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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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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宋缘起身,拍掉了粘在身上的小碎石块。随后,向何林霄伸出一只手。
何林霄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眼神落在宋缘伸出的那只手上,何林霄也伸出一只手,搭在宋缘的手上,握住了他的手。宋缘将何林霄拉了起来,何林霄拍了拍后背。
宋缘看着何林霄别扭的姿势,走到他身后,帮他拍掉碎石。
“哎呦,宋缘,你力气怎么这么大?”何林霄抓住了宋缘的胳膊,不让他在拍下去。
“不用点力气怎么拍干净?”宋缘抱着其中一只鹰向山下走去,“你抱上那只鹰吧。”
“好。”何林霄弯下腰,将地上的那只鹰抱了起来,走在宋缘身后。
二人按着原路返回,何林霄看到有人来这里放羊。
“你之前也会带着咩咩来吗?”何林霄的视线从羊群转移到脚下,他害怕自己一个没看见被绊倒在地上。
“没有,我之前不在家,我在北京上的大学,毕了业之后回来了一趟,平时节假日也会回来,之后又回到北京工作,在北京买了一套房。”宋缘抱着鹰,耸了耸肩。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回来了?”何林霄看着宋缘。
“想回来看看。”宋缘微微低下了头,
“北京很好,但我爸妈还在这里,我之前也和他们提过,但他们拒绝了。”宋缘将怀中的鹰抱紧了些,好像怕它掉下去似的。
“会变的。”何林霄笑了笑。
“嗯,会的吧。”宋缘低头走着,突然间,宋缘觉得自己的手臂好像被划了一下,吸了一口气。
“怎么了?”何林霄停住脚步,走到宋缘身前。
“靠,被扎了。”宋缘骂了一声。
“哪?我看看。”何林霄说罢就要看他划伤的手臂。
“没什么事,就是疼得时间会长一点。”宋缘费力的转头看着被划伤的手臂,随后又转了回来,对着何林霄说,“你小心一点,这种草长的像艾草,但其实不是,它上面都是细细尖尖的水晶透明的刺。”
“好真的不严重吗?”何林霄还是有点不放心。
“哎呀,没事,我小时候都不知道被扎了多少次了。走吧走吧。”宋缘一手抱着鹰,一手去推何林霄。
片刻后他们走到了越野车前,宋缘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何林霄抱着两只鹰幼崽上了后座。
“我们现在去哪?”何林霄将两只鹰幼崽放在他的身边。
“回家,进行下一步。”宋缘启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熬鹰吗?”何林霄之前在网上也了解过相关知识,但肯定没有宋缘这种专业的懂。
“嗯。”宋缘突然笑了出来,“七天七夜不能睡觉的那种哦。”
“这样真的不会猝死吗?”何林霄有些诧异的看着宋缘。
“那现在开车的是个什么东西?”宋缘眼角抽了一下。
“不好意思。”何林霄抬手捂住嘴,将头转到了一边,看向车窗外,笑着说。
“骗你的啦,三四天就可以了。”宋缘笑出了声。
“这玩笑可不好笑哦。”何林霄笑着说。
宋缘笑了笑。
在这段时间里,何林霄看着窗外的风景,和城市里不同,这里有连绵的高山,有辽阔的草原,有清澈的湖水,有自由的气息。
人生是我们自己的,不应该被别人来规划。
“宋缘。”何林霄突然开口。
“嗳。”宋缘应了他一声,“怎么了?”
“能不能放首音乐?”何林霄继续看着窗外。
宋缘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操控着显示屏。
“几多足印重踏,你我这一生中。”
“心总想想个明白,每次我都很痛苦。”
“生命你是如何开始,我可有选择。”
何林霄愣了一下,随后将视线移到宋缘身上:“这是什么年代的歌?我爷爷都不听。”
“嗯?你没听过吗?挺火的一首歌啊。”宋缘还跟着唱了几句,“若这生命再等,就会一生变空白。若这生命再等,任那光阴去践踏。”
何林霄笑着说:“你唱的跑掉了。”
“哎呀,我知道,我又不是专业歌手。”宋缘继续开着车。
“但挺好听的。”何林霄又将视线移到窗外,他稍微开了点窗户,让凉风灌进来,吹在何林霄的脸庞。
宋缘有点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没有。”
何林霄笑了笑没说话。
宋缘听的歌特别杂,现在播的是民谣,一会就变成了DJ,还有纯音乐,摇滚,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宋缘下一首歌是什么。
就像宋缘这个人一样,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何林霄看着渐渐熟悉的建筑,是宋缘的家。
宋缘把车停好,二人下了车,何林霄将其中一只鹰抱给宋缘,自己也抱着一只鹰,宋缘将车锁好,二人先后进了家,宋缘进去后就将门关上了。
“你把鹰放在石桌上吧,你先进屋,等我一下。”宋缘将怀中的鹰放好,就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何林霄回到客厅,坐在长桌前,单手撑着脸颊,百无聊赖的看着桌子上花瓶里的小花。
就在这时,何林霄听见砰的一声,一块大石头就出现在了何林霄的眼前,何林霄被吓了一跳。他伸出手碰了一下那块石头,石头很凉。
“这是干什么的?”何林霄抬头看着宋缘。
“让鹰站在上面。”宋缘边说边去搬第二块凉石头,“也可以让鹰站在一根悬木上,但大部分鹰都不会好好的站着。”宋缘将第二块石头放在何林霄那块石头的旁边。
“我已经给它们戴好了脚绊和眼罩。 ”宋缘解释道,“脚绊是一种皮制脚带,为了防止他们飞逃。眼罩是皮质头罩,为了减少外界干扰。 ”宋缘将两只鹰分别放在石头上,鹰站在石头上。
何林霄想要碰一碰,但被宋缘阻止了。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和鹰一起熬,鹰不睡,你也不能睡。”宋缘走进卧室,拿了手机和和几本书出来,“要看书吗?”宋缘将其中一本书递了过去。
“是你在飞机上看的那本吗?”何林霄接过书。
宋缘没想到何林霄还记着,就笑着说:“是,你看吧。”
“活着?”何林霄看见封面的字。
“你应该看过吧。”宋缘笑着翻开书。
“嗯,明明讲的是活着,最后却只剩下了一个人。”何林霄随意的翻了翻书。
“是啊,他的爸爸上厕所摔死了,他的妈妈病死了,他的妻子软骨症病死了,他的儿子被抽血抽干死了他的女儿生孩子死了,他的女婿被水泥压死了,春生上吊自杀了,唯一的外孙吃豆子撑死了。”宋缘苦笑一声。
“人这一生,除了生和死,其他的事都是小事,但总有一些人会被一些小事压的喘不过气。”何林霄合上了书。
“这就是人,永远也研究不明白的生物,下辈子当一只鹰吧。”宋缘翻到了下一页。
“我挺羡慕鹰的自由,真的。”何林霄将书还给宋缘,“他们常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但他们还是要逼着你去学习,他们说学习虽然不是唯一的出路,但是是最快,最近的。”何林霄盯着戴着眼罩的鹰。
“……”宋缘沉默了一会,“你学习不好吗?”
“我是北京师范大学,我姐是北京理工大学。”何林霄转过头,笑着看着宋缘。
“这样啊,听你这样的发言还以为你学习不好呢。”宋缘笑了笑。
何林霄:“那你呢?”
“中国人民大学。”宋缘继续看书,“还要看其他的书吗?”
何林霄点头,宋缘又递给他一本新书,二人就这样看书,沉浸在知识点海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