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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晨光下的侵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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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渗进来时,苏念卿醒了。
……
他睁开眼,头顶是深紫色的云纹帐幔,身下是触感冰滑的丝绸被褥——这里不是牢房,也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记忆缓慢回笼:牢狱、知县、药丸、黑暗的箱子……然后是那个男人。
苏念卿撑起身子,纱衣滑落肩头,露出……。他冷着脸将衣襟拢好,环顾四周。
房间很大,陈设奢华却冰冷,每一件器物都透着疏离的贵气。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q事的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夜听澜的冷香。
脚踝上的银铃还在,苏念卿稍有动作,铃铛便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皱眉,试图再次拽下这恼人的东西,却依旧徒劳。
门在这时被推开。
两名侍女端着洗漱用具和衣物走进来,见到醒来的苏念卿,两人眼中闪过惊艳,随即恭敬地垂首。
“姑娘醒了。”年长些的侍女上前,“奴婢春兰,这是夏竹。王爷吩咐,姑娘醒了便伺候您梳洗更衣。”
苏念卿冷冷地看着她们,不发一语。
春兰似乎料到他的态度,也不多言,只示意夏竹将东西放下,两人便退到门外静候。
苏念卿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便是一软。他扶住床柱,稳住身形,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长发ling乱,面色苍白,唯独……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冰封。
洗漱、更衣,全程沉默。
侍女为他准备的是一套霜白素纱长裙,质地细腻,轻盈如雾,衬得他越发清雅绝俗,宛若跌落人间的瑶池仙子。
春兰想为他束发,被苏念卿侧身避开。他自己抓起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草草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侧,平添几分脆弱易碎的美感。
“王爷在书房等您用早膳。”春兰低声道。
苏念卿依旧不语,只迈步朝门外走去,春兰夏竹连忙跟上。
澜王府极大,廊庑曲折,亭台错落。
苏念卿走得慢,每一步都牵扯着下身的不适,但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
沿途遇到的下人皆低头回避,不敢多看,却又在错身后忍不住偷眼回望——王府何时多了这样一位绝色?
书房在王府东侧,临着一池残荷。
夜听澜正坐在窗边的紫檀木桌旁看书,晨光勾勒出他凌厉的侧脸线条。他已换了一身玄色常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肩头,少了几分昨夜的侵略性,却更显深沉难测。
听到脚步声,他抬眼看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夜听澜的目光在苏念卿身上停留片刻,掠过他脖颈处未遮掩的痕迹,眸色深了深。
“过来。”他放下书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念卿站在原地,不动。
夜听澜也不恼,只对春兰夏竹挥了挥手。两人会意,躬身退下,带上房门。
“哑了?”夜听澜挑眉,“昨夜不是还咬人咬得挺凶。”
苏念卿抿唇,依旧沉默。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说不出来——那药效起了作用,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夜听澜起身,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迫人的压力。他伸手,指尖抬起苏念卿的下巴,迫使他仰头。
“陈宏和王启倒是会挑礼物。”夜听澜拇指摩挲着苏念卿的下唇,动作暧.昧,眼神却冷静得像在评估一件器物,“他们给你吃了什么?”
就是现在。
苏念卿眼中寒光一闪,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猛地抽出,紧握的银簪如毒蛇吐信,直刺夜听澜咽喉!
夜听澜反应极快,在簪尖及体的瞬间便侧身急避,但距离太近,苏念卿这一击又快又狠,银簪虽未刺中咽喉,却”噗”一声深深扎入他左肩!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玄色衣袍。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苏念卿握着染血的银簪,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冰冷如霜,紧盯着夜听澜,像一只被逼到绝境却依旧亮出爪牙的小兽。
夜听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的伤口,又抬眼看向苏念卿。他脸上惯有的冷峻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危险与……被冒犯的愠怒。
多少年了,从未有人敢伤他分毫,更何况是见血。
“好,很好。”夜听澜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步步逼近苏念卿,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看来昨夜的教训,还不够让你学乖。”
苏念卿握紧银簪,还想再刺,但夜听澜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他手腕一麻,银簪已被夜听澜轻易夺下,“啪”一声被掷在地上。
下一刻,天旋地转。
……
这场发生在晨光下的qin犯,无关情yu,更像是一场权力与意志的角力。一方是暴怒的惩罚,一方是无声的抗争。
他随手扯过一旁掉落的外袍,盖在苏念卿身上,遮住那些不kan的痕迹,然后对着门外沉声道:“来人。”
春兰和夏竹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看到屋内景象,吓得脸色煞白,头垂得更低。
“带他回去清理。”夜听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漠,仿佛刚才那个失控施暴的人不是他,“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他踏出院子半步。”
这不再是简单的囚禁,而是更明确的软禁。苏念卿用他的反抗,换来了更坚固的牢笼。
春兰夏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几乎无法站立的苏念卿。苏念卿任由她们搀扶,目光扫过地上的银簪,又掠过夜听澜左肩上那道已经凝血的伤口,最后,那冰冷的目光定格在夜听澜的脸上。
没有哭喊,没有咒骂,但那眼神深处,某种决心却如同寒冰下的暗流,愈发坚定。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