了口气。
“是的，不过您放心。我们疗养院的护士都十分负责，每次都能及时发现并且补救…但是您也知道，患者如果是这样的心理状态那风险还是很大的…”
后面的话江颂有些没听进去，他满脑子都在想“患者的求生欲望很低”和“她会主动拔掉自己的氧气管”这几句话。
从医生办公室走出来的江颂，浑浑噩噩地站在病房门外，正透过门上的小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
可能是刚使用过镇定剂的原因，她睡得很安详。
这样他想起了那件事故还没发生他年龄还很小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安详温柔地从身后抱着他，一遍一遍地教他写字。
一点都没有十年前在江颂面前怒骂他是“赔钱货”是“讨命鬼”的疯癫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留念（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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