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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死里逃生,问清本心   吴铎面 ...

  •   吴铎面露难色,“殿下,手榴弹扔过去兄弟们也活不了了。”

      裴行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恶狠狠道:“本王命令你拿手榴弹炸死他们!听不懂吗!啊!?”

      吴铎看着他癫狂的模样不敢反驳,只得拱手行礼照做。

      安含月用余光撇见吴铎抬了一个箱子进来,紧接着扔来一个圆球状而她无比熟悉的物体。

      “小心!”她快步上前,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将苏横扑倒,她将苏横护在身下,甚至还能分神捂住他的双耳。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手榴弹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到了安含月手边。她来不及多想,徒手抓起手榴弹向院外抛去。

      “轰隆——”脱手没片刻手榴弹就在空中爆炸,将屋檐震得粉碎,无数的泥瓦碎片如雪崩般掉落。

      苏横翻身坐起,紧张的将安含月上下打量了一通,确定她身上只有些别人的血迹才放下心来。

      他定定的看了魂不守舍的安含月一会儿,语调焦急,“你不要命了吗?”

      “我没想这么多。”她还没从生死之际缓过劲来,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

      苏横的银面具依然牢牢的戴在脸上,她抬手抹去他眼下暗红的鲜血,“我就说我造的面具质量很好,任你怎么折腾都不会掉。”

      裴行之恨恨地锤了下地面,“来人,给我一直扔,我就不信炸不死他们!”

      苏横快速的扫了眼院内众人的院落,在安含月耳边落下一句,“抱紧我。”

      剑身被他撑着在地面上弯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二人迅速起身,苏横将安含月稳稳单手抱在了怀里。

      十余人在裴行之身前一字排开,机械的重复着拉环扔出的动作,手榴弹身的纹路在安含月眼中渐渐清晰。

      身体被惯性弄得微微后仰,她条件反射的伸手环住苏横的脖颈。

      火光在身后炸开,爆破声犹如惊雷般在身后穷追不舍。苏横脚尖在地面灵活踱步,以不规则的路线往屋内奔去。

      裴行之看着二人自寻死路的动作冷冷下令,“给我炸平这间宅子。”

      苏横将安含月放下,一手却仍与他紧紧交握。

      尽管屋内没有丝毫烛火,苏横却轻车熟路的走到书桌前的墙上按下一个突起。

      刹那间墙壁和地面一起翻转,两人来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幽巷内,安含月情不自禁往苏横身边凑了凑。

      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她的大脑高度亢奋,快速分析起眼下的情形:裴行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处密室,但后续房屋倒塌,扬起的尘埃和不流通的空气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苏横吹亮了火折子,“走吧。”
      借着微弱的光亮她才看清这里并非密室,而是一条足以令他们死里逃生的密道。

      安含月几步走下台阶,抚摸上潮湿的墙壁,“地下的通道他们炸塌了房子更加难以发现,我们快走吧。”

      苏横跟上她的动作,“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家里会有一条密道吗?”

      安含月摇摇头,他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她,又何须她苦苦追问。

      事到如今还相信苏横就是个阔绰的诗人那她就是傻子。尽管她心底对苏横的不坦诚颇有微词,但生死关头的反应骗不了人,她的心已在日复一日的接触中沦陷。

      正当她以为苏横又要沉默搪塞时,他却突然开口,“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有些仇家,为了防止他们突然找上门就修了这条密道,你看如今这不是用上了。”

      如今遇上的这哪里是苏横的仇家,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安含月背对着苏横微不可察地扬起唇角,她的反应骗不了人,而苏横不顾性命的相救也是如此。

      以他的智谋又怎会猜不到裴行之会来找他的麻烦,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回来了。既然苏横无心加害她,那她也愿意隔着秘密继续爱他。

      扒开挂着水露的杂草出了密道,天边已微微吐露鱼白。

      安含月看着自己和苏横的样子嗤笑出声。二人的衣服都被划了许多口子,身上遍布血污泥点,活像是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

      她突然觉得身上凉飕飕地,回眸一看黑林茂密,不知名的鸟儿发出嘶哑的鸣叫。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恶心的腐臭,她觉得脚下的触感有些不对,强撑着看了一眼立马跳开。

      这一跳恰好撞到身后的苏横,额头撞在他的面具上,“这里怎么有白骨?”

