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掳个压寨夫人》叶杞容

24、覆痕

　　夜明悠从梦中惊醒时，帐内还残余着旖.旎的暖香。

　　他猛地坐起身，薄汗浸湿了中衣，额发黏在发烫的额角。梦中那双眼睛，冰冷又湿润，含着恨意与泪水，在摇曳的烛光下望着他，眼尾泛起的红像桃花碾碎的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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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了。

　　自那日在幽兰苑仓皇逃走后，整整三日，他试图用练武、读书、甚至去马场纵情驰骋来分散注意，可那抹烟青色的身影、那双冷冽的眼，总在不经意时撞入脑海。

　　夜里更是变本加厉。

　　“该死……”夜明悠低咒一声，掀被下床，走到铜盆前掬起冷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珠沿着下颌滚落，却浇不灭体内翻腾的燥热。他盯着镜中自己泛红的眼，忽然一拳砸在妆台上。

　　“不过是个玩.物。”他咬牙对自己说，“父王的玩物罢了。”

　　可话音落下，心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痒意却更甚。他想再见他，想再看那双眼睛冷冷扫过来的模样，想再触碰那身细腻得不像话的肌肤。

　　这种念头如同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紧了心脏。

　　晨光微熹时，夜明悠终于放弃了自我说服。他换上一身墨蓝劲装，束起长发，对着镜子看了半晌，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推门而出。

　　幽兰苑在王府西侧最僻静处，沿途花木渐深，人迹渐少。春兰和夏竹正在院中扫地浇花，见夜明悠大步流星走来，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躬身行礼。

　　“世子。”

　　夜明悠脚步未停，只问：“他醒了？”

　　春兰迟疑道：“璨璨姑娘……还在歇息。”

　　“璨璨？”夜明悠挑眉。

　　夏竹小声解释：“是王爷昨日赐的名。”

　　夜明悠眼神沉了沉，璨璨……父王赐的名。他咀嚼着这两个字，心头莫名涌上一股说不出的闷涩。

　　他没再理会两人，径直走向主屋，推门而入。

　　屋内光线昏暗，只从半开的窗棂透进几缕晨光。苏念卿果然还在睡，侧身蜷在床榻内侧，烟青色的薄被只盖到腰间，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背脊。

　　夜明悠放轻脚步走近。

　　睡梦中的苏念卿少了几分清醒时的冰冷，长发散在枕畔，几缕贴着脸颊，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他呼吸轻浅，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唇瓣微微抿着，像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夜明悠站在床边看了许久，目光从那张脸，滑到裸露的肩颈，再往下——

　　忽然，他瞳孔一缩。

　　……这都lock，无语

　　夜明悠的手猛地攥紧。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自然知道这些痕迹意味着什么。在这个王府里，能这样对待苏念卿的，除了父王，还能有谁？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

　　“璨璨？”他俯身，伸手去碰苏念卿肩头一处深.红的印记。

　　指尖触到肌肤的瞬间，苏念卿骤然惊醒。

　　那双眼睛睁开时，先是一瞬迷茫，随即迅速凝聚起熟悉的冰冷与警惕。他猛地往后缩，扯过薄被裹紧自己，眼神如刀锋般剜向夜明悠。

　　夜明悠却不管不顾，一把扣住他手腕，将他从被褥里拖出来几分。

　　“这些……”夜明悠的指尖拂过那些痕.迹，声音发沉，“是谁弄的？”

　　苏念卿挣了挣，手腕被握得更紧。他冷冷瞪着夜明悠，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仿佛在说：你难道猜不到？

　　是啊，这王府里，除了夜听澜，谁还有这个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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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覆盖掉父王留下的所有痕迹。

　　他要这个人身上，只剩下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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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念卿别开脸，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夜明悠却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头：“看着我，璨璨，父王是不是每晚都来？”

　　苏念卿依旧不语，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几乎能凝出冰霜。

　　夜明悠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执拗与疯狂：“你不说，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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