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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塔尔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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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齐昱去了趟工坊。
这段时间为了赶制鱼丸,白璟都住在工坊,一为督促,二为鼓舞士气。
短短半月余的时间,赶出了六千多斤,效率相当高。
齐昱原本计划拿四百斤去北境,现在看来不大可能。
最终只拿了一百斤,还被白璟念了好一通。
圈养的那只野猪生了八只小崽,护院大哥们拓宽了窝棚,连小猪崽一块儿养着。
又在不远处搭了一座鸡窝,养了鸡鸭共六十只。
原本只有两亩菜地,如今又增加了好几亩。
有鱼肥的缘故,地里的瓜菜硕大饱满,比普通人家里的都要大出许多。
因着山里昼夜温差,种出来的菜比外面的更加清甜。
如今除了定期买些猪肉和粮食,其余都能自给自足了。
八月的最后一天,小花也生了一窝小崽子。
一共六只,花色各异。
“等小狗长到两个月大,就要帮他们找人家领养了。”
“我们不能自己养吗?”旻哥儿问。
“我跟你说过的,不能让他们近亲繁殖,对他们不好,最好送远一些。”
“好吧。”
齐四勇跟着林溪去了江夏府,齐满仓又忙。
齐昱便给老族长家送了一份礼,请他们帮着看顾家里一二。
老族长一口答应下来。
“晚上一定要关好门窗,让二黑守在屋里。”临行前,齐昱叮嘱道。
“知道了,你都说好多遍了。”
“铺子已经拿到手了,有空可以过去逛逛,看看做什么生意合适。”
先前托赵宏问了铺子的价格,屋主出价三百两,齐昱觉得可以接受,就买了下来,直接落在旻哥儿名下。
“嗯嗯,我会好好想的。”旻哥儿保证道。
“好好照顾自己,照顾阿爹,别舍不得钱,钱挣了就是拿来花的。”
“哎呀,我知道了啦。”
这些话齐昱说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遍,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齐昱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行行行,走了。”
齐阿爹递上行囊,帮他整了一下衣领,话还没说出口,眼眶先红了,“一定要注意安全,什么都可以不要,命最重要!”
齐昱看着齐阿爹,笑了一下,像往常那样,却在齐阿爹垂下眼睫时张开了手臂,轻轻抱了抱齐阿爹,“我会平安回来的。”
齐阿爹身体紧绷了一瞬,眼泪夺眶而出。
他紧紧回抱住齐昱,“一定要回来!”
旻哥儿见状,立刻张开小手熊抱上去。
齐昱笑着将他揽进来,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再不走赶不上车队了。”
齐阿爹这才松开他,抹了一把眼泪,跟旻哥儿一道送他到村口。
陈贵和齐永昌已经在驴车上等着了。
齐满仓和齐小山也在。
看到他们过来,齐满仓上前几步,拍了拍齐昱的肩膀,“路上多保重,家里不用担心,我会替你看着。”
“谢谢叔。”
“大哥,你要好好吃饭,天寒加衣,保重身体,”齐小山跟过来,一字一顿说道,“早去早回。”
“放心吧,最迟十一月肯定回来。”齐昱跳上驴车,包袱放在车板上,向他们挥了挥手,“回去吧。”
陈贵见他坐好,抖了一下缰绳,驴车却纹丝不动。
他又抖了一下,驴车缓缓往前走了几步,停下了。
齐永昌笑笑,从他手里接过缰绳,“这驴认生,我来吧。”
他甩了一下鞭子,嘴里“呵”了一声,驴子才缓缓向前移动。
齐阿爹站在原地,心却一直砰砰跳个不停,他紧握着旻哥儿的手,“我总觉得……哎……”
“放心吧,这小子本事大着呢,不会有事的。”齐满仓宽慰了一句。
话虽如此,齐阿爹的一颗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或许只是不适应吧,他安慰自己。
驴车驶进长阳县,齐昱和陈贵换了马车,直奔东北方而去。
齐永昌驾着驴车,回看了一眼车队离去的方向,转身挥动鞭子向东南而去。
这次去北境,除了一百斤鱼丸,齐昱还买了不少盐、糖、茶叶以及粗布,都已提前送到商队。
身上只带了几套换洗衣物,棉鞋之类。
商队提供干粮和水。
商队是个布商组织的,北境临近寒冬,布匹非常好卖。
齐昱数了数,包含他俩在内,总共有十二辆马车,五十余人。
除了布商的伙计,镖师,还有两队像他们这样的随行人员。
这一趟下来,不算卖布的利润,光带路费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商队出了德庆府之后,并非直接前往北境,而是先往东北走,进入平阳府。
在平阳府休整一番后,继续北上,到达北境。
一路晓行夜宿,终于在十日后的黄昏,抵达平阳府城。
听随行的镖师说,从平阳府城往东南,不过三日便能直达京师。
齐昱和陈贵听了,不禁心驰神往。
那可是京师啊!
