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chapter 40（已补完） 我们之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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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聿沉默了片刻，气息仍然有些不稳：“因为……星图的人，说你在波士顿出差。”
这话是假的，他根本没去星图，甚至压根没到过硅谷。
从祁宸离开之后，南聿就注册了M国各大社交平台的账号，甚至找相关技术人员爬虫筛选过发送IP在硅谷的视频和推文，然而没有找到任何有祁宸使用痕迹的账号。
既然呆在国外，祁宸应当是用这些平台的，但显然，就算有，他也从来没有发布过任何东西。
但经过努力，南聿找到了另一个人，一个疑似实名上网、网名叫Jimmy的男生，他的视频里频繁出现祁宸的脸，游客照、工作照都有，多是模糊的边角，但南聿还是认了出来。
一周前，Jimmy发了一条写着“我打死也不会去波士顿的，交给你们了我亲爱的同事们(o_ _)o ”的博文。
三天前，他又发“希望大家都能四肢健全的回来……我可不想重新磨合新同事，QAQ。”
底下几个明显是互相认识的人回复他“Jimmy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吧”之类的话。
看到这个消息时，南聿正坐在法兰克福机场的一架即将起飞往华盛顿的私人飞机上，舒影也在，南聿看着手机：“我要去波士顿。”
舒影打字的动作顿了一下，挥手让其他人离开，才抬起头看向南聿：“抱歉，你说什么？”
她的眼神里有微不可察的讥诮，南聿了然——看来不用他再深入查证了，祁宸确实就在波士顿。
“我要去波士顿。”他重复道，“找祁宸。”
舒影笑了下：“我之前还想问，你准备盯着那几个星图硅谷员工地主页到什么时候，看来不用问了？不过，你真的觉得这是个曝光一切的好时机？”
“波士顿那边现在只是有点危险，还不至于死人的，你该等等再暴露底牌的。”
“如果你觉得这是我的底牌的话。”
舒影已经习惯了南聿从去年就开始冒出来的尖刺，不以为意：“好，那我换一个问题：我凭什么带你去？”
南聿盯着她看了一会，突然摸起一旁摆放齐整的餐刀，反手伸向了舒影的脖子。
“你想用切牛排的刀S——”舒影还没说完，南聿已经飞快地把刀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划了一刀，轻轻一划就刺破了沙发的真皮。
面对重新指向自己、闪着冷光的刀，舒影把放在警报铃上的手缓缓移开：“这就是你所谓的第二张底牌？”
南聿却突然旋转刀锋，把刀抵在了自己脖子上：“你应该不希望我死在这里，毕竟你们突然把我从Y国放回来。其次，我不认为在出现流血事件之后，你有能力让机场继续放行。你可以让安保回来，但在此之前我至少能找准地方捅进去一次——我学过医，您应该记得。”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没有继续拿刀对着我？”
南聿冷冷看了她一眼：“你死了，南洵也不会让我去见他的。”
舒影“哈”了一声：“你倒是确定这次之后你还能再见他。”
说完她就意识到这时候说这话太不理智了，面部肌肉抽动了几下，但也没能吐出挽回的话。
当然南聿也不在乎：“选择权在你手上，母亲。”
“只是错过一场晚宴而已。”
“不，我建议你最好在明天早晨之前赶到华盛顿，免得金融监管机构为了跨国查案发公告，影响到家里公司的股价。”
舒影脸色彻底沉下来，南聿把自己的电脑推过去：“继承人身份的举报，我想他们会好好查一下的。”
舒影他对峙着，她第一次意识到，南聿竟然已经是个比她、比南洵都高的成年人了。
空气中的火药味几乎能把飞机点着，慢长的对峙里，南聿保持着举刀的姿势，手臂微微颤动，但姿势从未有半分改变。
终于，舒影先线移开了视线，她按了一下机内电话：“改去波士顿。”
对面迟疑了一下，说需要重新调度起降，要申请，要……舒影打断了他：“我不想知道需要什么，去做！你以为我给你每月十万刀的工资，是让你来问我这些的？”说完用力按死了电话。
然后她递给南聿一个“你满意了？”的眼神。
南聿点点头，坐到了舒影对面的座位上，刀依然没离手。
他最后听见舒影声音很小的说了一句：“我真的要开始怀疑……你到底是南洵的，还是他那个蠢货弟弟的孩子了。”
