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9 “小陆，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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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慢点喝！”
就算是成北陆这等的酒场老手，都被魏长赢“感情深，一口闷”的喝法吓了一跳。
他确实没喝过，成北陆不禁想，否则也不会把葡萄酒当啤酒喝。
又一杯酒下肚，啪地一声，魏长赢猛地把杯子掼在桌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地僵在椅子上。
他的头沉沉低下，成北陆看不清他的表情。
“长赢哥？你还好——”
“吗”字还没出口，魏长赢身体里的马达重新启动，浑身颤了一下，紧接着，朝前方的桌面扑过去。
幸好成北陆及时扯住魏长赢的衣袖，否则后半夜需要他费心的可不只有自己喝醉的男朋友，还有飞溅满屋的菜汤。
这一扯，魏长赢的衣袖露出个半大不小的口子，部分皮肤裸露在外，泛着不寻常的红。
成北陆一怔，连忙抬手去碰。那块皮肤像火一样滚烫，手刚放上去，就被烫了一下。
坏了！不会是对酒精过敏吧？
他急忙将魏长赢的衣领翻下来，看他的脖子上有没有出现皮疹。
没有。
成北陆放心地长舒一口气。
还好，只是因为酒量太差引起的自然泛红。
“长赢哥——”成北陆在魏长赢耳边唤道，“快起来啦，回屋再睡吧。”
话说得轻巧，但两人的身高差距摆在明面上，真让成北陆搀扶着晕乎乎的醉鬼回房间，这任务难度可不算小。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身子，双手穿过魏长赢的腋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接着，他猛地发力起身，带动魏长赢也站起来。
沉。好沉。
成北陆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双腿颤抖着，脸憋得通红，怎料刚抬脚想往前挪动，身上那人却“灵机一动”，又重新瘫回椅子上。
“哎呦，”成北陆无奈地笑出声，“你可真是……以后不能让你再喝酒了。”
他用食指轻轻戳弄面前人的脸颊，暗自想：原来这就是长赢哥喝醉后的模样，等他酒醒了，自己一定得好好嘲笑他。
晃动的指尖忽地被捉住，魏长赢不知何时抬起了脸，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成北陆的手指。
他的眼神早已不再清明，判断不出紧攥在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单纯觉得好玩，便用掌心在上面肆意摩挲。
掌心先摸过指尖，随后移至手指中段，最后停在指根处，又换成大拇指、食指两根手指，在上面用力捏了捏。
半晌，魏长赢缓缓开口道：“……空荡荡的。”
“什么空荡荡的？”成北陆任由魏长赢动作，不解地问道。
魏长赢没回，反倒转过头，在所见范围内寻找着什么。
成北陆的那句“找什么呢”还没问出口，魏长赢猛地一下弹起来，自顾自地走过去拉开冰箱门，取了瓶罐装可乐出来。
“渴了？”成北陆问道，转身去拿烧水壶，“碳酸饮料越喝越渴，我给你倒白开水喝。”
“噗呲——”
身后传来诡异的声响，成北陆诧异地回头，发现魏长赢正埋头，跟手中的易拉罐作斗争。
下一秒，拉环被他用力扯开、扯坏，瓶子之前被摇晃过，开盖时巨大的气压差将内部液体挤出，尽数喷洒在魏长赢身上，留下一块块斑驳的印记。
他是醉鬼，他是醉鬼，他是醉鬼。
成北陆不停在心底重复着，给自己洗脑。
魏长赢此刻却无心管湿透的上衣，他无比庄重地捧起成北陆的手，接着，将那枚拉环小心翼翼地穿进他的手指。
“现在好了，”魏长赢一字一字往外蹦，“我给小陆戴上戒指就，不空了。”
他埋头，发出“啵”的一声，轻轻在成北陆的手指上落下一个吻。
扑通。扑通。
心脏着了魔般狂跳不止。
一瞬间，周围一切声响都消失了。两人不再置身于宿舍里，而是来到纯白色装饰的教堂，站在身旁的人是为他们证婚的牧师，魏长赢单膝跪在成北陆面前，问出那句——
“小陆，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想象与现实重叠，成北陆下意识张了张嘴，“啊”了一声，混着浓郁的气音。
他浑身倏地爆红，从脚尖一路蔓延到头顶，耳尖、脖颈两处最为显著。
面前人晃了晃他的手指，又问了一遍：“小陆，愿意跟我结婚吗？”
该怎么定义那一刻成北陆的心情呢？
其实拉环的直径很小，远不及正常男人手指的宽度，它就突兀地卡在成北陆手指的前段，进不去，也掉不下来。
