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腹黑忙内今天也在努力投喂》芝士就是力量喵

102、第 102 章

　　秋日的暖意被骤然加速的日程表无情碾碎。Pledis仿佛要将之前所有的“停滞”加倍弥补回来，或者说，更像是在某种更大的资本压力下，急于榨取SEVENTEEN每一分潜在的商业价值。一份被称为“死亡行程”的计划表，冰冷地贴在了宿舍的公告栏上。

　　未来三个月，被密密麻麻的行程塞得不见一丝缝隙：新专辑最后的录制、MV拍摄、一连串的打歌节目、早已签约无法推辞的商演、海外粉丝见面会、杂志画报拍摄、广告代言活动……除此之外，公司还见缝插针地安排了许多零碎的个人行程，力求最大化曝光率。

　　齿轮开始超负荷运转。睡眠成了奢侈品，飞机和保姆车成了第二个家，吃饭常常在移动中进行，甚至化妆时都能看到成员们靠着椅子瞬间入睡。

　　第一个倒下的是夫胜宽。连续的高强度排练和录制后，他的嗓子彻底沙哑失声，伴随着低烧，被经纪人强行按在宿舍休息。他看着成员们继续出门赶行程的背影，急得直掉眼泪，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接着是李知勋。长时间泡在制作室修改编曲，加上连轴转的行程，让他在某次彩排后台直接晕倒，虽然很快醒来，但苍白的脸色吓坏了所有人。

　　李灿和崔韩率也相继出现肠胃炎症状，显然是饮食不规律和过度疲劳所致。

　　连一向体力充沛的金珉奎，眼底也挂上了浓重的黑眼圈，笑容都显得吃力了许多。

　　而情况最令人担忧的，是崔胜澈。

　　作为队长，他承受的压力远比其他成员更大。他需要协调团队情绪，需要对外沟通，需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然而，公司似乎并未忘记之前的“教训”，虽然恢复了他的个人资源，但安排的都是些耗时耗力、回报率却未必高的行程，仿佛一种变相的消耗。

　　成员们陆续病倒，更像是一块块巨石压在他的心上。他强打精神，一个个去病房看望，柔声安慰，转身却对着经纪人发火，要求调整行程，得到的却总是“合约签了”、“无法协调”、“再坚持一下”的冰冷回复。

　　他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滑。原本渐渐圆润回来的脸颊再次凹陷下去，眼下乌青浓重，即使在厚厚的舞台妆下也难以完全掩盖。镜头前，他依旧努力笑着，发挥着队长的职责，但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却时常失焦，透着一种深切的疲惫和无力感。回到宿舍，他不再打游戏，也不再发呆，常常是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陷入昏睡，或者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沉默地揉着隐隐作痛的膝盖和腰——旧伤在过度劳累下开始频繁抗议。

　　林在勋将所有这一切看在眼里，焦灼和愤怒在他心底如同野火般蔓延。他看着哥哥们一个个被拖垮，看着那个总是挡在最前面的队长一点点被消耗殆尽，而公司高层却只看到报表上的数字和不断被兑现的商业价值。

　　不能再等了。

　　一个深夜，当崔胜澈又一次在客厅揉着额头，对着行程表眉头紧锁时，林在勋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去，放在他面前。

　　“哥，我们需要谈谈。”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和所有人。”

　　崔胜澈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有些茫然：“在勋？这么晚了……”

　　“就现在。”林在勋的态度异常坚决。

　　他将所有还没睡下的成员都叫到了客厅。尹净汉、洪知秀、文俊辉、权顺荣、全圆佑、徐明浩、金珉奎都来了，看着神色凝重的林在勋和疲惫不堪的崔胜澈，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林在勋没有迂回，直接打开了客厅的电视，连接上自己的平板，将一份数据图表投屏上去。上面清晰地罗列了近三个月所有成员的行程密度、睡眠平均时间、健康状况统计，以及与之对比的公司收入增长曲线。
　　“看看吧，这就是我们正在经历的。”林在勋的声音冷得像冰，“胜澈哥的膝盖旧伤复发频率比去年同期增加了300%，知勋哥晕倒在了后台，胜宽失声，Dino和Vernon肠胃炎，珉奎哥的体重在两周内掉了四公斤……几乎每个人都在靠营养剂和止痛药硬撑。”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图表上冰冷的数据无声地控诉着。

　　金珉奎下意识地想开口安慰：“其实我还好……”

　　“你不好！”林在勋罕见地提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们都不好！我们只是在硬撑！但这样撑下去的后果是什么？是更多的人病倒，是舞台质量下降，是职业生涯的永久损伤！”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最终落在崔胜澈身上：“而公司在乎吗？他们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只有这张不断上升的收益曲线。”他指向屏幕，“他们甚至在用这种极限施压的方式，来惩罚之前‘不听话’的我们，尤其是胜澈哥。”