南聿不清楚什么意思，也不在乎，他开始思考该怎么告诉祁宸这件事，以及……以后的事。
然而直到现在，看着近在咫尺的祁宸的脸，他仍然连第一个问题都没想清楚。
祁宸听完他的回答，摇摇头：“不是波士顿，我问你为什么在M国，耗子他们都说你去Y国了。”
“一月份的金融峰会，幕后的几个集团和家族后天要在华盛顿办一场私宴。”
祁宸无声的“啊”了一下——真是个不出所料的理由：“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酒店？你——”
南聿低下头，看着那只握住他手腕的手，没有说话。
“南聿……”
“祁宸。”南聿突然转过身，似是有些脱力得坐在了祁宸边上，“别问了，我……”
他嘴巴开合了几次，仍然没能说出下半句解释的话。
手电筒跟着南聿刚刚的动作翻转，光顺势打在两个人脸上，祁宸这才清楚的看到南聿的眼睛——看起来痛苦而纠结。
他沉默了，终于慢慢松开手，重新和南聿拥抱在一起。
直到窗外的警笛又响起一轮，他们才像被什么推了一下，从那个拥抱里醒过来：“我们先回去房间。”
他们在电梯厅服务员震惊而探究的眼神里进了房间，祁宸给南聿倒了一杯水。
“你……瘦了好多。”祁宸说，一直思念的人就在眼前，他却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南聿“嗯”了一声：“还好，”
祁宸看着他：“刚刚那个问题不说就算了，但我想知道，这次你来，你家里知道……”
他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一句移开了视线：“那个，你要喝热水吗？我去给你烧。”
南聿把手里的杯子搁在床头柜上，拉过祁宸的手，把他轻轻往下扯了一点，然后仰起头，又吻了上去。
祁宸迟疑一下，回应了他。
那此的吻很轻，比先前的更柔和、点到即止，只有彼此的呼吸细细交缠，没有直冲脑门的激荡，但其中的缱绻还是让祁宸脖颈间泛起一阵痒意。
唇瓣分开时，两个人的气息依旧很平稳，南聿眼底的那些情绪已经消退，变得十分平静：“祁宸，我不知道下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了。”
祁宸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南聿——”
“所以，”南聿声音很轻，“别等我了。”
“什么？”祁宸几乎是脱口而出。
“别等我了。”南聿又说了一遍，“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
“我们刚刚还在接吻，你现在……”祁宸吸了口气，“我不明白，南聿，你大老远来这儿干什么？为了和我分手？”
“他们不想让你回星图了。”南聿跳过了那个问题，“这就是明知道波士顿不安宁，你们还会来这里出差的原因。”
“我不清楚具体操作，但明天公司安全部门去硅谷检查，你会被查出泄露商业机密，中间不论怎么周旋，被遣返已经是个好结局。”
“我绝对没——”祁宸脱口而出，然后猛然意识到压根不需要他做过；找到证据，他就会被停职甚至拘留，只要拖得够久，没有星图的担保，他的签证一定会过期……
祁宸只觉得身上一阵发冷，这一切，从出差开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他的同事们，甚至外面警笛乱响，火光冲天的动乱——一切的一切，这些压在普通人身上可能重达千斤的疯狂，都是可以被利用的？
祁宸几乎有些怒极反笑：南家人眼里，他到底是个怎样的洪水猛兽啊？
南聿似乎看懂了他的问题：“你在星图的成绩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让他们失望了吧。”
祁宸一时无言，看向南聿：“那你——”
南聿打断他：“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今天之后，他们会把视线的‘重心’放回我身上的。”——他拿起刀的那一瞬间，舒影的眼神和动作已经证明了，更别说还有那封邮件。
“明天会有一架回硅谷的小型客机在洛根机场起飞，你和你那些同事们一起回去，出差的事会不了了之——本来就没有什么事要干。”
“回去之后，留在星图还是离开、回国……不会再有人拦你，也不会有人再找麻烦。”
“所以说……你又要替我做决定？”祁宸沉默了许久，“这就是你来找我的理由？”
“对。”这次南聿毫不犹豫地承认了，“祁宸，你这段时间经历的痛苦，还有你原本要面对的那些危险，一切都因我而起，也是时候让他们都结束了。”
