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 37（二合一含收藏加更） 他还要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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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深港汽车的合作竟然谈成了？那边上周不还嫌弃咱星图业务不行？”
“成了，我听说是Chen他们组星期五给了对面最后一个demo，然后就成了。”
“什么demo？？言灵吗，这么有用？”
“你自己去问他咯，组长办公室前面左拐。”
“去去去，你以为我不认路是吗？”
“我可没这么说——”
“哦，但二位你们还真就认错路了，Chen他现在可不在办公室里。”一个亚麻色及肩发的男生鬼一样从后面冒出来，轻轻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语气有些轻浮道，“我们组在会议室给实习生迎新呢。”
他说完指了指不远处的磨砂玻璃门：“要进来听一下吗？我可以作为副组长邀请一下你们哦。”
两人下意识扭头看过去，门正好被亚麻色头发男生打开，会议室长桌尽头、正对门的座位上的人也循着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
他脸上带着未褪的笑意，对着门口点了点头。
那是一张格外显年轻的亚裔面孔，和周围没挂工牌的实习生几乎没什么分别，他穿了件高领灰色毛衣，袖子挽到臂弯处，漏出肌肉线条分明的胳膊，即使坐着也看得出身材很好，身姿挺拔。
亚麻色头发的男生比了个“请”的姿势，两个人做贼心虚似的飞快摇了摇头，脚底抹油溜走了，会议室门关上之前，他们听到男生边往里走边说：“Chen，你就不能讲点有意思的东西吗？比如撤了这个PPT，然后分享一下你的实习故事。”
“Jimmy你又迟到？还有我不是综艺明星，我的实习故事怎么和有意思联系到一起的？”
“小实习生们肯定对这个故事感兴趣。”Jimmy拉过一个同样是亚裔的小男孩，问道，“你不想知道吗？技术工程部年轻的王牌，传说中的祁宸，Chen组长的故事！你知道吗，你们的副组长——也就是我——就一直对此很感兴趣。”
祁宸很无语的看了Jimmy一眼：“我进星图第一天咱俩就认识，我的实习故事你也要听？M国的阿尔兹海默年轻化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
Jimmy摇摇头：“我对你的其他故事很感兴趣啊，亲爱的。”
祁宸比了个暂停的姿势：“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求闭嘴。”
Jimmy一副从善如流的样子，嘴上却依旧在叨逼：“那就讲一下我说的东西呗，正好这次来的实习生都不是M国人，拉进距离缓解紧张感啊。”
他又转向那个小男生：“怎么样，你紧张吗？”
祁宸看着那小男生被吓得鹌鹑似的，无奈地站起身来把Jimmy扯开，心却有点不自觉的飘回5年前了——
得知Sanjay的刻意针对之后，他其实反倒提起了些斗志，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对抗带来的亢奋，但这劲刚持续了半个月，Sanjay就不知缘由的被调回东南亚的分公司了。
现在想起来他倒是有点感谢Sanjay了，要不是那段时间的亢奋，他还不知道要被失眠折磨到什么时候。
也是那个月，赵小胖减肥成功，终于抱得美人归。李薇和苏芮的关系好像也开始超越友谊——恋爱大师离脱离母胎solo的苦海似乎不远了。
下班之后，祁宸翻看着群里有事要红包又是蹭福气消息，也真心为他们高兴。
里面依旧没有南聿的动静，他下意识点右上角看了一下，却突然发现南聿的头像不见了。
祁宸一怔，退出微信重进了一次，这才意识到，赵小胖已经把女友拉进群了，但那群人数依旧是（8）
他终于没忍住，看了眼表，给陈浩打了个电话。
现在陈浩那边正好是晚上，接得很快：“祁宸？怎么突然打电话，你别是真遇上什么麻烦了吧？”
“那个群里……南聿呢？”
陈浩沉默了片刻：“祁宸，你在M国，这些事还是——”
“陈浩……”
“我也不知道。”
“你走之后会长还是一直请假，大概半个月之后，学校通知我们他不住校了，然后人就也退群了。只听有人提起过他好像出国了，其他我真的不知道了。”
祁宸没说话。
“祁宸？你没事吧？”
“……，没事。”他说，“帮我给小胖他们带句祝福，你们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在群里发发，我有空回国的时候带回去。”
陈浩回了个好。
再之后组里的项目全票通过，皆大欢喜，上司大手一挥，全员休假。
Lola说她来加州一年多了，一直在旧金山呆着，还没去过洛杉矶。
“那一首City of Stars让我想了多少年！”
剩下几位看电影从不记主题曲的人面对这个完全没印象的歌名面露难色。
Lola翻了个白眼：“好莱坞、比弗利山庄，随便哪一个——那可是洛杉矶啊，别告诉我你们一个都没听说过。”
好吧，这些倒是听说过的，所以他们还是去了……玩环球影城，去盖蒂中心，逛威尔榭大街。
期间Lola和另一个男同事——此人只穿ZARA打折款但竟然莫名认识许多奢侈品——对着各种奢牌不间断地发出穷人的悲惨感叹：
“我什么时候能不心痛地拿下它呢？”
“下辈子。”
“别说了……”
最后一晚，他们在夕阳下的格里菲斯天文台上看着“Hollywood”的牌子一起吹风——主要是吹其他游客的香水风。
