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缘起 叶青，她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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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前方是怒极的言赫，左侧是她最不想碰上的温珩，身侧是冰冷的韩漾。
韩漾虽然语调冷漠问她还要在这里待多久，但叶青知道这也是一种好意。
她看着韩漾的容颜，恍神了一小会，反应过来后就动身去推自己的自行车。
绿灯亮起，叶青最后看了他们一眼，骑着车子远行。
四周看热闹的人群还围着。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看够了吗？！都给我滚。”言赫语气极冷。
顿时，观众全都疏散离开。
十字路口。
这里只剩下言赫，温珩，韩漾三人。
言赫久久注视着韩漾。
温珩蹙着眉，直接看着韩漾问：“你跟叶青到底什么关系？”
韩漾目光轻扫，看着温珩：“她说的不够清楚吗？”
温珩想起那天他去买奶茶回来，看到这人和叶青站在一起的样子。他总觉得两人有些不一般，那种若有似无，屏蔽周围人的氛围让他心焦。
温珩宣示主权：“我在追她，平时你离她远一些。”
韩漾玉般的脸庞色调寒冷，他眼尾狭长勾着清冷慵懒的情绪，看着温珩，眼神却又蒙着雾般，没聚焦到实处。
他总是沉默阴冷般的独处，说话时又总是带着刺，伤人心扉，看着寒冷没有温度。
韩漾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不必特意告知，随便你。”
温珩看着韩漾，像是要把他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待日后再做比较。
他转头，前方远处，已看不见骑车的叶青身影。
继续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温珩离开。
“真没想到还能看见你这样的一面，韩漾。”言赫看着他说着，但他的话落在了地上。
韩漾没理这位，推着停在路边的黑色山地车，等绿灯亮起，向前直行。
言赫阴沉下去，脾气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他忍下，向相反的方向步行回去。
*
一中校史悠久，在市内排名前几。
距离一中不远的天盛小区和四季云澜小区也是旧小区，但因为一中的缘故，很多学生家长都买了这里的房子。
一层陈旧电梯处摆放着维修牌子。
一家人从超市回来后，看见这牌子，唠叨着：“破电梯三天两头的坏，物业干啥吃的。”
他们提着满手的袋子，带着孩子爬起楼梯。
夏末，夜晚依旧燥热，蝉鸣不止。
韩漾在小区楼下停放车子，随后来到单元门口，他看了一眼维修牌子，跟着那家人身后走起楼梯。
“慢点走，别跑那么快。”女人喊叫着在楼梯奔跑向上的孩童。
这家人在5层走出步梯通道。
沉闷灼热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再没声响。
韩漾继续向上走着楼梯，额前黑发微湿，脸侧流出一滴汗落在肩颈处。
偶然走动间，他的眼睛黝黑清亮，静默锐利。
他走了十一层楼梯，才来到红色铁门处。
钥匙插进门锁，旋转。
随着一声响，门开了。
韩漾推开门，却没直接进去，他看了一眼室内。
客厅整体装修略显陈旧，但打扫的很干净，一尘不染，基本没有生活气息。
韩漾进去坐在客厅沙发上。
门窗关着，只能听见一点的外面昆虫叫声。
他感受到脸上流汗不止，颗颗往下滴落。
十一层的高度可以望见广阔的天空和陆地。
外面的天边燃起火红的晚霞，卷起半边天。
这套三居室，只有他一个人的居住痕迹，四周，太过安静。
韩漾打开空调，去了卫生间洗漱。
之后，他直接在卧室躺下。
深夜，韩漾自然的清醒。
他来到其中一间卧室。
这是一间画室，屋子里四周都是颜料桶，画架，摆放着未完成的画作。
韩漾坐在画凳上，拿起细刷在画布上涂颜料。
画布上已经有着大部分的颜料笔触，但基本都是深蓝泛黑的海水和黑色的天空，只在角落画有一个小小发着光茫的灯塔。
韩漾在画室画到清晨，旭日升起。
旁边矮柜上的手机不停响着铃声。
来电显示-韩萁臣。
韩漾看了一眼，继续拿着画笔涂着颜料，没管这人。
阳光全盛时，韩漾感到困意，回到卧室睡下，他的作息很久都是颠倒的。
砰砰砰。
有人一直在敲门。
韩漾开门。
室外，年轻男人叫道：“小少爷，今天是韩先生的生日，他让我来接您回去。”
“不去。”
男人略有些犹豫：“今天毕竟是韩先生的生日，他让我一定带您回来。”
韩漾关门。
手机再次响起铃声，过会微信提示音响起。
韩漾打开微信。
【韩萁臣：阿漾，这么久了，你都不肯接我电话见我，你是不打算认我了吗。】
【韩萁臣：今天是我的生日，以前我们一家人都会在一起过的。】
【韩萁臣：爸爸身体最近一直不好，你可以回来看看吗。】
......
