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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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去沃尔布加姑姑家参加西里斯的两周岁生日聚会——上周五我就告诉过你们的。
好好收拾自己，尤其是你——贝拉，你明年就要去霍格沃茨了。
你是布莱克这些孩子里第一个去霍格沃茨的，进入斯莱特林之后好好表现，今天先去认识一下你未来的同学。
——哦西茜宝贝，你看起来真不错，过来妈妈帮你梳头发。想戴妈妈的那个绿宝石项链？当然，它会让你更加美丽动人的。
……”
德鲁埃拉·布莱克笑盈盈地牵着七岁的纳西莎，关上她的房门，然后向楼梯拐角走去。
留下贝拉一个人待在妹妹的房间里。
在德鲁埃拉来之前，贝拉特里克斯在给纳西莎扎她最喜欢的公主辫。
微微发怔，然后默默地从纳西莎的大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走出门又关上，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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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纳西莎华丽甜美的房间风格不同，贝拉不喜欢被当成“小女孩”，她喜欢“独一无二”。
虽然整栋房子都偏向哥特风格，但是没有一个房间比贝拉的更“特别”。
推开厚重的黑胡桃木门，一股淡淡的冷香迎面而来——枯萎玫瑰与古老羊皮纸的气息交织，仿佛时光在此停滞。
磨砂质感的墙上贴着深墨绿的暗纹壁纸，边缘已有些许剥落，小时候的信笔涂鸦已经被家藏黑魔法书籍复刻版的羊皮纸覆盖。
四柱床如同微型堡垒，乌木床柱雕刻成盘绕的毒蛇，墨绿色的天鹅绒帷幔从顶部垂落，在烛光下泛着贵气的光泽。枕边放着一只褪色的布偶——那是一只小猫，黑色的，眼睛是黑玛瑙制成的。这是贝拉唯一长久的陪伴。
床尾的书桌上散落着被拆解的窥镜、乌鸦羽毛笔，以及一本用人皮装订的《诅咒溯源》（扉页有她六岁时歪斜的签名，现在看简直是幼稚，但当时她觉得简直是太帅了）。
书桌右边是一座全身镜，镜面擦得很亮，镜身是紫檀木镶银的，雕着不认识的语言。
每次贝拉照镜子的时候，它都会挑剔而刻薄地给出高见。
书桌左边是一扇巨大的尖顶落地窗。窗前的铁栅栏投下牢笼般的阴影，一盆毒触手在窗台上蜷缩着叶片。
当夜风掠过，整间屋子会响起细微的呜咽——那不过是松动的窗框与老宅管道的呻吟。仅此而已。
壁炉是纯黑色的大理石雕刻的，很精美，很暖和，在房门和床之间的位置。
吊灯的烛台是纯银的，也很漂亮。
这就是属于贝拉特里克斯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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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偶尔也有人进入她的领地——
“嘿贝拉，我可以进来吗？”
敲门声响起后，贝拉特里克斯听见了安多米达的声音。
于是贝拉从床上坐起来，摆出大姐姐的架势：“进来吧，安迪。”
棕色的毛茸茸的脑袋从门后钻进来。
然后一个猛冲，把姐姐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哎呀你个小丫头，快起来，多大的人了还没轻没重的。”
“不要嘛，我好喜欢你啊贝拉！
你还好吧？”
安多米达从姐姐身上翻下来，躺在她旁边，牵着姐姐的手。
贝拉感觉到了妹妹软软的、暖暖的手，她用自己纤长的、冰冰的手回握着。
一时间两个女孩都没有说话。
“你别生气嘛，贝拉。
西茜还小，妈妈只是对你比较严格。”
贝拉特里克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我没生气——”
安多米达看着她雕刻般精致美丽的侧脸，贝拉特里克斯感受到她的目光转过脸睁开眼：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安迪？
哎呀我真没生气，你知道的……我习惯了嘛——
我说真的，真没生气，我好着呢！”
贝拉特里克斯揉了揉安多米达的棕色头发，然后把她赶下床：
“好了好了，把我床躺皱了都，你个九岁的大姑娘天天乱躺！
快下去快下去，不然的话——
我就要挠你痒痒啦！”
贝拉特里克斯和安多米达闹成一团。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样无忧无虑的嬉戏打闹，再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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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怎么样，沃尔布加，亲爱的姐姐？”
“谢谢，你们怎么样，亲爱的西格纳斯和德鲁埃拉？”
“真没想到小西里斯都两岁了，雷古勒斯也快一岁了吧？”
……
父母们在进行虚伪无意义的寒暄。
三个女孩乖乖地站在西格纳斯和德鲁埃拉·布莱克身边，纳西莎的小手还在德鲁埃拉手里。
贝拉特里克斯现在非常无聊，她最讨厌这种社交聚会了。
更何况束腰也很勒，穿着高跟鞋也很不舒服。
过了很久——至少贝拉特里克斯觉得过了很久，几个大布莱克终于聊完了。
“过来，贝拉和安迪，跟着沃尔布加姑姑去看看弟弟们。