看着它在夜色中变成显眼的白。
然后看着整个洛杉矶被灯光装点。
本来应该是很有浪漫气息的一件事，但因为有人认定拍照只要露脸就行，而其他人认为需要摆pose，并开始诡异的跳起爵士而变得挂机。
显然，他们没有哪怕一个人有高司令或者艾玛的舞蹈能力，逗得周围听不懂英语的游客们都开始笑。
总算拍完照，一行人一字排开趴在栏杆上。
Jimmy问：“Chen，第一次来洛杉矶，感觉怎么样？”
祁宸的头发在晚风中摆动。他看着山下那片灯海，想了一会儿。
“就那样？”他说，“反正只是旅游，天使之城会对每个带着美刀来的游客敞开怀抱。”
Jimmy笑了：“可惜天使之城只有纸醉金迷。所以说，天使是不会喜欢这种地方的吧？”
“也许？我不懂基督教。”
“你还真是real不做作。”
另一边，Lola在小声哼着歌：“City of stars /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繁星之城啊，你是否只愿为我闪耀）*
她哼了一会儿，闻言转头看向祁宸：“好奇怪啊，感觉你对这些无欲无求的？”
祁宸还停留在她哼的那两句歌词里。他盯着远处那片灯海，忽然想起也曾有个人像星星一样看着他。
那种沉默的，安静的，热烈的目光。
他下意识回答：“可能是因为我已经找到只为我闪耀的星星了，就算是一座城我也不换。”
这个答案完全和Lola的问题不沾边，但已经没人在意了，四个热烈开放的M国人愣了几秒，接着都开始起哄：
“Chen你竟然有女朋友了吗？！”
“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有照片吗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祁宸被他们闹得有点招架不住，捂着脸摆摆手：“等找个人少点的地方好吧？不过不是女友，是男友。”
这个答案换来了他们更大的惊讶，Jimmy问：“我以为你们国家只有异性能结婚！”
“是这样……但不结婚又不影响我们相爱。”
“哦~~~Chen我决定明天开始重新了解你！”
回酒店之后，Jimmy又来起哄，问能不能看看照片。
祁宸无语了片刻，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们。
就是当初祁晓给他们截出来的那张合照。
本来以为一张照片不会太吸引人，结果他们还是全都一股脑凑了上来。
Lola仔细端详了一阵，对祁宸眨眨眼：“他有一种……很吸引人的冷静气质。”
Jimmy笑着说：“Chen你当时看起来根本还是个学生啊。不过你们看起来确实很好。”
“有没有机会带我们见见他，嗯——考验友谊的时刻到了。”
祁宸听着他们的祝福和感叹，笑了笑，沉默了一阵子才说：“我们，其实分手了。”
Lola大呼不可能：“我就没见过有人会对着前任漏出这种表情的！”
祁宸记不清那天晚上是怎么结束的了，可能他喝了点酒吧……也可能不是一点。
他只记得两天后，Lola终于修完图发ins。
祁宸几人自然捧场点赞，哪知道Lola完全不在乎数据，反倒开始研究起祁宸的ins来。
这个ins号其实是他初中的时候跟着朋友翻墙装B注册的，名字也是随便起了一行英文数字混合乱码，头像是一张现在的祁宸完全想不起来内容的模糊照片。
他甚至直到在LA被问起能不能加个ins好友时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个号。
“Chen，你怎么什么都不发？”她晃着手机，“Jimmy都恨不得每周都发，你有这脸怎么连去LA的照片都不发几张？我天天提醒Jimmy在公司乱自拍小心因为泄密被抓，到你这倒是想提醒你多拍几张了。”
Jimmy探过头来：“喂，Lola你对我这张被三个星探要过联系方式的脸有什么意见吗？”
然后他转向祁宸：“不过说真的，Chen你要是也发，热度肯定不输ins上那些亚裔帅哥。”
祁宸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动力。”
“欸，为什么？”
他想了想，说：“想分享的人……不用ins。”
Lola和Jimmy都愣了一下，没再追问，他们都是聪明人，联想到祁宸两天前的样子，自然也明白的差不多了。
祁宸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他说的是实话。
想分享的人不看ins…不在他能联系到的地方。
但那天晚上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洛杉矶星星点点的灯光时，却突然感觉一切都很虚假，所有的欢笑和感怀都一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对冬天的实感越发明显时，又一个项目结束了。
祁宸拿到转正的新offer，实习生活告一段落。
庆祝的餐桌上，Lola举着酒杯：“Chen，恭喜！正式成为硅谷打工人！”
祁宸笑了笑，和他们碰杯，但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他并不算太开心。
Jimmy在餐桌上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也只沉默地和他碰了几次杯。
吃完饭，Jimmy忽然凑过来。
“Chen，”他压低声音，“你……还好吗？”
祁宸看了他一眼：“挺好的啊。”
Jimmy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