“到硅谷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当时发分手也是不想让你继续被——”
“我知道。”南聿摇摇头，“今天就让它变成真的吧——和我在一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不，南聿，你做不了这些决定。”祁宸语气发抖，“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南聿眼睫剧烈抖动了几下：“因为恋爱，毕竟是两个人的事。”
“所以呢？”祁宸站起来扯住南聿的手，“从最开始自顾自的暗恋我、怕吓到我，刀现在自顾自的再也不见，南聿，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一个这辈子只能被你保护的瓷人、金丝雀吗？”
“你爸妈告诉你什么对你好，所以现在你要来不断告诉我什么对我好吗？！”
他吼出最后一句才意识到不该这么说，僵硬的把头偏向一边：“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聿摇摇头：“我知道，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之间的一切就都……结束吧。”
说完这句话，他用力把手从祁宸手里挣脱了出来。
正如当年祁宸拗不过拉着他去酒店的南聿那样，现在他也攥不住要离开的南聿。
两小时后，一架私人飞机载着一言不发的南家三人和数位随行人员，在夜色中飞离了波士顿。
但在南聿上飞机之前，机舱里并不平静。
南洵坐在对着餐桌的位置上看着电脑，舒影在侧边的横沙发上，扶着额头合眼，十分疲惫的样子。
“事情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南洵捏了下鼻梁，“我的错，不该让南聿接触到这么多信息。”
舒影在后面冷哼了一声，没接话。
南洵旋转座椅，面向他：“所以，你为什么突然对祁宸动手？如果你不动手，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你在质问我？”舒影终于睁开眼睛，冷冷扫了南洵一眼：“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畏手畏脚。他威胁几句你就真信了？南洵，你想什么呢？”
“找不到人代替南聿的情况下，保持稳固更重要，何必急于一时？五年、十年，时间的力量足够强大，总会改变他。”
“迟则生变，你真的不懂？”舒影走到南洵面前缓缓站定，“而且我可以告诉你，爱情比你想的脆弱、易碎。那小子的威胁，都不过是纸上谈兵、一厢情愿，天真至极。”
“是吗？”南洵的回答的很飘忽。
“你问我？”舒影语气突然激动了起来，猛地把餐叉狠狠插进了南洵的沙发扶手里，“你知道吗，你弟弟自杀之前，我们已经在商量婚礼了，你现在来问我这个问题？”
她又把叉子用力拔了出来，狠狠甩到餐盘上，发出刺耳的剐蹭声：“那我告诉你，答案显而易见，他死了，我还活着；就算祁宸死了，南聿也会活着的——他也一样没得选。”
南洵打断她：“我说过，我是想救他的；他是我弟弟，我们认识的时间比你们久——他自杀是因为他以为你死了，从这件事来说，你怎么知道南聿不会做出一样的——”
舒影猛地打断了他：“闭嘴吧，你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你到底是想救他，还是想要继承权；你到底是为他悲伤，还是像你大哥死的那天一样为为之狂喜——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也不想知道。”舒影停了几秒，语气森然，“但如果你真的想救他，你怎么不在一切发生之前先试着杀了你自己？”
正在这时，机内通话响了一声，是舒影保镖的留言：“夫人、先生，南少爷回来了。”
舒影冷冷看了南洵一眼，捞起一旁的毛毯盖住了扶手上那一排狰狞的孔。
南洵无视了这个动作，看了眼腕表：“让他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chapter 40（已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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