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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厨房伙计很忙吗 ...

  •   似是真惧了,连身子也瑟瑟发抖,这会儿胡乱抓了身上衣衫,半卧着身子蜷曲到一旁去了。

      戚戚哀哀地,只那面纤细的手指却始终不肯松开那薄纱外衫,原先是如玉的肌肤被人一番轻揉慢捻显出一点红来,现下倒像笼罩了薄雾,更似欲语还休。

      “你不是喜欢勾人吗?”

      汤徵一面说着就勾起了唇,连着伸出一侧手臂,那修长十指将人重新拉住,复又扯住那刚覆上去的衣衫。

      再手指衔着那处系带似去解开身后那道约束的时候,平芜闭了闭眼,那方柳眉微蹙带着半滴清泪划过面庞,面色亦如一弯江月,状似受了屈辱。

      如此,她闭着眼生生受着,只觉着身子僵硬连眼前那人的面孔逼近紧接着鼻息交接处,带着那温热的触感,倒叫室内烛火晃动了几分,似燃得更旺了些。

      平芜觉着这感觉有些怪异,眼睛闭或不闭她都看不见什么,只身上的感观却被放大数倍,连着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及,一些隐秘角落里的痒。

      那痒开始基于表面后又潜入内里,后似带着那处肌肤灼烧,叫人深入骨髓,欲伸手去挠挠,遂平芜这么想着真就这么去做了。

      偏生刚撩开手指那一瞬,身上那重量却秃然一轻,连着门外清风晃动门窗,院内传来一阵积雪落地的啪嗒声。

      静,一切归于平淡。

      平芜诧异,一双桃花眼兀自睁了片刻,后确定太子不再欲行此事,才坐起身子背过身去穿那被人随意丢弃的外袍。

      她不省得太子如何饶过了她,还是突然没了兴致,心下只余劫后余生的轻松。

      也就在手才将将系好内里白色罩衫,那门外彼时却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似是有人来了。

      那人说话嗓音带着女子惯有的柔情,只不知内里是何许人也,遂立在梨园门外三步开外的位置止了步,也就仅命人叩了门扉,后话音又传入平芜耳里了。

      “殿下,妾闻殿下今日天寒独自于江府赴宴,特命人煮了姜茶来暖身,还望殿下笑纳。”

      闻此,平芜哪能不晓的,这是有人特意来献殷勤来了,只不知是哪来的美娇娘,莫非这东宫还有除了昌仪郡主还有能使太子顾虑的美人?

      这面念着,那身旁的太子却动了,那人手指取了榻上外衫后飞快系着,连着衣角的褶皱也似叫人烫平的一丝不苟,许是知晓人是谁,遂才启唇应道。

      “雪天路滑,你有此心也算不赖,只现下无事你便先回罢,晚些时辰我再去看你。”

      得了允诺,门外那道纤影先似微微晃动,后才颔首,如此低眸可算是笑了,只见其那颌面粉腮被冻得通红,一手却挥了帕子叫人将姜茶呈上去,如此才朝着内里行了一礼“妾告退。”

      便离去了。

      得了那人走开的消息,汤徵才命外边儿的芳草和红绡进来,只一人手中却端着那碗姜茶,如此路过太子的时候就停在了太子身边。

      汤徵就这么望了一会儿,后伸手用那汤匙滚动了几下,扑鼻果真有浓烈的姜香味儿,平芜也闻见了汤匙与碗碟敲击的响,却敛眉。

      倒是汤徵望着那暗红色的姜茶失神,不知想到些什么才舀了半勺几欲入口,却赫然想起那日雨夜连绵一人说来还债。

      遂命挥袖命人撤了下去,眉目也微皱连着脚步踏了几步就出了梨园,如此平芜真就回到了以前在二皇子府内的日子。

      这数月的禁闭一关,可不让人从开始的愤懑到如今心如止水,念着太子先前为嗜血宗宗主之时还叫人关在那禁地里老死,如此相比倒算是他仁慈。

      可汤徵却不这般想着,只心中念着此人欺人太甚岂非关她几日一事如此简单?