最后他拍了拍祁宸的肩膀：“有事可以说的，虽然有文化差异，但我好歹也辅修过心理学，相信我！”
祁宸哭笑不得地把他推出了饭店。
感恩节时他们一伙人又聚了一次。说好一人做一道菜，祁宸站在厨房里，对着案板上的土豆和茄子发呆。
他本来想做地三鲜的。
食谱他提前搜过了，但真正动手的时候才发现问题很多——请问“合适大小的块状”是多大，适量盐又到底是多少，他要做5人份的，和网上那些一二人份的比到底该调整什么呢……？
他在网上搜了半天，看了好几个教程，每个说的都不一样。
最后他放弃了，决定凭感觉做——征服了高考、A大和星图的男人还征服不了区区一个地三鲜？？
事实证明——确实征服不了。
做到一半，茄子已经开始粘锅，他手忙脚乱地翻了几下，又加了一勺水，锅里滋滋作响，油烟四起。
Jimmy探进头来：“Chen，你没事吧？要我拿灭火器准备一下吗？”
“没有！”祁宸挡在锅前面，“马上好！”
最后端上桌的，是一盘黑乎乎的东西。
Lola看着那盘菜，沉默了几秒，问：“这是什么？”
“……地三鲜。”
“地……什么？”
“一道中国菜。”他抿了抿嘴，找出张照片，“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Jimmy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然后他沉默了。
祁宸看着他的表情：“很难吃？”
Jimmy艰难地咽下去：“你确定这是给人吃的？”
屋里瞬间笑倒一片。
Jimmy还在吐槽：“你们华国人不应该有什么神奇的美味魔法吗？？”
“我又不是HarryPotter。”
Lola也尝了一口：“Harry是Y国人，他做的饭也许就是这味道。”
祁宸实在有点憋不住笑，把那盘菜端到一边：“行了行了，别吃了，吃别的吧。”
但笑完之后，他看着那盘失败的菜，忽然有点恍惚。
他记得南聿是会做菜的，过年的时候他还帮着祁永炖了个鱼。
明明看他们做都不难的，怎么到他这里就这么费劲呢？
过完节，Lola就走了，有家纽约的公司双倍薪资挖她，她本人也想找个离家更近的地方上班。
送别那天，Lola礼节性地抱了他一下。
“Chen，”她说，“你是我见过最拼的人，以后肯定会很厉害。”
祁宸笑了笑：“谢谢，我相信你也会。”
Lola松开他，看着他，忽然说：“但你要开心点。”
祁宸愣了下。
“你偶尔会看起来很……，”Lola想了想，“累，感觉你对很多事都很厌倦。”
祁宸又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这里是硅谷欸，你会功成名就的。”Lola留下最后一句祝福，消失在机场的人潮里。
再之后组里又来了个实习生，斯坦福全A生，工作里却也是慌不择路的，新来的leader推祁宸去帮他。
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那个实习生手忙脚乱的样子，祁宸忽然有些恍惚。
他也这样过，但现在他已经能教别人了。
明明才没过去多久，不是么？
这里的冬天经常会下雨，温度感觉起来似乎总比实际上更低。
祁宸从国内带来的那把用了一整个大学的伞坏掉了，伞骨断了，撑不起来。
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想换，直到实在遮不住雨开始影响仪容仪表，才勉强买了个新的，但旧的那把还是不想扔，被端正的放在公寓的书架上。
也不知道留着要干什么。
他那盆绿萝又开始蔫蔫的。
站在窗户前，望着外面的雨滴时，祁宸偶尔会生出些不想出门的心思。
但工作总要继续。
时间也总是不回头的往前走。
圣诞节，他陪那个新实习生去买了圣诞树——竟然是活的树！
祁宸看着实习生盘算着怎么装饰圣诞树的样子，笑了一下。
怎么这么容易就这么高兴啊……
去年平安夜的时候他还在A大呢，陈浩非要拉着他们去挑圣诞节礼物，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到最后一天才去买。
那天晚上突然下了雪，祁宸穿得有点薄，耳朵冻得通红，南聿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了他脖子上。
那条围巾是灰色的，但他意识到现在他已经不记得那围巾的纹理了。
回忆里的很多东西也都开始变得模糊了。
再然后是新年，元旦回去过一次，他没好再请假回国。
耗子他们又在群里互相抢红包，时间对不上祁宸也就没怎么参与，只是突然发现祁晓用他去年发给南聿的那段童年烟花的视频发了个朋友圈：
“我哥小时候的事情，结果今年不禁燃了他又不在家，看来此人确实和烟花无缘[doge]。”
回完那些对不太上时间的新年祝福，祁宸对着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发了会呆。
地球自转的角速度是每小时15°，如果人能让自己脱离引力浮空，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到S市了吧？
不，仔细想想不可能的，毕竟地球还在围着太阳公转，而太阳也在不断运动，脱离引力的话只会立刻变成宇宙垃圾吧。
祁宸几乎被自己逗笑了。
但……不可能的话，他又要多久才能回家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chapter 37（二合一含收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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