你也去吧，西茜宝贝，爸爸妈妈就在这附近和叔叔阿姨们聊天。”
“一会儿见，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再见。”
“一会儿见。”
“好好听话啊，时刻记得保持淑女！”
……
三个女孩跟着沃尔布加·布莱克上楼，来到了二楼西里斯·布莱克的房间。
大床上有两个小孩，一个坐着，一个努力爬着。
坐着的那个看着爬着的那个。
他们俩中间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家养小精灵。
“啊，克利切没有看见女主人和三位小小姐，克利切应该惩罚自己。”
小精灵惊恐地说，然后就做出一副要撞墙的姿势。
沃尔布加·布莱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它到旁边去，然后用深红色的嘴唇勾出一抹微笑，开始介绍：
“贝拉，安迪和西茜，这是你们的堂弟西里斯和雷古勒斯——西里斯，你和姐姐们打个招呼！”
西里斯·布莱克是个漂亮的小孩，贝拉特里克斯细细地端详着他。
也是黑头发，和她一样，贝拉特里克斯无厘头地想。
“不要。”
稚嫩的声音忽然说。
沃尔布加·布莱克佯装恼怒，嗔怪道：
“不可以对姐姐们没有礼貌！”
然后她转过身来面对三个女孩：
“真抱歉啊，西里斯还小，以后我会好好教育他的。”
她们能说什么呢，本来也只是走个过场，互相给面子，大家都好看。
所以这个时候无非就是说一些“没关系啦”“这有什么”“弟弟好可爱”之类的没有用的客套话。
但是西里斯又一次打断了她们“正常的交往”。
“姐姐，这个，好看。我要，姐姐，这个，抱我玩。”
西里斯·布莱克刚刚学会说话，语序还有点问题。
但是并不影响沃尔布加·布莱克觉得自己儿子是天才。
好蠢。贝拉特里克斯暗暗地想。
顺着肉乎乎的手指指着的方向，大家都不同程度地大吃一惊。
因为西里斯·布莱克指的不是公认最漂亮的女孩纳西莎，而是已经展露吓唬小孩能力的贝拉特里克斯。
“嗯？我？”
贝拉特里克斯瞪大眼睛。
“好了西里斯，别闹了，贝拉姐姐怎么抱得动你？”
“姑姑，我想我可以试试。”
贝拉特里克斯忽然说，这个主意把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年轻貌美的贵妇人沃尔布加虽然担心自己儿子，但也不再阻挠。
她抱起西里斯·布莱克，给贝拉特里克斯展示了抱小孩的姿势，然后把儿子放在贝拉怀里。
其实贝拉特里克斯最讨厌小孩。
她觉得他们吵闹愚蠢又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还难以满足。
但是今天冷不丁要求抱一下那个没见过几面的孩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贝拉特里克斯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小孩，有点重，但好在没有流口水弄她一身。
“你就是西里斯·布莱克。你好，我叫贝拉特里克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
“贝拉……贝拉提克西……”
西里斯·布莱克说完就自顾自咯咯地笑起来，沃尔布加·布莱克的表情也软化了。
“要不你们先玩，反正克利切就在旁边，你累了把弟弟给他就行。
我先带着你妹妹们下楼？”
“好的，姑妈。”
贝拉特里克斯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了。
等房门关上之后，西里斯·布莱克忽然说：
“我家，你不喜欢，是吗？”
“啊？哦，没有啊，我很喜欢你们家啊。”
贝拉特里克斯没想到西里斯·布莱克小小年纪这样说话，所以回答很仓促。
“不喜欢，来，为什么？”
“我说我没有不喜欢啊，西里斯堂弟。”
贝拉特里克斯尽量平和甜美地说。
“你爸爸妈妈，逼你，也，做事情，不喜欢的，是吗？”
贝拉特里克斯这次不再学着纳西莎逗孩子：“是的。”
“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这是一句语序正常的话。
“……”沉默半晌，“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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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和西里斯·布莱克的第一段对话，为数不多的，双方都友好的对话。
他留给她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所以为什么呢？
后来贝拉特里克斯结婚了，八岁的捣蛋鬼西里斯在她即将与新郎交换戒指的时候又一次问她：
“为什么要听他——”
声音很大，所有人都能听见。
只是话没说完，就被沃尔布加·布莱克捂上了嘴。
——在新郎亲吻新娘的时候。
再后来西里斯·布莱克进入了格兰芬多，愚蠢的学院，贝拉也忙着为主人四处奔波。
他们渐渐地彼此冷漠，然后发展为相互对骂。
贝拉特里克斯很恨西里斯·布莱克，非常非常。
因为他是那么自由，他从来没有“听过他们的”。
凭什么呢？
所以她为什么要听他们的呢？
到底为什么呢？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莱斯特兰奇从上学到死亡，都一直偶尔，思考这个问题。
或许只要比所有人都强大，就不用听他们的了吧。
是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