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成了炮灰渣攻之一》斜阳却照

117、第 117 章 皮子加工坊

　　陈贵一家过来，除了拜年，另将先头宝哥儿生产时，齐昱垫付的银子还了。
　　齐阿爹倒是没推辞，收下后又添了些，包了两个红封给宝哥儿的孩子。

　　陈家哪里肯收，双方好一阵拉扯，最后还是双胞胎里的姐姐伸出小手，紧紧攥住荷包，怎么都不撒开。
　　一家子无奈摇头苦笑，这才不得已收下。

　　话了几句家常，陈家便起身告辞。
　　向阳村离得远，赶夜路不安全。

　　齐昱送了一程。
　　路上，他问起陈贵的伤势。

　　陈贵拍了拍胳膊：“不碍事，都结痂了。”

　　“那就好，”齐昱又说：“我打算组一支商队，你留意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人，这次去北境，可以跟着走一趟。”

　　陈贵想了想，有些犹豫道：“村里倒是有不少年轻汉子来问过，只是……”
　　村里人见着他骑着马，带着一堆好东西回来，都当他这趟挣了不少银子，却不知其中艰险。
　　他自己没什么本事，贸然带人出去，万一出点事，乡里乡亲的，实在不好交代。

　　“没事，离出发还有段日子。有最好，没有再慢慢找就是，不急。”

　　“好，我回去问问。”陈贵答应下来。

　　送走陈贵一家，又陆续迎来几家拜年的乡亲。
　　大伙儿好像约定好的，都赶在今天上门。

　　齐昱还有一堆事，干脆搬了两张椅子，带上纸笔，和林溪躲到隔壁宿舍去了。
　　家里交给齐阿爹和旻哥儿，还有小成安。

　　宿舍里除了一张炕什么都没有，便用炕当桌子使，在上面铺平纸张。
　　“过了初七，我就得去盐池村。有几件事想交给你，你听听看行不行。”

　　林溪拿起笔，点头，“你说。”

　　“第一便是加盖新屋的事，”齐昱说，“材料我已交代十七提前定下，送到之后，请满仓叔帮着多招些人手，争取二月底前完工。”

　　“明白，”林溪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图纸我已画好，只等材料。”

　　“你效率真高。”齐昱比了个大拇指。
　　昨日才提及此事，今天图纸都出来了。

　　林溪：“……继续。”

　　“第二件事，是关于家里的皮子加工坊。”

　　鱼鳞冻工坊是合伙生意，虽说挣得多，可到底不完全属于自己。
　　皮总加工坊的利润肯定不及鱼鳞冻，却是完全握在自己手里，同时还能带动附近几个村子的经济发展。
　　只要经营得当，便能打造出一条独具当地特色的核心产业链。

　　“东西置备的差不多 ，只等人手到齐，便能开工。”

　　“人手都招齐了？”林溪问。

　　“没有，正为这事发愁呢。”齐昱有些头疼，“去壳熬胶简单，村里就能招到人。糅皮子很要点力气，汉子们要下地干活，这部分人手不好招。”

　　林溪支着笔，认真想了想，说：“等我回去，请干爹写一张招工告示，贴于城门告示牌。你意下如何？”

　　“这是个好主意！”齐昱拍手道。
　　身为一个现代人，他居然忘了还有招聘启事这回事。

　　林溪将适才说到的一一记录下来，“还有吗？”

　　“还有一件事，”齐昱补充道，“工坊那边，我估摸着白老爷想再建一座新的，前两天来拜年，探了我的口风。”

　　林溪回忆了一下年前的产量，说：“依如今的情形，再建是必然。”

　　齐昱点头，“我明白。跟你说这个，是想将工坊的一应事项，一并交给你。”

　　林溪侧过头看他，“你打算定居盐池村，不回来了？”

　　“当然要回来，”齐昱笑笑，“我们先前不是说好，家里你管钱。鱼鳞冻工坊已经步上正轨，皮子工坊只差人手，你只需把把关，坐在家里收钱就好。”

　　说着，又从袖中掏出一沓银钞来，“白老爷送了四万两来，给了阿爹一万，赵大人一万，还剩两万咱俩一人一半。”

　　林溪勾唇，接过那一沓银钞数了数，“不是我管钱，怎么只给一半？”