室外，敲门声响起一下，隔半分钟后，又开始接连响起。
韩漾看着手机界面，异样的冷漠。
过了好一会，他开始整理衣物，开门。
韩漾：“走吧。”
男人欣喜起来，跟在他身后。
电梯已经修缮完毕，他们下楼。
韩漾坐在汽车后座，开着半扇车窗。
这是片靠山朝海的庄园，小区绿化非常好，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别墅屹立在路边，各家院落的铁栅栏边爬满了开放着的蔷薇花。
盘山公路两旁野花开的正旺，蜿蜒而上的道路在天际线下仿佛没有尽头。
路上昆虫的叫声不断，空气燥热。
到达半山腰上的法式建筑别墅区时，车窗外刮起海风。
韩漾下车，走进别墅门口，他打开门。
姜苏蓝一身红色连衣裙，正坐在沙发上。
她看向门口，愣神了一下，随后起身脸上挂笑：“小漾来了呀，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最近开学了，在学校里还适应吗？”
韩漾没有回应，在沙发上坐下。
姜苏蓝弄的没趣，放下笑容，拉着脸，去厨房看看剩下的汤煲好了没有。
客厅里还坐着一个男生，面容略稚嫩。他是韩俞白，今年高一，也在一中就读，是韩漾同父异母的弟弟。
韩俞白看着韩漾在客厅，他觉得不自在，上楼回到卧室。
韩漾母亲两年前病重去世。而半年前，韩萁臣带着这对母子回家，他告诉韩漾，韩愈白是他的亲弟弟。
韩俞白只比韩漾小两岁。
敬重深爱母亲的父亲一直在做戏，早就已经背叛家庭。
韩漾心里家庭美满的好梦彻底破碎。
这对母子来到家里后，韩漾就搬去了四季云澜小区，那是母亲从小生活的地方。
韩萁臣和冷时念高中时都在一中就读，校园恋爱圆满过渡到结婚，生活幸福。
但冷时念却没能知道，她的身边人早就不是最初的样子。
韩萁臣从二楼下来，他远远看着韩漾，眼神复杂。
他有一双太冷淡没有太多感情的双眼，韩漾原本在这点上和他完全不像。
韩漾温和疏离，但不肃冷。
韩漾眼睛很漂亮，容颜很漂亮，很多地方都是遗传了他的妈妈冷时念，那个温柔多愁善感的漂亮女子。
但渐渐的，韩漾越来越冷厌沉默。
韩萁臣昨天在公司加班一整夜，只睡了几个小时，有些疲累。他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穿着白衬衣黑色西装裤。
他在公司雷厉风行，但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跟离心的孩子搭话。
微信上打字和现实对话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问：“阿漾，你在那里还住的惯吗？你还是搬回来住吧，那个小区毕竟太旧。”
韩漾看着手机，没应声。
如果是从前，韩萁臣见到韩漾的这个态度，一定会生气好好管教。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多少底气，也不想再对好久不见的孩子发脾气。
傍晚。
客厅大圆桌上摆满饭菜和羹汤。
保姆和姜苏蓝进进出出。
饭桌上，韩漾，韩萁臣都很是沉默。
姜苏蓝一直在活跃气氛。
她偶尔也关心起韩漾的生活，韩漾没有一点回应。
饭后，姜苏蓝打开生日蛋糕，插上蜡烛，点亮，让张姨关掉灯。
音响里响着英文生日祝福歌曲。
黑暗里，蜡烛的火光映照着众人。
威严庄重却露出一点笑容的韩萁臣。
满心看着韩萁臣和自己儿子的姜苏蓝。
