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驯养》码字鸭

88、第八十八章 蝴蝶君能有

　　这次的四月烟花祭是由“玉屋”烟花铺主办，虽说玉屋是从鍵屋脱离后独自创立的新品牌，但它在民间拥有很高的人气。

　　不同于鍵屋的严谨传统，玉屋的烟花风格极具独特美感，那种近乎疯狂的华丽与浪漫，更是对同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原本竹取爽籁是要陪同茂茂一起外出观赏这场烟花秀的，顺便借此机会联络官员们，将外聘驱熊猎人一事提上日程，结果却因腿伤只能被迫留在府内养伤。

　　“所以这件事还没通过吗？我记得从去年年底就开始计划了吧。”幕府这边的工作效率和流程，你算是彻底见识到了。

　　拖着伤腿的竹取爽籁正舒舒服服地窝在软垫里，听到你的嘲讽，他的脸上便露出一副对此早已见惯不怪的神情，还不忘顺手指使你给他倒杯酒。

　　“今天怎么把这瓶酒拿出来了？你不是一直很宝贝着它嘛！”

　　“晚上会有贵客来。”

　　竹取爽籁抿了口苹果酒，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嗓子，才懒洋洋地吐槽道：“幕府那群老东西碰上这种眼面前半分利益都捞不着的事，向来都是能拖就拖。”

　　对于那群只会吃干饭的蠢货，竹取爽籁向来不抱任何希望，不过德川茂茂得知此事后，倒是十分热心地主动提出要帮他解决这个问题。

　　竹取爽籁起初并不想把茂茂牵扯进这场风波，可德川茂茂却觉得引入驱熊专家这种事情对民众有益，他就应当全力推动。对上德川茂茂那副不容置疑却又纯粹正直的神情，竹取爽籁伸手揉了揉眉心，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茂茂最大，茂茂说了算。

　　虽然被委以重任，但他原本还盼着能和好友出门与民同乐，可好友却没法同行。德川茂茂只能将那份想和朋友同游的失落掩藏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切换回将军的状态，正襟危坐在真选组众人面前。

　　“这次烟花祭的安全，就拜托大家啦！”

　　德川茂茂将军的突然到访让真选组众人有些措手不及，尤其是将军那副毫无架子的诚恳拜托，更是让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近藤勋向前跨出一步，率先打破了这份窒息的沉默。

　　“请将军安心！”

　　近藤勋脸上平日里对着阿妙小姐时那副痴汉模样早已收敛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武士忠诚。

　　“哪怕拼上这条性命，真选组也定会护您周全！我们也绝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今晚的烟花，我们拼死也要让它绽放给所有人看！”

　　其他队员也纷纷跟随表态，誓要全力做好安保工作，让将军与民众都能安心欣赏这场绚烂的烟花盛宴。

　　“吆西！大家看起来都很有干劲嘛。”

　　待近藤勋护送将军离开后，土方十四郎便顺势走到众人面前，简短鼓舞了一番士气，便迅速着手部署任务，安排队伍分工。

　　随着烟花祭的临近，江户的街道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开始由内而外地热闹起来。

　　由人类与天人各自经营的千奇百怪的小摊，如雨后春笋般陆续冒出，在街道两旁扎堆排开。

　　特别是卖章鱼烧的大叔旁边，还站着一位售卖人偶挂件的章鱼头天人，难得的热闹引得孩子们兴奋地在摊位间穿梭嬉戏，大人们也顾不上看管自家孩子，赶忙挑选起观赏烟花的最佳位置。

　　而真选组的队员们在此次行动中也被分为两批，一批是穿着队服巡视，另一批则是穿着常服分散在各个角落，时刻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以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要知道在这种热闹却鱼龙混杂的场合里，往往潜藏着许多不安定的因素，尤其是某些激进的攘夷分子。

　　“美丽的辉夜姬，今夜为何孑然一身于此呢？”

　　看来江户最不安定的因素，已经降临到你的身后。

　　“晚上好呀~”你转过身，笑着朝身后的人打招呼道，“因为我在这里等你啊，蝴蝶先生。”

　　高杉晋助听到你这声称呼，垂眸低低笑了一声，随着他的脚步靠近，一股带着浓郁苹果香的酒味从他身上悠悠探出。

　　“很漂亮~”高杉晋助的目光落在你今日的衣服上，尾音拖出他特有的慵懒的调子，显然对自己挑选的品味颇为自得，“这一身果然很衬你。”

　　你身上这件主体为黑色的和服，最吸睛的就是大面积绣有翩然欲舞的烫金色蝴蝶，而在领口与袖边的暗纹里，为了迎合着你的穿衣喜好，还藏着几只若隐若现的猫咪轮廓。

　　“确实很漂亮。”你在他面前像个得到新衣服的孩子般转了一圈，毫不掩饰对衣服的喜爱，朝他弯着眉眼笑道，“非常感谢，晋助哥！”

　　高杉晋助对你的回答显然颇为满意，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可当他的视线扫过你空荡荡的身侧时，眼底的那抹温情瞬间冷却，语气里也染上了几分不满：“那个毛头小子怎么没陪在你身边？”

　　“他去给家里人寄照片了。”

　　“照片？你的？”

　　“我和他的。”