若不是此行有要事,定要拐过去看一眼不可。
入了平阳府,齐昱补了一批干粮。
商队里只提供烙饼和水,他看都看腻了。
平阳府的物价十分赶人,一个干烧饼十文,肉烧饼十五文,普普通通还带着一股羊膻气的羊肉面,一碗要价四十文,搁长阳县都能买两斤猪肉了。
咬牙买了几块咸肉干,一坛酱菜,路上配着烙饼吃。
休整好后,商队再次上路。
越往北,沿途的景象越凄凉,直到看不见任何建筑,就踏入了北境。
北境气温低,陈贵却仍穿着件单衣。
齐昱早给他结了一个月的工钱,他也不花,每日都咬着牙硬扛。
齐昱看不过去,将自己的棉衣分了他一件。
陈贵顶着一张被风吹的通红的脸,坚持道:“我不冷。”
“这里是北境,你要是病了,看病吃药可不是二两银子能搞定的。”
陈贵羞愧地低下头,将那件棉衣套在身上。
北境内常有行商往来,逐渐形成了一个规模较大的聚集点——塔尔哈。
这里常年有重军驻守,维持互市稳定。
严格说来,北境并没有所谓的互市。
如今的塔尔哈,纯是乔方瑾的个人行为。
但皇帝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直不曾管过,这个地方才得以壮大。
乔方瑾也不敢太放肆,他驻守北境二十余年,只开了这么一个口子。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口子,北境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很安稳。
除了少数个别喜欢不劳而获的,大部分人都老老实实守在自己的地界,放牛牧羊。
行商们在此地都有固定铺面,齐昱头一回来,人生地不熟,在布商掌柜的介绍下,住进了关山客栈。
关山客栈名字取得响亮,里面环境却十分一般。
不过在这种地方,有的住已经很不错了。
住下以后,找小二要了一桶热水,认认真真洗了个澡。
接下来蒙着脑袋睡了一天一夜。
睡醒后,长途跋涉带来的疲惫才算消解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要靠食补。
塔尔哈地势平坦,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茫茫草野,紧邻着阿尔坦高乐,一条金色的河。
乔方瑾很会选地方。
睡饱了之后,齐昱带着陈贵出门觅食。
这里最常见的是各种牛羊肉和奶制品,品类丰盛,价格实惠。
齐昱走进了一间客人最多的烤肉店,要了一份烤羊排,一壶奶茶。
这里的羊肉没有任何腥膻气,佐以沙葱和不知名香料,香到口水直流。
吃了一路的咸菜烙饼,终于吃到肉,两个人都敞开了肚皮吃,一盘烤羊排不够,又叫了一份烤羊腿,吃完来上一碗热腾腾的奶茶,一瞬间从头发丝熨贴到脚后跟。
吃饱喝足,开始干活。
此行不仅为林溪的族人而来,更主要的,还是收皮子。
来了这里之后,才发现皮子不那么好收。
牧民用来以物换物的,大部分是皮子。
其他诸如牛羊和奶制品类,要带走十分不便。
但不是所有商人都做皮子生意,收上来的皮子运回去同样需要路费,且不好找销路。
于是,皮货行应运而生。
商人来此地换到皮子后,按照时价将皮子卖给皮货行,换成白银带回去。
塔尔哈最大的两间皮货行,一家叫万隆皮行,据说是京城来的皮货商。
另一家叫丰泰皮庄,背后是江南沈氏。
想要在这两家手里抢生意,很有点难度。
齐昱和陈贵在城里转了两天,没收到一张羊皮,倒是花了十两银子收了五张上好的雪兔皮。
收皮子一事没有进展,齐昱不想在这上面死磕,打算先去找林溪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