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客》折忧

14、第 14 章献药 京都又

　　京都又开始不太平了，圣上头风病发作，皇后终日侍疾在侧，太医院拿这没办法，不免人人自危。

　　与此同时，卫小公子进宫面圣，声称自己有法止痛，桓光帝疼的难以忍受，抱着试一试的方法，召他进殿。

　　卫衍气度沉稳，行礼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桓光帝让他免礼，卫衍双手呈上一方檀木盒，说：“陛下，此乃臣子游历时机缘巧合之下获得的丹药，相传为明晦先生所制。”

　　桓光帝起了些希望，“明晦先生？消息可真？”
　　明晦先生是当今天下闻名的炼药大师，若是他的丹药……

　　卫衍道：“启禀陛下，臣子以性命担保，此药有效。”

　　皇后有几分不信任，开口想制止：“陛下，这丹药来路不明，还是先让太医院检验一番才好。”

　　桓光帝摆摆手，“朕相信卫小公子。”

　　还是卫衍道：“若皇后娘娘有所疑惑，可宣御医前来，臣子绝无二话。”

　　崔兰之告诉过他，当今圣上亲疏不分，但对丹道一事十分痴迷，曾数次派人寻求老头的踪迹，如今听闻有明晦的丹药，警惕心必会下降，而献丹之人，必受刮目相看。
　　此话不假。

　　桓光帝沉吟片刻：“也罢。”

　　太医院院判受召赶到，验完丹后，斟酌片刻，道：“禀陛下，此药无毒。”

　　皇后无话可说，收敛了情绪，见圣上将丹药接了过来，不免想起从前，有人说纵使嫁的是天黄胄溃，她也不会有好下场。如今陛下对她的防备来看，这看似风光的皇后之位，焉知不是烈火烹油。

　　桓光帝在宫人的伺候下服药，过了一柱香时间，头果然不痛了，他缓下气，不免龙颜大悦，对卫衍道：“卫公子献药有功，当赏，朕许你一件事，你想要什么？”

　　卫衍恭敬应声：“臣子为陛下做事乃本分，不敢有需求。”

　　桓光帝看着这个谦卑的年轻人，越发顺心欢喜，大方道：“无事，你既然当下想不出来，那便留着日后找朕兑换。”

　　桓光二十年夏，帝有疾，卫氏子献药得以痊愈，大悦，时而亲之。

　　“卫衍先给了定王府惜红衣，后趁皇帝犯病献药获得宠幸，怎么，卫家也想分京都的一杯羹？”

　　江欲燃知道此事时，竟是笑了，思量片刻，还是让手下退下，多一个人吸引谢誉那笑面虎的注意力，他也有更多时间布局，倒也不亏，不过这京都有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物就够了。

　　谢誉看着庭院中随风而动的树叶，目光幽远，自那日挑明崔兰之会武功后，他便有预感，这位来路不明的崔夫人，也从来没有真正坦诚过。果然，听闻卫衍一事时，他竟然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崔兰之别有所图，身在宅院，亦能坐在棋局之上，并非池中物。

　　谢誉问暗处的心腹：“风荷院可有动静？”

　　青淀道：“惊鹊还没发觉。”

　　谢誉沉吟半响，“那丫头心眼少，恐怕卫衍翻进来密谋，崔兰之都能绕过他。”

　　“那可要属下重新派人？”

　　“不用了，换谁去恐怕都一样，罢了，目前不知他要做什么，先放着。”

　　崔兰之自顾自为自己倒茶，不看一旁仿佛在风荷院生根的谢都宜，也不知道这郡主怎么想的，突然赖上他了，谢誉现在可提防着风荷院呢。

　　抿了口茶后，崔兰之才问：“郡主无事可做，到我这里寻消遣吗？”

　　谢都宜犹豫片刻，道：“身为郡主，我终日待在一方小院，偌大京城，只有清浅一个好友。行多必失，也没什么兴趣，我实在厌倦这样的尔虞我诈，像相国寺那样被当人质，加害于哥哥。虽然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还是想请教你，可不可以教我功夫，让我不至于无能为力，日后有机会，我很想走遍山水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她说的诚恳，也想了许久，崔兰之挑了挑眉，看来谢誉自以为把妹妹保护的很好，天真可爱，可惜人家不想当娇养的花，一直以来的安分守己，也不过是为了求定王府的安心。

　　崔兰之说：“你不适合跟着我学，小郡主。你想的这些不是和同一个外人讲，还是一个漂泊的人，若想要自保，有人能教你，但现在不行。”说完，他放下茶杯。

　　谢都宜看着他，半响，她低声道：“我不知道你和兄长会不会成为对立面，我没有感觉，对你也没有了恶意。”

　　她开始时，幼稚的认为崔兰之是来抢定王妃之位的，怨父王变心，哥哥冷漠的态度。
　　可后来发现，崔兰之并不是什么金丝雀，也不是困于庭院的人，和自己不一样。

　　她很渴望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