　　崔胜澈嘴唇动了动，想否认，却发现无从辩驳。林在勋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剖开了所有温情的假象，露出了底下血淋淋的现实。

　　“在勋说得对。”尹净汉轻轻开口，一向柔软的声音此刻也带着冷意，“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了。”

　　李知勋推了推眼镜，脸色苍白却眼神锐利：“身体垮了，音乐也就没了。”

　　权顺荣捶了一下沙发：“简直是虐待！”

　　洪知秀叹了口气：“需要改变。”

　　“所以，”林在勋环视一圈，目光坚定，“我打算再去和公司谈一次。但这次，不是我一个人。”他看向崔胜澈，“哥，你需要和我一起去。还有知勋哥，净汉哥，我们需要代表团队，发出统一的声音。”

　　他又看向其他成员：“而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尽快恢复健康。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

　　金珉奎猛地站起来：“我也去！我可以——”

　　“你留下。”林在勋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你的任务是看着胜宽他们，照顾好还没好的人。”他看着金珉奎焦急的眼神，放缓了语气，“珉奎哥，相信我。这次，我们不会输。”

　　金珉奎看着林在勋眼中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决断，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坐了回去，拳头却握得紧紧的。

　　崔胜澈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成长为参天大树的忙内，看着他为自己、为团队撑起的一片天，鼻腔一酸，一股热流涌上眼眶。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泪意，再抬起头时，那个疲惫的队长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好。”他站起身，声音沙哑却有力，“我们一起去。”

　　这次会议，没有选择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室，而是直接定在了社长的办公室。林在勋、崔胜澈、尹净汉、李知勋，四人代表团队出席。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剑拔弩张。

　　林在勋没有拿出任何资产证明，他只是将那份记录着成员们健康状况和行程强度的数据表，放在了社长的办公桌上。

　　“社长nim，”崔胜澈率先开口，声音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份行程表，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承受的极限。我的成员们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病倒。我要求立刻重新评估并调整未来三个月的所有行程，优先保证成员的健康和休息。”

　　社长皱眉，试图用惯常的说辞搪塞：“胜澈啊，我知道大家辛苦，但合约……”

　　“合约可以协商，甚至违约金的代价，也远低于失去一个核心成员、或者整个团队健康所带来的损失。”林在勋冷静地接话，他打开平板，调出几份文件，“这是根据我们目前身体状况，专业医疗机构出具的风险评估报告。以及，如果因为健康问题导致演唱会取消、代言暂停，公司将面临的潜在损失预估，您可以看一下，数字相当惊人。”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社长，语气平淡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另外，关于公司可能正在进行的并购谈判，我想，一个健康、团结、持续盈利的SEVENTEEN，应该比一个被榨干价值、成员关系出现裂痕、负面新闻缠身的SEVENTEEN，更能卖个好价钱，不是吗？”

　　社长脸色骤变：“你……！”

　　尹净汉软软地接话，却字字诛心：“社长nim，孩子们真的都很累了。如果粉丝们知道他们喜欢的偶像被这样对待，会很伤心的吧？到时候舆论会怎么样呢？”

　　李知勋言简意赅：“没有健康的身体，就没有音乐。没有音乐，SEVENTEEN就没有价值。”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数据，有风险分析，有情感牌，甚至有隐晦的威胁，逻辑清晰，态度强硬，配合默契，将社长所有可能的退路全部堵死。

　　办公室内陷入长时间的沉默。社长看着眼前这四个年轻人，他们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无比坚定，仿佛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摧毁他们的团结。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SEVENTEEN，早已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团体了。

　　良久，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松了松领带：“……行程表，拿回来吧。需要调整哪里，你们……和经纪人团队重新评估协商。以健康为第一优先。”

　　走出社长办公室，四人沉默地走进电梯。当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崔胜澈猛地向后靠在轿厢壁上，闭上了眼睛，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了一口气。

　　尹净汉轻轻靠在他身边。

　　李知勋低头推了推眼镜。

　　林在勋看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紧绷的神经终于微微放松。

　　回到宿舍，当调整行程的消息公布时，宿舍里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虽然依旧忙碌，但至少有了喘息的空间。

　　金珉奎第一个冲过来，紧紧抱住了林在勋，抱得很紧很紧，声音闷在他肩头：“……辛苦了。”

　　林在勋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

　　崔胜澈看着重新活跃起来的弟弟们，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真正轻松的笑容。他走到林在勋面前，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郑重地伸出了拳头。

　　林在勋看着他，也伸出拳头，轻轻碰了一下。

　　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凛冬或许将至，行程表的压力也不会彻底消失。

　　但只要他们握紧彼此的手，就能成为刺破严寒的最锋利的刃，守护住属于他们的春天。

　　而经此一役，SEVENTEEN的内部纽带，变得更加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