他们俩，一个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手一梳，小鸡都能在里面安家；另一个刚被可乐喷·了一身，湿哒哒的，浑身散发着古怪的甜味。
明明一切都混乱无比，明明这场“求婚仪式”的规模那么简陋，可成北陆就是幸福得想落泪。
“拿着易拉罐的拉环当戒指求婚，除了你也没别人能做到了。”成北陆弯下身子，贴在魏长赢耳边道。
拉环内侧的锯齿不停硌弄着皮肉，成北陆皮肤白，硌出的红痕刺眼明显。
他却在魏长赢的注视下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甚至不管不顾拉环卡得手指生疼，想要将它往内推得更深。
“我同意了。”成北陆抵住魏长赢的额头，一字一字说得清晰。
他仿佛也醉了，微微俯下·身，先是吻上面前人的额头，顺延向下去找他的眼睛，又去轻啄他的鼻尖、面颊，最后悬在嘴唇上方。
两唇之间的距离不过厘米，成北陆却故意停下动作，不肯更进一步。
逗醉鬼多有意思。成北陆想。
魏长赢哪能任由成北陆做主，猛地一把将他扯进怀里，不等他反应，低头重重吻上去。
两人交往时间这么久，接过的吻不在少数，却每次都像温水煮青蛙——暧昧，偏偏少点刺激感。
可这次不一样。
魏长赢的动作不讲究任何章法，只会使用蛮力。两唇刚相贴，他就迫不及待地撬开成北陆的齿关，舌头朝里搅弄，舔得成北陆上颚发麻。
快没力气了……
成北陆浑身发软，贴在魏长赢胸膛上，聆听他激烈的心跳声。
“别再……我……咬你……”被堵住嘴的成北陆说话口齿不清。
没想到这招还挺奏效，魏长赢果真松了嘴，头一低，闷声道：“别咬我。”
等等，魏长赢今年是23岁吧……
看着面前人楚楚可怜的模样，成北陆心一软，轻声哄道：“不咬，不咬。”
魏长赢没说话，只是盯着成北陆的眼，示意他想继续亲。
成北陆：“……”
魏长赢一撇嘴，整个人瞧上去委屈巴巴。
成北陆心一横，“去卧室。”
接下来的事可就不是成北陆能掌控的了。
躺着的床变成煎锅，他是刚下锅、此刻还尚未成型的烙饼。
油热，放入饼胚，表面刷上一层油，先煎其中一面；等到火候差不多了，他被翻了个面，再次重复之前的步骤，继续煎，直到两面都被煎至金黄酥脆，菜就成了。
第一次当“烙饼”，成北陆紧张得浑身颤抖。
魏长赢细心捕捉到他这番举动，俯下·身，安抚似的亲吻成北陆的脸颊，“小陆，不怕。”
不怕，不怕，即便油溅满全身成北陆也豁出去了。
他摇摇头，示意自己一切都好，接着环抱住魏长赢的脖颈。
千钧一发之际，魏长赢的动作却猛地一顿，像被人在暗处偷袭了一样，径直朝另一侧倒去。
成北陆：“？？？”
不是，油都热好了，饼说不烙就不烙了？
他贴近去查看，魏长赢双目紧阖，呼吸绵长，赫然一副睡熟的模样。
成北陆震撼，成北陆难以置信，成北陆恼羞不已……
最主要是，他现在正卡在不上不下的尴尬境地，没人能帮他。
实在没辙，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迈步下床，跑去淋浴间快速冲了个冷水澡，直到完全冷静下来后才回来。
行吧，饼没烙成，油也凉了，那就睡觉吧。
魏长赢体热，刚冲完澡浑身冰凉的成北陆钻进他怀里，温度渐渐回升。
他伸出手，以手指为笔在魏长赢脸上滑动，一会儿比划个王八，一会儿又围着魏长赢眼角那颗痣打圈……
明明眼睛都睁不开了，成北陆依旧乐此不疲。
手指晃动的动作逐渐变缓，嗅着魏长赢身上特有的沐浴露香，成北陆的上下眼皮激烈斗争起来，没决出谁胜谁负，就先一步合二为一。
睡梦中，他仿佛又听见那句——
“小陆，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他这次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道：“长赢哥，我愿意。”
床上的两人睡得正酣，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远……
室外，空气里带着不可说的潮湿味，宿舍外那棵槐树，一夜之间抽了新芽，一改先前光秃的形象。夜晚不再寂静，风里偶尔裹着汽车轱辘碾压路面的轻响，一直延续到凌晨。
“吱——吱——吱——”
天刚蒙蒙亮，大多数人还沉溺在梦乡，自然没有听到这细微却尖利的叫声。
是蝉。
蝉鸣一声连着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成北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蝉还在叫，经久不绝，好像在提前发布预告——
交织着酸甜、炙热、黏腻的夏天，就要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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