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心慌 我再说一遍 ...
-
腕上的手表提示许愿时间不早,是时候回家了。
许愿起身想和李子杰打声招呼再走,但没想到小腹传来剧烈的疼痛让她跌坐在沙发里。
眼下除了她以外大家都在前面开火车,好不热闹。许愿猛然坐下的动作倒是没引起任何人注意。
许愿捂着小腹缓了一会儿,在心里掐算上次月经的时间。显然时间还没到,但紧接着从小腹向上蔓延导致的肚痛让她细密的汗珠从皮肤上渗出。
许愿疼的不行,心想最好还是去洗手间看看。
牛丽丽见许愿捂着肚子出了包厢的门,心里担心,和大家打了声招呼跟在许愿身后出了包厢门。
许愿腹痛难忍,小腹处更像是被巨型卡车碾压后带来的痛感。整个人踉跄地扶着走廊的墙壁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突然身后一轻,酸痛的腰肢被猛然抻直,许愿虚弱地回头本想说话却发现嘴里苦涩无比。待她看清来人后,还未等她开口,牛丽丽担心地问道“许愿,你没事吧?”
牛丽丽出了包厢门就见到许愿佝偻着身子靠着墙壁向蜗牛一样缓慢挪动,她几步跟上去发现许愿的侧脸白的难看。少女紧咬下唇,苍白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许愿说“我好像是痛经。你包里有卫生巾吗?”
说出这句话时,许愿已经是拼尽了全身力气,终于忍不住靠在墙壁上向下滑坐在地上。
远处的 KTV 侍应生见到走廊两个女孩子一个瘫倒在地,另一个弯着腰询问以为发生了事情,连忙跑过去关心道“美女,你还好吗?”
许愿不想因为痛经的事让更多人担心,虚弱的摆摆手对着侍应生说“没事,我就是来例假了。”
侍应生是个黄毛小伙儿,乍一听许愿的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需不需要帮你打车去医院?”
牛丽丽在旁边借着侍应生的力气把许愿搀扶起来,甩了甩刘海回应道“应该没事,她就是生理期。”
侍应生听后才明白,挠了挠头又说了两句安慰的话走了。毕竟他是男的,也不便多掺和女孩子私密的事情。得知人没事,他松了一口气。
牛丽丽把许愿搀扶到洗手间的隔间转身去包里拿卫生巾,好在她最近生理期随身带着卫生巾,要不然许愿不知道还要在隔间里等多久。
小腹疼痛状况减轻,反倒是肚子绞疼的不行。由于之前许愿也有过胃痛连带腹痛的情况,所以这次她也没当回事,只当是自己生理期来临,连带肌肉组织阵痛而已。
可现在的疼痛来势汹涌,她疼的裤子都没脱整个人从马桶上掉下来,蜷缩在马桶旁才稍微能减缓一些痛觉。但很快新一轮的绞痛把许愿折磨得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眼里甚至被逼出几行泪水。
牛丽丽的速度很快,几乎是跑着进了卫生间。找到许愿所在的隔间敲了敲门,却发现许愿疼得连门都没锁,直接倒在反光的黑色大理石地砖上。
李子杰喝水的时候环顾包厢都没见到许愿的身影,听同学说她好像去了洗手间。
李子杰拿着水瓶晃荡到许愿之前的位置旁坐下,玻璃桌上亮起的屏幕和突兀的铃声引起他的注意。
许愿去洗手间的时候把手机忘在了桌子上,此时闪烁的屏幕上有四个打字“月亮姐姐”。
李子杰虽然知道不应该私自乱动许愿的手机,但当时脑子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过许愿的手机滑动接听。
林疏月把手揣进天蓝色大衣口袋里,不过是一个月没有回来,老家就变得这样冷。还好室友提醒她回家多穿一些,她防患于未然的套了件大衣,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林疏月此次回来算是不得已的情况,那天在图书馆她妈一通电话让原本复习的她不知所措。
许愿生父的母亲也就是她的奶奶重病,好不容易被医生从死神手中抢救回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求看看家里的小辈,以防不知何时自己走了,再也见不到家人。
虽然林疏月的亲生父亲不是什么好人,但奶奶小时候对她也算不错。她不可能冷眼旁观,反正也用不了几天,林疏月收拾了一下基础的必备物品就回了老家旗下的县医院去看望。
本以为探望老人的时间会很久,考虑到有可能晚上需要陪护的情况,林疏月不得已给许愿临时发了请假信息。
但没想到奶奶只是把手搭在自己手背上说了十几分钟的话,就让她赶回学校。林疏月本想买早一些的车票回学校,但车票的抵达时间太晚。林疏月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在酒店住一晚顺便把欠许愿的那节课给她补上。
“喂,小朋友。”
林疏月本以为会听到许愿元气的声音,没想到陌生的男生从听筒传出不禁让她愣神。
林疏月看了一眼手机备注,神情凝重,语气有些严肃质问道“许愿人呢?”