      遂甩了袖子去往那后院去了。

      后院原为太子后宫,这里也可比皇帝三宫六院,只除了与其闹得不太愉快的昌仪郡主,现下却只有一人住着,那便是伯爵侯府的表姑娘,仰春儿。

      那面屋里灯火亮着,似黑夜里一捧暖阳,映的檐下冰锥泠泠,薄雪溶溶,叫人生出几分冷意。

      汤徵站着一会儿只暗想今夜是答应要来,遂抬脚欲走,不料眼尖被门口的婢女瞅见了,不一会儿那仰春儿遂就真穿着一袭襄色夹袄裙撑伞来迎。

      “殿下来了,妾还道今日天色已晚,雪色绵延不绝,殿下不来了呢。”

      其微微仰头,照例发髻上簪了数根簪子,这会儿随着动作倒似晃荡作响。

      汤徵没答,只听着那耳边清脆的击荡刺的人脑热,遂掀袍入了内侧。

      那内里的碳火似是升得很旺盛的,汤徵起初待了一会儿只跟着人一起用餐,可端上来的莫非是清蒸乳鸽,猪肚包鸡,连着那宫内惯有的佛跳墙倒也入了席内。

      汤徵见此顿失了食欲,他不是爱喜素食可也不是无肉不欢的人,尤其在位太子这些年,多少美味鲜笃早吃腻了肠胃,每日的饭食也是必得有荤素参半即可。

      偏生这劳什子仰春儿却不省得,好似就爱食这荤腥之物,连着御膳房的鸡鸭鱼肉大半都入了这位屋内,加之这冬日鱼虾难寻,连着外间也传言太子饷银跟着流了大半,就为了那伯爵侯府的表姑娘。

      东宫御厨里可日日用肉锅炒菜,连着仆人碗里也日日有了油水呢。

      放下玉笃,汤徵挑了内里一些不算格外油腻的两盘吃了些许,后才以帕擦拭唇角,不再言语了。

      “殿下吃好了?”

      言此,仰春儿倒是也放了筷,只见着汤徵朝那案牍矮几上坐去了,便似要处理些事务遂上前欲去磨墨。

      汤徵见此倒是默许,只静了半晌仰春儿似耐不住了性子,遂张口总会说些,只大部分汤徵听而不语,只看了会儿书却无法心静便干脆撩开了手,连读也不读了。

      汤徵起身,咽了咽嗓子欲喝盏清茶,只道方才吃的荤腻还是多了些,这边儿仰春倒净手,一双圆眼半是含春,语气娇软,身姿缓缓朝太子这面贴近了“殿下,今夜让妾服侍就寝吧。”

      烛火悠悠,唯余内室火星四溅的噼啪声。

      夜间下了大雪,铺天盖地的雪若撒盐,银白素裹了整片大地,原先还没化的雪现下堆的更厚了些。

      平芜就是在这时浣帕洁面,身旁芳草倒敬职敬责地伺候着,连着午间也寸步不离地跟着。

      也就在用膳过后,平芜唤那红绡去铺床却无人来应,反是芳草从外间倒水似要给人漱口,闻声匆匆跑进来“姑娘什么事?”

      “今日厨房伙计很忙吗?”

      约莫将近年关是会忙的,可太子将其掳来之时分明派了芳草和红绡两人伺候,如此却不见得红绡倒是有几分蹊跷。

      “倒也还好,屋内拨了些人想是不忙的。”

      御膳房年关将至惯会添加丫鬟去打下手,可依着芳草的话那红绡倒是并未包含在其内,这是有事瞒着了。

      平芜闻此敛下眸子,遂放下手间帕子抬脚往外间走了几步却叫芳草拦住了脚步“姑娘,太子有令不得让你出这梨园。”

      “那你告诉我,红绡在哪儿?”

      入了东宫日子算得上苦味,可红绡是她在汤国唯一的伙伴,从前她依着太子命令得罪她几分,两人却早已冰释,如此关系近了一步恐成了手帕之交。

      如今却半日未得踪迹,岂非是遇了祸事?

      眉头紧锁,平芜眼眸低垂似有几分忧心忡忡,以往她与芳草也算旧识,如何不知此人是个软心的?遂不欲道些别的,只管软下身子去直接问了。

      “姑娘,红绡今日冲撞了仰良娣,听闻在其院内受罚。”

      “此事为何不早告诉我?”

