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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晋江独发 郎君予千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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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鲤,你当真是好福气。”
村头的老槐树下,一青一蓝的两道身影随着水波荡漾。
穿着青衣的翠芳一边搓洗着衣裳,一边满含羡慕地对旁边人说:“你从山上捡回来的那个相公,不仅生得俊俏,还那般能干。”
“往常赶集日,你早早就要起来,装鱼赶车,好在集上占个好位置。忙忙碌碌的,小脸都没多少肉。现在呢……”
翠芳戳戳好友的脸蛋:“瞧瞧,圆乎乎的,又白又嫩,哪里像村里人?说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也不为过。”
接着叹气:“我若是也能捡着这么个神仙般的夫婿,便是让我少挣点钱我也愿意!”
薛鲤闻言,嘴角上扬,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神仙夫婿?呵,就是个把人睡了又不负责的渣男。她把人赘回家,不过是贪图美色,顺便等个“报答救命之恩”的千两黄金罢了。
“瞧你说的。你长得好,又能挣钱,找个他那样的,是早晚的事。别急。”
薛鲤安慰好友。手上不停,将昨天换下的小衣反复搓洗,直到上面沾着的一点红彻底消失,才拧干了扔进盆里。
“天上再不掉下个好夫婿给我,我可就真得捡那矮子里的高个,赘回家了!”
翠芳自个长得好看,又有一门制胭脂水粉的手艺,就想找个和自己一样,家境不错,模样俊俏的。
可惜这十里八乡的后生,要么是能干却长相粗鄙;要么是长得好看却一身懒骨头。
像好姐妹屋里那种又好看又能干的,有是有,却是有主的。她呀,难着嘞!
“怎么,你爹娘又催你赘夫婿了?”
“我家就我一个姑娘,上头的堂哥们都有孩子了,他们能不急吗?”急有什么用,又不是她不想给家里赘个女婿。
薛鲤还想安慰两句,她家隔壁的邻居也端着一盆衣裳下河来洗,见是认识的,笑着打招呼。
“阿鲤、翠芳,洗衣服呢?”
“是哩,婶子快来,这边还有位置。”薛鲤答着,和翠芳把衣裳往旁边挪了挪。
婶子把东西放好,笑着同薛鲤说:“阿鲤,我听翠芳她娘说你家那鱼塘要起地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匀些塘泥给我,肥肥新开的半亩荒地阿。”
“婶子放心,”薛鲤笑着应下,“今年的鱼除了自家吃的,我都叫元毅拉去镇上卖了,要是这两天天气好,就开始清塘了。到时候大家只管拿筐子来取。”
三人就着往年清塘的趣事说说笑笑,没多久一盆衣裳就洗好了。
“下次洗衣裳还来叫我啊。”
“知道了。”薛鲤挥手告别好友,转身往自家走去。
薛家只有薛鲤和爷爷奶奶,外带大伯一家五口。自打薛鲤穿书以后,就和不怎么待见她的爷奶提出分家单过。
爷奶虽然嫌弃她是个丫头片子,倒也没像那些种田文里的极品。分了一份锅碗瓢盆外加农具,还有一块挺大的洼地给她。还帮着盖了两间茅草屋。
薛鲤的手才搭在院门上,双脚突然停下。
被她放在屋檐下的多肉盆栽,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墙头,屹立在寒风中。
那是萧元毅与那边的人联络的暗号。
薛鲤的心跳漏一拍,但面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神色自然地跨过门槛,将木盆放在院子里,开始晾晒洗好的衣物。
晚饭后,黑暗彻底将村子笼罩起来。
薛鲤烧了一大锅热水,将调试好的水提进特意建在鱼塘上方的卫生间里。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毛孔都在欢呼。她刚回房脱下浴袍,门便被敲响。
“娘子,我回来了。”
是萧元毅。
匆匆穿上中衣,薛鲤来不及系好衣带,便裹上兔毛外袍去开门。
萧元毅带着一身夜色和冰凉走了进来。
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挺拔,即便穿着粗布麻衣,也掩不住那种与普通百姓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只是此刻,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暗火。
“阿鲤。”他低唤了一声,嗓音微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薛鲤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他一把揽入了怀中。中衣本就轻薄,蓦然闯进一股寒凉,直把她冷得打了个寒颤。
“你个冰坨子,冻死我了!”她推开一身寒气的男人,捂着鼻子嫌弃到,“一身的鱼味。灶房里给你留了热水,赶紧去洗洗。”
“有味吗?”萧元毅抬起衣袖,一脸认真过地说,“这都是你男人辛苦干活的证明,哪里臭了?要不……你再认真闻闻……”
薛鲤推开坏笑着扑过来男人,笑骂:“死鬼!还不快出去。”
萧元毅收了痞样,从怀里把一个白银混杂着铜板的钱袋放到妻子手中:“今日鱼都卖完了,你先数着,我去去就来。”
沉甸甸的重量让薛鲤展露笑颜:“快去吧,我今晚特地做了你爱吃的菜。”
叮叮当当一阵响,就着油灯昏黄的光影,薛鲤将碎银子和铜板分开,一点一点数清了各自放进钱匣子。
千两黄金的巨款不知道哪天才到手,数数碎银子和铜板也挺快乐。
在千两金与破铜板之间横跳,薛鲤表示:富是偶尔做梦,穷是生活本色。
萧元毅啊萧元毅,你小子怎么还不掉马?
