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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不喜欢 “我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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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没?就昨天……”
“啊,对!你也知道了?”
“到底是为什么打起来啊?今天我们班班主任还专门开会了!”
“我也没懂,因为啥啊?那个人是疯子吗?都快给人打死了!”
“就是他们班,快走快走……”
班里的气氛压抑得要命,两个位置一前一后地空着,罗维和肖子舆的脸色都不好看——无论他们怎么问,微信群里谢彬和徐嘉屿都一致地沉默。
校长办公室更是快闹翻天了。
付驰的父母一直忙于工作,对付驰疏于管教,但也绝对不会允许他在外面这么被人揍,付母请了专业的律师来和学校、以及当事人谢彬正面交锋。
谢彬面对他们的拷问、谩骂,全程置身事外,好像这件事和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他也不说为什么,不解释,只重复一句话:“没有为什么。”
郑书在一旁急得都快火上房了,他找借口出了校长办公室,犹豫片刻后把电话打给了请了半天假的徐嘉屿。
徐嘉屿的脸肿得不能见人,本来想在家休息半天消消肿的,接到郑书电话的时候,他二话不说打车来了学校。
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昨天晚上的事儿他不想再回忆,更不敢想如果昨天谢彬没来,究竟会发生什么。
如果不是付驰的亲属不要脸来学校闹事,他依然会选择不告诉任何人,就当作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毕竟他下学期就高三了,他很快就会离开了。
可偏偏他们真拉得下来脸!
来到学校,他直接奔向校长办公室,在安静得几乎诡异得气氛中推门而入。
“打扰了。”徐嘉屿摘下口罩,在谢彬颤抖的目光中,顶着红肿到完全无法见人的脸向办公室内的所有人点头致意:“我是谢彬的同学,徐嘉屿。”
付驰早就因为徐嘉屿这个人闹出过风波,付驰的父母自然也知道他,目光触及到徐嘉屿的时候,付驰的母亲就大概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女人矜傲地点了一下头。
徐嘉屿没有说话,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拉开了校服外套的拉链,露出了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大片已经结痂了的伤口。
“阿姨,我知道你是为什么而来。”徐嘉屿把校服外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时隔多年,他将自己最不想在人面前展示出来的伤口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付驰从初中以来,一直在霸凌我,我不相信您身为家长毫不知情,但您非但没有管教,反而多次纵容……”
“这位同学,你说的事情和我们说的事情毫无关系,请你出去。”
“谁说没关系?”徐嘉屿抬眸,盯着那个年轻律师的脸,将衣领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徐嘉屿,你别……”
“昨天晚上,付驰堵在我放学的必经之路上,试图强制侵犯我,”徐嘉屿扯着自己的衣领,那是大片刺眼的红痕:“我现在身上所有的伤,都和他有关系。如果不是谢彬同学刚好路过帮了我,我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如果见义勇为也算故意伤人的话,那么你们尽管报警,你们家大业大能请律师,我们小门小户未必不能请。”
付母看着徐嘉屿的样子,忍不住轻蔑地笑了:“小同学,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口说无凭,我儿子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证据确凿。所以,你凭什么我你身上的这些……”她的目光刀子般划过徐嘉屿身上的痕迹:“是我儿子弄的?保不齐就是你自己不干不净……”
“你胡说八道!”
郑书一把将暴起的谢彬按住,语气严肃地提醒:“付驰妈妈,请注意言辞。”
“贵校真有本事,我儿子出事了还敢叫我这个苦主注意言辞,”女人从校长办公室的皮沙发上起身:“如果贵校就是这个态度,那我这个当家长的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法庭见吧。”
“阿姨,可是昨天的衣服我没洗。”徐嘉屿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幽幽补充道。
女人的脚步顿住了。
徐嘉屿扭过头,眼神木木地看着她:“衣服我没有洗,也没丢,警察总会找到线索的。即便是到最后凭借这些证据无法给付驰定罪,我也会直接在网上发视频,您知道,现在这个时代,这种事儿扩散得可是很快的。”
女人咬牙快步上前,郑书没拦住,被她又给徐嘉屿甩了一巴掌:
“不要脸!”女人语气愤恨:“勾引我儿子,你是什么好东西了?谁知道是不是看重我家的家底有意为之!一个男的,和一个男的……你还大张旗鼓,你还要在网上发,你个恶心的同/性/恋,你……”
吵吵嚷嚷中,徐嘉屿被郑书推了出去,他捂着脸,感觉自己脸上的血管都要被这母子二人打坏了。
不知过了多久,校长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徐嘉屿从地上站起身。
付母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带着律师离开了。
郑书和谢彬是后出来的。见到他,郑书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拍拍他的后背。
“你不该来的。”谢彬说。
徐嘉屿摇头:“我们没错,我不能再退了。”
……
后来付驰的父母都没有再来学校找过,付驰也没有回来。
听传言说他好像是转学了,徐嘉屿没有细打听。
他每天都在微信上和谢彬说很多话,谢彬回得很少,只说让他好好读书。
期末考试结束了。
期末考试谢彬没有参加,他在校门口等考试结束后的徐嘉屿放学,两人安静地走了很长一段路,像之前那样。
临别,谢彬伸出手,徐嘉屿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主动将他抱住。
拥抱的时间很短,但也就是这短短几秒,徐嘉屿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谢彬。”
转身要走的谢彬站住:“怎么了?”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他问得很快,很直接,完全避无可避的。
谢彬似乎呆住了,好半天,他才继续动作——一步步远离徐嘉屿。
“不喜欢。
“我不喜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