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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代价 才到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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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到文家这几天,几乎天天都在受着文长源和棠雨茉的白眼和忽视,骂声不断。不过他也尽量不出现在他们面前,免得被嫌弃。
他到文家,被棠雨茉安排到阁楼睡觉,在文家做了几天的透明人之后,文长源似乎才想起他来。
棠瑞在这个家根本就没有任何存在感,唯一待见他的就是家里的阿姨。因为从小就生活在后堂街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又吃的不好故而有些瘦。吃饭时棠瑞不敢吃太多,家里的阿姨多少有些担心,就会在饭后给他带点小零食来。不过后来被棠雨茉发现了,就没给过他一顿好饭吃。
一天下午,他在一楼沙发上坐着,门后花园传来文长源和棠雨茉的争吵声。
文长源有个儿子,比他大几岁,准确来说,是他的亲哥哥,叫文霖熙。文霖熙是文家公司的准继承人,不过最近文家准备和商业界巨头季家联姻,文长源想让文霖熙和迟家大儿子结婚,两家联姻,但是文霖熙似乎有些不愿意。
文长源和棠雨茉在外边吵到就是这件事,显然棠雨茉不愿意把文霖息嫁给季叶承。过了一会,两人的说话声渐渐小下去,他们回来时,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棠瑞。
棠瑞叫了一声“爸妈”,他本以为两人不会答应他,没想到两人一改常态,笑着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棠雨茉面容和谐,看着他问道:“小瑞啊,饿不饿啊,要不要让阿姨给你做几个小点心 ?”
棠瑞有些受宠若惊,这是他来文家以来,第一次和文家的两位主人说话,他们的关心让棠瑞有些不自在,耳尖也红了些。
见面那天才被棠雨茉打了巴掌,他显然就忘记了。但凡只要对他好些,他就会用真心对待别人。可是别人不是这么想的,文长源和棠雨茉根本是别有用心。
文霖熙要结婚的事棠雨茉和棠瑞说了,他不知道棠雨茉打的什么算盘,也没见过文霖熙长什么样子,他本想去和文霖熙说一些祝福的话的,但又从没见过,也不好意思和棠雨茉开口问,就此作罢。
一个平常的工作日下午,京市上空一片巨大的乌云压势而来,将繁华的都市包裹其中。不多时,大雨便倾泻而下,淹没了喧嚣,只剩下沙沙雨声。
家里没人,棠瑞便自己在一楼沙发上坐着看书。
他来文家差不多快半个月了,再加上夫妇二人对他的关心,就没了先前的拘谨,表现得比较放松。
在他看的投入时,大门被打开了,一个面容精致、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进门来,他将黑色的长把伞放在外边。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看见棠瑞坐在沙发上,怀里一本书,有些内向的样子,不敢看他,他也便好奇起来,朝棠瑞走过去。
沙发凹陷进去一些,文霖熙坐在棠瑞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
“小家伙,在看什么呢?”
他这么一喊,棠瑞就有些不自在的脸红。文霖熙抽走他的那本书,一看书名《湘行散记》。
棠瑞暗自猜想,这位估计就是自己的大哥了吧......
他试着叫了一声。
“大哥?......”
文霖熙笑起来,应了一声,问他道:
“你怎么看起书来了?像你这个年纪,不应该是在玩游戏就是在玩游戏的路上嘛?你倒是搞的文绉绉的。”
棠瑞看了他一眼,解释起来:“我没有朋友是玩游戏的。”
“那你的朋友倒是好学。对了,来文家过得怎么样?”
棠瑞有些惊讶,毕竟来一个从没有生活过的、陌生的家庭,第一个关心他过得好不好的人,还是他这位大哥。
“发什么呆呢?”文霖熙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棠瑞有些脸红,说了句抱歉,然后问他:“那个......我是棠瑞。”
“我弟弟嘛,我怎么会不知道。”文霖熙摸摸他的头 ,就发现棠瑞耳朵尖红了。
文霖熙发现他这个弟弟真的很爱害羞,于是也不再逗他,把书还给棠瑞后,让阿姨给棠瑞做些饭菜后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这一顿饭是棠瑞在文家吃的最舒服的一顿饭,吃好后,阿姨送上来一杯果汁。大概是雨天真的适合睡觉,棠瑞喝完果汁就去阁楼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的格外长,再醒来时,棠瑞发现窗子外边的天格外黑,却又难以睁眼。楼下似乎很吵,一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吵得棠瑞脑子生疼。迷迷糊糊间他想揉揉眼睛,但是手却动弹不得。等反应过来时,他才知道,自己被人绑了。
巨大的恐惧弥漫在周围,楼下吵闹声不止,眼睛被蒙住,双手被反绑。
他难道不是在文家?
不在文家,那又在哪里?
他想喊出声,嗓子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乌鸦的嘶哑的叫声。
他又想到自己是不是被人下药了,被绑架了。可是自己是个没用的人,文家根本不会花钱去救一个废物。挣扎不久后,就感觉有人开门了,那人无声无息的站在他面前,像是一只凶猛的野兽在注视着自己的猎物。
棠瑞不敢动了,他开始害怕起来,身体不受控制颤抖,两行清泪从双目流出,他看不见,就像是很多年前在后堂街被人猥亵,似乎在那时早已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他不敢出声,没人会来救他。
惊恐之余,他忽然想到,自己是在文家睡着的,睡前吃了阿姨给他的果汁,那么是不是,有一种可能......
在这个充满金钱和利益的世界,人心早已就被腐蚀,他就像一只初涉世事的小鸟,刚准备飞翔。就被人折翼关进笼子,永不见天日。
其实刚进文家他就应该清楚这一点,可是他还是选择相信文家人,然而在真正融入这一家之前,他没有意识到,一个巨大的笼子已经把他包裹,让他无法挣脱。
那人拽着他的腿,在他腿上注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才一会他就意识模糊,陷入了梦境的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