李子杰先是听到一道温柔的女声,还未来得及说话对面语气不善地质问让他心中一紧解释道“姐姐你好,我是许愿的同学。”
“我问你许愿人呢?”
林疏月不耐烦地打断对方,她担心许愿遇到了什么麻烦,身陷囫囵。
“许愿她去厕所了。”
“你们在哪,地址告诉我。”
林疏月带着长辈的威严继续质问抬手站在路灯旁拦车,得知地点后林疏月直接挂断电话开门坐了进去。
林疏月先给许明珠打了电话,她没有许愿父母的直接联系方式,只能先问问许明珠。
许愿疼得差点晕过去,一旁的牛丽丽显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跑去向前台求助。
林疏月一脸寒气出现在 KTV 门口,还未进去就碰到个长相温润的陌生男子抱着许愿步伐急切地往外冲。
林疏月闪身拦住他的去路,许愿脸色苍白的躺在男人怀里。
“把她放下,我是她姐。”林疏月语气不善地对男人说。
许愿朦胧之间听见林疏月的声音,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她太疼出现幻觉,要不然怎么会听到林疏月的声音。
“我再说一遍,把她放下,否则我马上报警!”
许愿抵抗着眼皮的沉重拼命撑开眼皮,眼前的林疏月脸上散发寒气,真的是她。
“林疏月。”
林疏月听到微弱的声音朝许愿看去,她上前一把拽住许愿的胳膊要把她从男人怀抱里扯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出了声“我是你妹妹同学的哥哥,她刚才在洗手间晕倒,我们正准备送她去医院。”
林疏月听后还是怀疑,跟在男人身边的几个少年模样的同学也站出来作证“是啊,姐姐,许愿她晕倒了。”
许愿的手指爬上费力的爬上林疏月的手背,还未说话便再度晕厥。
紧急关头林疏月没在废话掏出手机准备打车,身后的男人说“别打车,我的车就在楼下。”
两人一人抱着许愿,一人跟在身后飞速上车,许愿被紧急送往医院急诊。
林疏月一下车就跑到急诊挂号处,时间不等人,万一许愿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面对许明珠。
好在许愿到了急诊整个人已经清醒了几分,两人架着许愿拍了片子给医生看了结果。
许愿是急性阑尾炎,林疏月通过许明珠给的号码及时联系上许家父母,两人下了决定做手术,当场许愿就被推进病房做紧急手术。
林疏月见许愿被推进手术室,一颗心悬起,焦躁的在走廊来回走动。
“阑尾炎是小手术,不用担心。”对方递过许愿的随身背包。
刚才兵荒马乱注意力都在许愿身上,如今冷清安静的医院走廊林疏月才第一次正视眼前的男人。
对方目测一八五以上,长相比较温和,浓眉单眼皮,嘴唇弧度恰到好处。剪裁立体的棕色风衣套在他身上,有一种模特的风范。
“刚才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男人笑了笑说“没关系,如果是我估计也一样。关心则乱。”
林疏月坐在医院的塑料椅上客套地说“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及时送我们来医院。”
“你妹是参加我弟弟的生日聚会才会出事,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对方是很通情达理的人,见此情形林疏月也没在多说,具体情况还是要等许愿从手术台上出来再说。
急促的脚步声混着焦急的哭声从走廊那头传来,许家父母接了电话立马赶过来。
林疏月起身迎上去安慰的说“阿姨叔叔,许愿正在手术,一会儿就出来,你们别担心。”
陈红梅把林疏月的手包在掌心里拍打,眼里是浑浊的红色,显然刚才在来的路上已经哭过了。
“小月,多亏有你。要不然许愿真出了什么事,我和他爸该怎么活。”
林疏月拍着陈红梅的肩膀说:“会没事的,医生说阑尾炎就是小手术,不用担心。”
许家父母拉着林疏月说了好一阵话,才把注意力转到走廊站着的男人身上“月月,他是?”
林疏月开口介绍道:“他是许愿同学的哥哥,刚才也是他开车送我们来医院,许愿才能及时救治。”
许志刚原本疑惑的眼神转为清明,走到他面前拍着肩膀说“太感谢你了,小伙子。”
陈红梅也在旁边说“是啊,谢谢你小伙子。”说完想起什么似的翻起随身携带的包,从中拿了五百块钱递到男人面前。
“孩子,太感谢你了。阿姨这里有五百块,你别嫌弃。”
男人推拒说“阿姨这怎么能行,您快收回去吧。”
许家父母和男人,三人竟在医院走廊相互推拒起来。最后是一旁的林疏月把两方隔开,才阻止继续下去。
陈红梅不好意思地说“孩子,真不好意思。你下次来我家超市,想吃啥拿啥,姨绝不收你钱。”
男人显然也被许家父母的热情震惊到,好在一通电话救了他的命。和许愿父母以及林疏月打了个招呼,男人先走一步。
手术进展很顺利,没多久许愿就被医生从手术室推出来,医生顺便还给家属们看了一下托盘里许愿切除的阑尾。
许愿昏昏沉沉的一直睡着,迷糊之间好像听到了爸爸妈妈以及林疏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