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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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宸愣了下：“啊？啊，对，他就要走了嘛，我去送送。”
南聿轻轻嗯了声，把最后一张卫生纸丢进垃圾桶，看着祁宸，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犬齿：“你先下去吧，我整理一下衣服再走。”
因为要走了，祁宸提前帮人把窗帘拉上了，现在屋里一片昏暗，看不太清南聿的表情，加上南聿确实一贯注意形象，祁宸也就没太多想，觉得自己先下去办完退房倒也没问题，便随性地挥了下手：“那我在门口等你。”
南聿却没接话，等祁宸要关门了，才回了句：“好，等我五分钟。”
房门“咔哒”关上，南聿却还站在原地。
“季柯？为什么哪儿都有他……？”
原本也没什么的，但一想到这个人见过十几岁的祁宸，拥有过他都没见过的祁宸的青春岁月……
他想知道祁宸的一切，最好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属于他。
许久，南聿才咬了下腮，用力砸向房门，发出声金属特有的闷响，在密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指骨处传来丝丝缕缕的刺痛，他用另一只手用力揉搓了几下那个地方，更加绵密的痛感袭来，南聿却舒了口气。
疼痛对他来说只是换回理智的工具罢了，一点也不重要，只要能用正常的面貌出现在祁宸面前，就够了。
他终于整理好眼镜，推门走了出去，却在电梯间愣住了。
电梯门正开着，祁宸却还站在外面，一个长相和善的大爷在里面问道：“小伙子，你不进来可就晚了。”
“您先走吧，我等我男，咳，我对象。”
虽然看不见祁宸的脸，但仅凭这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南聿就能想象出来他的表情。
大爷哈哈笑了两声：“哎呀，真是年轻啊，向我这个年纪可就干不来这事咯。”
南聿等电梯门彻底合上才开口：“祁宸？”
祁宸被吓了一跳：“哎我天，你走路怎么还是没声啊！”
“你不是去退房了？”
“本来是想去的，但突然想起点事。”祁宸上前两步帮南聿理了下衣领，“比起这个，南聿你刚刚真的有在整理衣服吗？我怎么感觉和之前一样乱。”
南聿下意识想掩盖下去，但看向祁宸的笑脸，却没说出口，只是停了几秒才开口：“抱歉。”
祁宸道：“咱俩之间，说谢谢还可以，‘抱歉’就不用说了吧。”
他顿了顿：“你想知道我和季柯聊了什么吗？”
南聿默了默：“如果你不想说，我都可以。”
祁宸：“你写日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但，其实吧，具体聊的什么我都记不清了。无非是高中同学现在在干什么，最近学校里怎么了，还聊了下学习，但他是学数学的，所以也没什么好聊的啦。”
祁宸导出昨天的通话记录来，在南聿面前晃了晃：“耗子不到九点给我打电话去接你，我后面全被你震撼着呢，哪有功夫记住别人的事。昨天的事我到死也忘不了，但我保证记忆里只有你。”
南聿似乎想搂上来，但终究克制住了，只是攥住了祁宸的胳膊：“……那你昨天说‘季柯那句话还真没说错’？”
祁宸惊了下，仰头望天回忆了半天：“啊，我好像确实说过？因为季柯说我对恋爱毫无长进。”
南聿眼神暗了下：“恋爱？”
“不是不是，就高中的时候，他们都说有个人特别明显的喜欢我，但我死活没看出来……”祁宸左右看了看，趁没人，小心凑上去亲了下南聿，蜻蜓点水般触之即离，“你就是我初恋没错，放心吧男朋友。”
他想了下，补充道：“我确实有不少朋友，但男朋友只有你一个。虽然第一次谈恋爱，但这个界限我还是分得清的。”
南聿看着祁宸一如既往的明亮笑容，心中强压下的情绪终于渐渐消融，他动作轻缓地抱住了祁宸，得到了个更用力的回抱，终于开始无法控制自己：“你只是……我的。”
祁宸感受着腰上越收越紧的手臂，却并不觉得难受，反倒是有些开心：“当然。不过相对的，你也是我的。”
南聿终于低低地笑了出来，胸腔震动，身体却骤然放松了下来。
回校路上，祁宸气急败坏地看着南聿发红的右手：“你怎么不干脆给我一拳？”
南聿只是笑着：“不可能的。”
祁宸无语道：“你还一天到晚说要把我绑起来，你再自己害自己，小心我先把你绑了！”
“听你的。”
“你听个屁！”
17
古人说人生有四大喜，虽然离这些还有点距离，但祁宸真心觉得他这经历也绝对不差，因而一回宿舍就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乐呵样子，看着群里铺天盖地的通知和表格还忘不了哼歌，看得另两个室友是一阵无语。
祁宸才懒得管旁人，却忘了还有个词——乐极生悲。
连着好几天吹冷风，昨天更是情绪激动冷风里跑出来一身汗，他终于是把自己折腾感冒了。
午睡醒来就感觉头重脚轻，鼻子不通气，嗓子也疼，一开口就砂纸刮木头似的沙哑。
祁宸吸着鼻子，恹恹地从床上翻下来把自己摔进椅子里，哑着嗓子感叹：“得亏今天下午没课，不然我真是完蛋了。”
陈浩闻言转过身来，一手搭在椅背上，吐槽道：“咱们宿舍是不是风水出问题了，一个周末，喝醉了俩人，还放倒了一个？真没谁了。”
祁宸刚想反驳，嗓子又泛起一阵痒意，连着咳嗽了好久才压下去，眼泪都咳出来了。
他皱了皱眉，刚要问：“咱们宿舍还有感冒药吗？”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沉默地递上了杯冲好的药。
是南聿。
祁宸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了过来：“…谢谢。”
南聿淡淡“嗯”了声，看着祁宸似乎在斟酌什么，过了一会才开口：“这药有点苦，你要再喝点水缓缓吗？”
“要啊！”祁宸立刻接话，声音因为感冒有点沉闷，情绪却并不低沉，他甚至还冲着南聿咧嘴笑了笑，眼中闪着写狡黠地调侃。
南聿被他这坦荡的笑容晃了一下，迅速移开视线，略显僵硬地转身去拿水壶和杯子。
祁宸就舒舒服服地在自己椅子上坐下，看着南聿为他忙活，不仅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优哉游哉地晃了晃腿，他边一口一口慢慢“品”药，一边感慨：“被男朋友照顾的感觉，还真心不赖！”