      “城郊乱葬岗。”苏横的话语证明了她的猜想。

      “啊!”安含月惨叫一声,整个人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挂在苏横身上,一双眼睛死死的闭着。

      虽说她是接受过现代唯物主义教育的人,但她遇上这样的场景总是会胡思乱想,怀疑下一刻就会从黑暗的角落跳出一个超出认知的东西。
      通俗点说,她特别怕鬼。

      苏横无奈的轻笑一声,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不怕,我在。”

      安含月稍微放松了些,但仍然不敢睁开眼。剥夺了视觉后人的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敏感,耳边苏横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有力。

      她仿佛受到了鼓舞,将眼睛睁开一道细缝,环视四周确定只有地上的这一段白骨才放下心来。

      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还在苏横身上挂着,安含月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还有些依依不舍。
      胸肌居然是软的。

      苏横这才有机会俯下身仔细观察,“这不是人骨,应该是某种兽类的。当时建秘道想着要用个隐秘的地方做出口,没想到吓到你了。”

      听苏横说这不是人骨她拍了拍胸口,绕开骨头,脸色仍有些白,“我们走吧,待在这里怪瘆人的。”

      天色越来越亮,林中的景色也渐渐清晰起来,手脚并用爬上一处山坡后,眼前的景象让安含月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苏……苏横,有死人。”

      苏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根绳子从树枝处垂下,绳子上挂着一个人。

      那位置刚好是风口,人身就这么被风吹着一下一下击打在树干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苏横伸手捂住了安含月的双眼,手下她整个人都在发颤,“乱葬岗有人自尽也不奇怪,我们走吧。”

      安含月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白光,距离虽远,自尽那人身上的衣服配饰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拉下苏横的手,“我好像认识他。”
      苏横皱起眉头,“你在这等我,我过去看看。”

      安含月捏紧拳头站在原地,脑中迅速排插自己认识的人。
      苏横查看完回身,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杨凌霄!”

      要说人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会有许多缘由,但归根结底是对当下的生活失去了期待,杨凌霄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苏横也意识到杨凌霄的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他将杨凌霄缓缓放倒在地面上,翻开他的眼睑等地细细检查过后,苏横摇头叹息,
      “他是被人杀死的。”

      安含月也顾不上害怕,“被人杀死?这上京城有几人敢杀他、还能杀他。”

      苏横将唇抿成一条直线,“这几日没有任何消息说杨凌霄失踪,但杨家不可能对自家子嗣消失不知情,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敢惹背后的人。”

      杨家总归是老牌贵族,又公然站队了六皇子。这个杀了杨凌霄的人,或许就是她破局的关键点。

      安含月替杨凌霄合上了眼,虽说他们二人间过节不少,但心里仍是唏嘘,弱冠之年死在乱葬岗,连个替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她眼珠转了转,“苏横,你说我们将杨凌霄的尸首送回杨家,会不会能接触到幕后之人?”

      苏横抱臂而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手肘处敲击,“杨家未必不知道杨凌霄已经死了,甚至他的尸体都有可能是杨家亲自交出来的。”

      安含月烦躁的左右踱步,“看来我只能逃出京城避避风头了。”

      皇子不得私出上京,就算是裴行之查到了他们的踪迹也鞭长莫及,能拖上一段日子。

      “我觉得我们倒不如回京城看看。”苏横云淡风轻道。

      安含月奇怪的看了苏横一眼,但转念一想裴行之发现他们没死,说不定已经在各处设卡,现下出京反而是羊入虎口。

      在京郊找户人家换了身不显眼的衣服,苏横将惹眼的面具取下,以粗布遮面,但露出的一双眼睛和通身的气派依然惹眼得紧。

      安含月想了想,将苏横的头发弄乱了些,又糊了些泥在二人脸上。

      刚行至城门外的茶铺歇脚,安含月便眼尖的瞧见吴铎骑马先行,约莫百余银甲护卫随队。

      未树旗帜,但马车檐角刻了个“梁”字,车内人身份不言而喻。

      百姓自觉退到街道两侧,跪地叩首,无一人敢直视车队,安含月和苏横也以葫芦画瓢照做。

      手心微微蜷曲,她替自己捏了把汗,幸而车队极速前行,甚至没有片刻停留。

      裴行之不会是去抓她的吧?安含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哪里值得裴行之这样大动干戈。

      “六皇子这是去干嘛了”她低声问道。

      苏横摇头未答,就听身后一人说道:
      “有人在西北发现了太子殿下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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