要不是有六快腹肌和坚硬的胸膛勾着,本小姐真想往你屁股后面放把火,帮帮你。
把钱匣子放好,薛鲤钻进被窝,等待芙蓉帐暖。
每每墙头出现那盆她特地从山里挖回来的多肉,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必定要在她身上狠狠折腾一番。
直到她沉沉睡去,才轻手轻脚地披衣出屋,去处理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阿鲤~”某人将被子撑开,把两人笼罩其中,屋里温度缓缓上升。
黑暗中,一条大青鱼摆动着尾巴快速靠近,带起满含攻击性的涟漪。
体型较之大青鱼小上不少的粉鲤鱼如临大敌,飞快摆动着尾巴逃离。奈何体型有差,被大青鱼带起的水波撞翻。
还不等粉鲤喘息调整好状态,大青鱼再次撞击过来,直把它撞得头晕眼花,恨不得叫它跪地求饶。
就会欺负人是不是?看我怎么教训你!
粉鲤顺着涟漪退远,头也不回地游走。
大青鱼紧追不舍,就在即将追上时,前面的粉鲤忽地跃出水面,后又直直落下。
小样,看我不叫你人仰马翻,缴械投降。
大青鱼不闪不避,飞速摆尾迎战。
“砰!”
一青一粉两条鱼相撞,皆是头晕眼花,口吐白沫。
不知过了多久,薛鲤昏昏沉沉之间,感觉到温热的湿意。
她强撑起眼皮,只见披着里衣的精壮男人正拿着汗巾替她擦拭。
“冷吗?”萧元毅问。
薛鲤阖上眼,并未说话。
收拾好后,萧元毅挨着妻子躺下,在黑暗中等待时机。
确认她呼吸平稳后,萧元毅才掀开被子小心起身。
他替她掖好被角,披上外衣。开门前回望过去,见床上的人不见一丝异样,方才慢慢拉开一条缝隙,从房间消失。
鱼塘上的牲畜圈,一羊一猪窝在干草里,腹部起起伏伏。
一身玄色劲装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过来,立刻单膝跪地,低声禀报:“殿下,事情已经进入扫尾阶段,还请您尽早回去。”
萧元毅负手而立,望着山羊圆滚滚的肚子,神色晦暗不明。
男子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薛姑娘这边……您打算如何处置?”
屋内,原本已经熟睡的薛鲤在月光消失的瞬间,蓦然睁开双眼。那双眼眸清冷一片,哪里有半分困顿。
她快速爬上阁楼,身体隐藏在杂物中,屏息凝神地探听着不远处的动静。
听到男子的问话,她的心猛地提起来,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萧元毅沉默着。
那男子又道:“当初要不是薛姑娘出手相救,殿下的事只怕要误了。”
“如今您二位以夫妻之名相处,
若您对她有意,将来留着做个侍妾……”
男子话还没说完,萧元毅已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敌国之人,怎可带回燕国。”
“本殿与她,不过就是露水情缘。”萧元毅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留恋,“且薛鲤其人,目不识丁,行为粗鄙,就连宫中最末等的宫女也比她懂礼仪。”
“赏她黄金千两,便算报答了这救命之恩。”
他隐在木桩后,薛鲤只看到一个冷漠的背影,并不知道先前还与她共赴巫山的人此时是什么表情。
他那样的身份,她这样的身份,想来是带着嫌弃吧。
她清晰地看到,听萧元毅说完话的男人摇了摇头。那样子,似是在替她惋惜,又似是在感慨皇家无情。
此时,正在偷听的我完全没有被贬低的伤心,直接撇开所有无用的信息,直击“黄金千两”。
“黄金千两”四个字从天而降,砸得薛鲤脑袋晕乎乎的。她狂压疯狂上扬的嘴角,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眼看劲装男子离开,萧元毅抬脚准备回来,薛鲤赶忙滑下楼梯,飞快钻进被窝。
露水情缘?黄金千两?
太好了。
她本来还愁这人怎么还不离开,现在好了,人家要走了,还主动说要报答救命之恩。
黄金千两!
薛鲤裹着被子在黑暗中笑得肩膀直颤,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这一千两黄金,该怎么换成银票,才能安全地带出这个穷乡僻壤。又该怎样才能安全回到她从小生活的江南水乡。
至于那个冷血无情的渣男皇子?
谁爱要谁要,反正她薛鲤不稀罕。
即将暴富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下,在萧元毅即将躺进被窝时,薛鲤还是控制不住笑了出来。
“阿鲤,梦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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