一前被照顾他还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嘛，早就被甜蜜占据了。
南聿那边又倒了杯温水。他的指尖捏着杯壁上方，小心地避开了可能接触的区域。
祁宸眯了眯眼，接过来时故意调整了下姿势，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南聿的手背，轻轻蹭了几下，南聿一下子用力了几分，杯子里的水跟着晃动了几下。
“谢啦！”祁宸像是没察觉，拿过水仰头一口闷了，还满足地叹了口气。
南聿此时已经站回了自己桌前，却没有坐下，闻言也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又或者是在等待指令，那姿态不像照顾人的，倒像是被第一天上班的尴尬新手服务员。
陈浩在旁边看了半天，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蹬了下地把椅子划过来，用气声问：“喂，你跟南哥这啥情况啊？怎么感觉怪怪的。昨天你俩去酒店…吵架了？”
祁宸一脸无辜：“怎么奇怪了，我觉得还好啊。”
陈浩没关注他的表情，皱着眉努力寻找合适的词：“好什么好，不是我说，我南哥刚刚给你拿水的时候，那表情僵硬的，简直像在照顾不熟的远方亲戚…”
想着南聿变化的原因，祁宸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作深沉：“没吵架。就是，怎么说呢…情况有点复杂，说了你不懂。”
陈浩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南聿探究地看过了，祁宸声音高了些：“我俩好着呢，耗子你就别瞎操心了哈！”
南聿：“……”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转身拿起自己的书，终于是坐回了书桌前，背脊挺直，仿佛要开始专心学习，整个屋里，大概只有祁宸发现，南聿的耳根比往日红了几分。
过了几分钟，南聿似乎又想起什么事，他转过身，目光快速地掠过祁宸，在对上视线的前一秒又移开，递过来一个盒子。
“药…”南聿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点不自然的停顿，“都在里面装好了，你记得吃。”
他说完，就立刻移开视线，低声说了句“我去打水”，便径直走出了寝室，步伐快得甚至有点匆忙。
陈浩看着被关上的门，又看看带着病容还笑得一脸乐呵的祁宸，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同情：“行了，我懂了，喝了酒大家都那样嘛，不过我看南哥那样子，估计也憋着气呢。你也别硬撑，要是还难受就赶紧躺着去。哥们儿在这儿呢，有啥要帮忙的就直说。”
祁宸带着笑意的嘴角抽了抽：“……”
这脑补能力，也是没谁了。
但他也懒得解释，慢吞吞打开盒子，里面几种药分门别类用小袋子装好了，上面甚至用笔写了服用剂量和时间，是南聿一丝不苟的字迹。
祁宸顿时心里一暖，又有点酸涩：这盒子南聿早就用上了，但若非看到那些日记，他怕是永远也不知道南聿的心思。
如果他真的没看到呢？南聿会带着那些痛苦和自厌一直这样沉默多久？
祁宸看了眼南聿空落落的椅子，表情严肃了些许：以后，他是该给南聿些时间，还是该像之前那样直白些？
晚上，祁宸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就觉得鼻子又塞住了，忍不住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坐在书桌前的南聿转身看向祁宸，眉头微皱，眼底隐隐有担忧之情，但他还是克制着，只是快步走过去，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干净柔软的新毛巾，递了过去，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头发，快点擦干。”
祁宸接过毛巾，裹住脑袋胡乱擦着，眼睛却直直看着南聿。
南聿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半米的距离，却垂着眼眸，盯着地板。
祁宸心里软成一片，又觉得他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可爱。他停下擦头发的动作，忽然向前倾了倾身体，将自己还带着湿气和沐浴露清香的额头，轻轻贴上了南聿的额头。
南聿后退了半步，又被祁宸拉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地卡在半路。
“好像…还有点热？”祁宸维持着这个姿势，小声嘟囔，温热的气息拂过南聿的鼻尖，“你帮我感觉一下？”
南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过了好一会才声音干涩地开口，却没回答祁宸的问题：“祁宸，你这样我控制不住的。”
祁宸这才松开南聿的手：“我男朋友都叫上了，还有什么好控制的？”
南聿突然把祁宸的手重新抓了回来，他看向祁宸有些苍白的脸：“我……去洗澡，你早点休息。”
看着南聿的背影，祁宸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这才把搭在头顶的毛巾拿下来露出了同样微微泛红的耳朵。
陈浩回来时，寝室里只有祁宸坐在自己椅子上傻笑，那叫一个灿烂，他有些好奇地凑上去，但不等开口，卫生间门突然打开了，南屿边擦头发边往外走，视线落在祁宸身上，接着又转向一旁。
陈浩莫名觉得有点冷，下意识把撑在祁宸桌上的手拿了回来，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更大的问号：这又是什么事啊？不是吵架了这人乐什么，会长看他的眼神为什么也变奇怪了啊……？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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