      平芜闻此心下一时是有些不愕,她总归早该想到太子东宫里这位良娣的,她是伯爵侯府的表姑娘,也是太子一见倾心的人儿。

      若此人今日找了红绡不痛快也必然知晓是她身边的人,所谓同气连枝,她这是拿人开刀来了。

      可万想不到此人平芜哪里得罪了她,遂咬了咬唇不再想了,只一味掀裙跑了出去,连院内屋外有人来阻。

      似那群人又怕真伤了她,只平芜却不再等,只道“现下我有要紧事,若太子追究我仅罚我便可,回来吾自会请罪。”便去了。

      来到仰春儿院子里的时候,那人早坐在亭中煮酒赏雪,其用碳火想是烫了一壶热茶,现下院内都有茶香,倒似春天的味道。

      平芜只来到人跟前倒两两相望,只仰春儿却似望着人一眼便别过了头连着身旁的丫鬟却叫人叩首,说这是藐视良娣。

      如此,平芜抿唇,遂安静阖目跪地行了礼,其额面叩地,任凭雪意晕染了整个额头,留的满头青丝染做白发。

      “见过仰良娣,不知红绡犯了何事?还请良娣开恩放了她。”

      至此,仰春儿身下的手一顿,这会儿倒似眼神重新落在平芜面上,是其实若说相貌,她听闻羌国和亲之人乃国色天香。

      如今怎是如此样貌平平之辈?

      想是有些叫人失望,更令人不诧的是偏如此一般的人成那太子宠婢还叫人关在屋内,一刻不离人地叫婢女守着。

      当真是金娇玉贵。

      这古有汉武帝金屋藏娇,现太子却将一羌奴视若珍宝,岂不叫人嫉之,惮之。眼尾微仰扬,唇色艳丽,此刻语调倒多了些凉意“我若不放呢?”

      主是主,仆是仆,否说此为太子宠婢那也终究是个奴婢,如何能较之她太子良娣的身份可比,如此一说便是刻意羞辱她身份低微,逞能来了。

      平芜听着,安能不晓得其话中意味,只心下却又念着红绡,况其身份早做奴隶确没有仰春儿金贵,遂只好低首受了这话“奴婢知晓事出有因,故愿替其受罚。”

      “你愿受罚?”

      仰春儿听此近乎笑了,那样子似是再说这世间既还有像她这般的蠢人。

      “阿芜愿替红绡受罚,请仰良娣放了红绡。”

      重复一遍,平芜似再度叩首,那袖口的一截细瘦的指尖落出来生就被冻得通红,平芜却也敛眉不语。

      看样子似是其意已决,非要救那叫做红绡的奴婢不可了。

      见此仰春儿就欲看些主仆情深的把戏来,遂这会儿倒暗笑一声倒不去阻了“那你先去外边跪着,时辰不早我有些困了,若是你能坚持到我醒来便算你有诚意。”

      打了个哈欠,说着仰春儿似是真就倦了,连着眼睛朝平芜那处瞟上一眼,却见人还真就跪下了,遂不急不慌地入了内室。

      雪花扑朔迷离,若秋叶般飘散婉转,其数之不尽,若初之覆盖三尺隐没鞋面,待过三刻倒依次濡湿裙角。

      风雪交加,道冰封千里。

      平芜就这般跪着,连姿势也没变,饶是期间鼻息混沌,面上覆着了一丝冷霜,也不欲起身,如此是真要跪到那仰春儿醒来了。

      几息过去了,那院外先是想起一迭细细的踏雪声,后一厚底黑色靴子就落在了眼前,平芜迷瞪着眼睛一瞧,暗想那太子不知何时来了。

      此时其一袭缯色衣衫,腰挂擒龙纹玉佩,想是才从外边儿回来,衣摆末端被雪意浸润的有些深,因着那桃花眼眼梢一挑,倒似冷玉般。

      “见过太子殿下。”

      平芜也就猜了半秒,后又跪首行礼,汤徵这回由上而下望着倒似没拦着,还是院内有人出来,原是方才道要小憩片刻的仰春儿。

      其迈着步子后闻声来寻,后才行礼冲着太子道了句“太子安好,可有事要寻妾身?”

      便低首不语了,汤徵闻着只淡捻了一侧指尖,后才阖目“无事,今日闲暇来你院内坐坐,碰巧遇到你在处置下人。”

      “是羌姑娘要为自己的婢子求情,妾也不好阻拦,不过这雪天寒凉,不若妾身就免了……”

      顿了半晌,仰春儿自顾说着,以手捂住了胸口,十指纤纤,其眉目微皱,此刻不时往那院内望上一眼,似真就无法劝阻生了菩萨心肠。

      “尊卑礼仪不可荒废,她既要代人受过,那便随她跪着。”汤徵念着,只抬脚往那揽芳阁内去了,只三两句话一说便叫人继续罚着了。

      “诺。”

      闻言,仰春儿暗地一喜,后又紧跟着太子捻帕入了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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