　　“额……现在还不行，”齐昱噎了一下，老实说：“我要在盐池村盖几座牲畜棚，养鸡养牛羊，需要本钱。”

　　“逗你的，”林溪数完，又将银钞还给他，“你拿着，盐池村少不了要用钱的地方。干娘给了我一笔银子，够用的。”

　　“那是你的钱，”齐昱推回去，“这是咱们的，不一样，你收着。”

　　“好。”林溪爽快收下。
　　总归是他俩的，谁拿着都一样。

　　“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他将银钞收好，对齐昱道：“家里要添新屋，我便想雇两个帮工回来，分担一些杂事。”

　　雇工这件事，齐昱一直想来着。
　　一开始没钱雇不起，如今有钱了，又总被这样那样的事耽搁了。

　　“没问题，这些你决定就行。”

　　“还有一事，”林溪顿了顿，“干爹跟你提过，想将成安养在他二老名下，你怎么看？”

　　“我觉着，最好还是问问你三哥三嫂的意见。”齐昱斟酌着，“但不管养在谁的名下，我都会抚养他直到成年。”

　　林溪点头，“我明白了。”

　　——

　　村口，水井旁。

　　“哟，二嫂，怎么今儿轮到你打水，家里男人呢？”杨玉芬瞧见张月娥，阴阳怪气了一句。

　　杨玉芬是齐振德的娘子，齐振山家兄弟三个，分家之后鲜少往来，兄弟几个本就不和，妯娌之间更是水火不容。

　　“关你屁事！”张月娥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是不关我事，”杨玉芬没所谓的耸耸肩，“我只是替二嫂不值罢了。”

　　“少在这猫哭耗子，”张月娥转动轱辘，将水桶拎上来，“边儿去！”

　　“二嫂，你还不晓得吧，”杨玉芬不气不恼，反而一脸幸灾乐祸，她凑近张月娥，绘声绘色道：“午间宝哥儿一家去了齐夫郎家，好家伙，这才转个脸儿的功夫，宝哥儿一家都坐上马车了。”

　　张月娥不理他，拎着水桶就要走。

　　杨玉芬哪能放过这么个气人的机会，她水也不打了，追上去，“你是没瞧见，从车里抱出来的节礼，摞的跟小山似的，可给咱们羡慕坏了。还有啊，从齐家那儿出来，又去了大嫂那儿，听说也送了不少东西。你说说，咱们怎么就没这个福气呢。”

　　张月娥脸色十分难看，她不是没见着陈家的马车进村。
　　本以为是宝哥儿想通了，孩子还小，他一个哥儿带着两个拖油瓶不好改嫁，说不准就是来求复合的。

　　哪成想一家子左等右等，天都快黑了，也没瞧见有人上门。
　　家里的男人抹不开脸，连水都不打了，还得她自个儿来。

　　她心里本就有气，被杨玉芬这么一拱火，更气了。
　　当即拎着桶泼了杨玉芬一身的水。

　　“啊——”杨玉芬尖叫着，“我的衣裳！张月娥，老娘跟你拼了！”

　　说着冲了上去，跟张月娥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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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还是齐满仓赶过来，才把两人拉开。

　　齐振德扶着杨玉芬先走了。

　　张月娥捡起水桶，扶着腰，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往家里走。
　　至于齐振海家其他人，自始至终都没露面。

　　——

　　年初六，林溪先带成安回了县衙，约定好过了十五再来。

　　初八，齐昱家的皮子加工坊开工了。
　　先前约定好的婶子夫郎这天都到了，还另招了几个年轻的女子哥儿，一共八人。

　　这八个人主要负责给栎子脱壳，破碎加熬胶。
　　库房里堆的栎子少说有个几万斤，单去壳就是个大工程。

　　从去壳到出胶，很要一段时间。
　　等前期准备工作做完，糅皮子的人选应该也能招上，时间上还算宽裕。

　　齐昱看了一天，教大伙儿按品质高低给栎子仁分类，品质高的留作咖啡原料，低一点的则用来提取淀粉。

　　等到乡亲们都上了手，他便要出发去盐池村。
　　交代齐阿爹，等先前定下的石碾子和大水缸到了之后，便托人递个信儿上去，他再回来。

　　齐阿爹点头应下。

　　第二日，齐昱收拾了几件衣裳，带上十七直奔盐池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