看着韩萁臣露出笑容的韩俞白。
韩漾坐在桌边，看着他们。
蜡烛吹灭，灯光亮起，所有人都在笑。
然而他们看到韩漾的脸色后，都掩藏起了笑容，换起拘谨。
姜苏蓝切开蛋糕，给韩漾桌前放了一份。
韩漾盯着姜苏蓝，又看了一眼韩俞白。
韩俞白看向别处，不敢对视。
韩萁臣在旁边道：“阿漾，快吃啊。”
韩漾情绪冷淡，骤然起身：“我回去了。”
他走的很快，推开客厅大门，直往别墅门口走，完全不顾身后那些人的反应。
姜苏蓝起身叫他：“小漾。”
韩漾身影不见之后，姜苏蓝又回到餐桌边，她看了一眼韩萁臣的脸色，小声道：“小漾应该还是不能接受我们。”
韩萁臣脸色很差，他重重放下手里的刀叉：“不用管他，臭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
别墅门口，铁栅栏上攀附着很长的粉色蔷薇花墙。
韩漾沿着道路下山。
四周是浓重的黑，静悄悄的，远处能看见一点大海的海面，能听到海风的声音。
韩漾看着远方的海。
他本不想理会这一家子，临时决定过来，就只是想看看他们的现状。
现在看来，果真是幸福的一家人，他们也不会在意他的恨。
中分长发，一袭白色长裙，极漂亮的女生远远看到这里，她愣神，随后径直跑向韩漾。
“阿漾。”
女生望着韩漾。
韩漾停住，看她。
“你回来了呀？”
韩漾：“正准备走。”
苏清渝知道他家里的情况，他们从小一起在这片别墅区长大的。她知道这两年韩漾过的很不好，所以在察觉到自己的心思后，她一直没有表露。她只是找各种机会和他待在一起，想着慢慢发展。
苏清渝感觉到低冷的氛围，没再多交谈，只问他：“明天我打算在曲辰举办生日宴，你会来吗？”
韩漾沉默以对。
他刚刚度过一个极差的生日宴。
他久久没应声，苏清渝知道了他的态度。
她不想强迫他，但总要找机会和他有所接触，才有以后的可能性。
她轻声：“你以前答应过我三个愿望的，现在，我用掉一个，换你明天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可以吗？”
韩漾心情不太好，郁气十足，他静默良久，点头。
苏清渝微笑起来。
咸湿海风刮过，吹拂着山壁。
陈林停下车，闪着车灯。
他缓慢行驶到两人身边：“小少爷，我来接你回去。”
韩漾打开后车门，坐进去。
苏清渝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尾好一会，终于回去。
小时候，她救过落水的韩漾，向他讨了三个愿望。年岁渐长后，她觉得这种行为很幼稚，一直没再说过这件事情。
可如果可以有和韩漾在一起的机会，忍着羞耻，她也愿意再次提及。
韩漾下车。
陈林开车回去韩家。
南方空气湿润，老旧小区院落好多老人家纳凉讲着趣闻。
昆虫鸣叫声嘶力竭。
这种热闹和别墅区的安静有着巨大的差距。
韩漾又想抽烟了，他摸出烟盒，里面只剩一只。
他点燃，站在楼下，指尖夹着烟，生人勿近的冷清。
而楼上那户独属于他的卧室被黑色吞噬，没有灯光，安静一如往常。
韩漾走去小区门口对面那家小超市。
他拿起一盒烟，结账。
前台边，小姑娘圆润的眼睛睁大，撑着下巴的右胳膊滑落，支撑着的脑袋侧边倒下，但眼睛却还一直惊讶的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缘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