　　你本想和齐藤先生去照相馆拍几张双人照，到了地方才发现店家挂着“烟花祭休业”的牌子，只有旁边的自助照相亭还能正常运行。

　　这是你第一次用这种机器，面对略微复杂的触屏有些手足无措，在还没搞清楚“双人模式”怎么切换时，你就凭着直觉凑到镜头前，被带着闪光灯的镜头咔嚓了好几下。

　　结果随着快门声落下，你误打误撞拍出了一整版怼脸的个人大头贴，而另一位主角齐藤先生则被无情地挤出了画面，唯独照片边缘的右上角，顽强地露着他两根修长的手指。

　　“他倒是挺会给自己挣名分的。”高杉晋助轻嗤一声，随即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我前些日子去了趟会津，顺手杀了几个人。”

　　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高杉晋助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离开时，有位店家硬塞了些东西给我，说是谢礼。”

　　高杉晋助将怀中的油纸包缓缓打开，柚饼子那股熟悉的甜香，便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

　　“你知道，我对这类的点心向来是没有什么兴趣的。”高杉晋助又重新把点心用油纸包好，递到你眼前，“不过，我觉得你和那个毛小子会喜欢。”

　　熟悉的柚饼子甜香在鼻尖萦绕不散，你盯着眼前的油纸包沉默不语，心底那抹酸涩感正悄悄蔓延至眼眶，却又被一只突然覆上头顶的大手轻轻抚平。

　　“不过是块糕点而已。”高杉晋助的声音再次在你耳边响起，“你要是喜欢，我再抽空跑一趟就是，也费不了什么功夫。”

　　那几块糕点不过是个幌子，真正让你内心深处触动的是，高杉晋助替暂时无法离开江户的你，专程拜访了齐藤先生远在会津的父母。

　　同时，这也意味着高杉晋助勉强接纳了你的恋人。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曾令幕府闻风丧胆的鬼兵队总督，只是一位希望自家妹妹未来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都能顺顺利利的笨拙兄长。

　　“还有一件事。”高杉晋助移开自己的手，略微别扭地开口问道，“那个毛头小子的衣服....穿着还合身吗？”

　　事实上，高杉晋助寄来的衣服其实是一套情侣装。

　　除了你身上这件，另一件衣服可是见证了你对齐藤终胡作非为的全过程，正是你帮齐藤先生试穿时，对着诱人的他没忍住就无情下嘴的那件。

　　尽管你后来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他哄好，但你那个生猛的举动，还是在当时的齐藤先生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不过，这也导致齐藤终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认定，只要他自己表现出委屈的模样，就能得到你的亲亲安抚，要是你不行动，他自己便会自主行动。

　　“所以，这是合身的意思吗？”高杉晋助从你只顾着傻乐的模样里，勉强捕捉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嗯嗯！粉白色的.....咳咳咳！我的意思是很好看。”终于从美色里回过神的你险些说漏嘴，连忙干咳几声转移话题，“齐藤先生有给你准备回礼。”

　　出于对你口中那位兄长的尊重，以及赠送衣物的谢礼，在得知高杉晋助偏爱品尝美酒之后，齐藤先生特地为他选购了会津特有的漆器清酒套装。

　　高杉晋助淡淡瞥了一眼你腿边的礼盒，在你满含期待的目光里，终究还是屈尊伸手取走了它。

　　“希望不会让我太失望吧。”

　　高杉晋助接过礼物后，便重新戴上斗笠准备离开。要是他在你身边停留太久，于你于他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那个毛头小子的信该寄完了，我也差不多该动身去会会另一位老熟人。”高杉晋助临走前仍不放心地问，“那小子的过去，你都清楚吗？”

　　“我知道，他在很早以前就毫无保留地告诉过我了。”

　　在武州的时候，你原以为只有自己会不小心说漏嘴，没想到表面上不擅长言辞的齐藤终才是个话痨。

　　他就这么握着毛笔在油灯下，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来历写下来，生怕你看不清楚，特意用大字写得明明白白。

　　他写下的第一句话便是坦陈自己是个杀人魔，还担心你会害怕，特意和你拉开了些许距离，但当时你的身上还沾着勒索犯的血，一时竟分不清究竟谁更像杀人魔。

　　借着武州的月光，你静静望着缩在阴影里的那团橘色身影，像极了被欺负得狠了才敢还手的可怜孩子。

　　“你知道就好。”在得到你笃定的回答，高杉晋助便不再迟疑，直接送给你份见面礼，“会津那边出现一个缺口，你可以考虑往里面安插些人手。”

　　你没料到，竟然还能收获这样一份意外之喜。

　　会津的军事战略价值是极高的，它不仅是德川家的亲藩，更是幕府最忠诚的支柱，同时也是通往东北地区的重要入口，要是能往里面安插些人手，确实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我该走了。”

　　高杉晋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紫色的浴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脚下的木屐叩击着地面，一步一步走向与你背道而驰的方向。

　　“那么，下次见啦，晋助哥。”

　　看来，他已经看到另一位老熟人了。

　　“小银！我要玩这个！”

　　“只不过是个拍照片的，有什么好玩的？”银时懒散的声音很快就飘了出来，“之前不是拍过吗？怎么又要拍了。”

　　“不一样！不一样！”神乐不满地说道，“奈奈姐这次给我买的新衣服，我要好好拍一张，留作纪念。”

　　“行吧行吧。”

　　银时被烦得无可奈何，只能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投币。

　　直到机器发出“咔哒”一声，指示灯开始闪烁，他才漫不经心地一抬头，手里的钱包差点没拿稳，整个人就那么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