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驯养》码字鸭

71、第七十一章 爱与恨并行

　　盐野泽久，这个名字在本州岛的东北战场因残忍血腥而声名远扬。

　　除去她本人极为信奉歼灭战思想之外，这其中也不乏和族人添油加醋向外宣扬的功劳，甚至到最后，将多年前恶意编造的虾夷族食人谣言也强加到了她的身上。

　　（注：歼灭战指的是全部或大部杀伤、生俘敌人，彻底剥夺敌人战斗力的作战，同时歼灭战不以攻城夺地为目标，而是以歼敌有生力量作为主要目的的歼灭战思想）

　　不同于北地其他追随竹取家的家族，盐野泽久的母亲是来自库页岛的少数民族费雅喀族，也就是被和族人称之为北虾夷人的族群。（注：如今该岛被迫割让予俄，更名为萨哈林岛，原居民则被迫更改为尼夫赫族）

　　费雅喀族和乌塔里族早年时常因争抢地盘而发生冲突，两族长期处于敌对关系，由于乌塔里族人口过多，处于下风的费雅喀族被迫迁往库页岛北部。

　　然而在和族的屡次侵扰下，两族人均不胜其烦，最终决定在竹取家的协助下，两族正式缔结友好关系，携手抵御和族的侵犯。

　　自此，被幕府从本州驱逐的乌塔里族不再单纯依靠武力扩张，而是借助文化交融，与库页岛、千岛群岛逐步发展出属于自身的独特文明体系，这片地域也迎来自己的名字——阿伊努茅希利。

　　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前鉴不远，覆车继轨。（注：取自三国时期李康的《运命论》）

　　人会因自身的卓越与美好而遭人觊觎，进而引来算计与抢夺，对于阿伊努茅希利，甚至对于地球，这句话都适用。

　　由于你的祖母竹取光司在世时大力推动农业、畜牧业和渔业的发展，外加当地土地矿产资源丰富，内部又在同一时期爆发了政治斗争事件。

　　如此情形之下，对外这里简直就像一块案板上待宰的鱼肉，肥美却又脆弱不堪。

　　幕府趁机混水摸鱼，鼓动本州岛内各大家族通过联姻的方式进一步蚕食该地，恰好与北地某些吃里扒外的大家族一拍即合，这也导致了锦户樱等无辜女性沦为牺牲品，被迫远嫁后而客死异乡的惨案发生。

　　后来地球遭遇天人入侵，地球人理应摒弃各族之间的争端，携手联合抗击。

　　然而，当时的幕府将军德川定定却多次向阿伊努茅希利境内不断施压，他以乌塔里族未按时向幕府缴纳足额税金为借口，来妄图收走乌塔里族世代生活的土地。

　　德川定定不仅无视乌塔里族在这片土地上长久以来的生活与付出，更是出言不逊道阿伊努茅希利境内所有居民都是幕府治下臣民，还妄图通过与天人的勾结，将这片土地的资源据为己有。

　　在德川定定狭隘的认知里，只看到眼前的利益，但凡能巩固自己的权势，便可以不择手段，完全不考虑长远的影响和后果，也无视了与天人勾结可能给整个国家带来的巨大灾难。

　　德川定定这种行径彻底点燃了乌塔里族人心中的怒火，他们本就受困于幕府不平等的商品贸易，如今这一举动简直是要将乌塔里族的骨髓都榨干了。

　　可惜，在这场实力悬殊的较量中，幕府借助天人的武器，暗中联合北地潜伏的和人，登上千岛群岛后与天人形成左右夹击之势。

　　与此同时，本州方面也持续对北地边界进行骚扰，在三面围攻之下，南北两岛之间的联系纽带被直接切断，最终库页岛被迫沦为天人的殖民地。

　　这场野蛮的土地交易过程中，却从来没征询过岛上原住民的意见，更没有过问在那漫长而黑暗的殖民时期，那些无辜的原住民遭到强行掳掠，被贩卖到世界乃至宇宙的惨案。

　　库页岛的沦陷意味着仅存且未被侵占的土地需接纳大量同族难民，同时还需抽调人力去寻回被贩卖的同胞，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还引出另一大问题——战争遗孤，其中关系更是错综复杂。

　　你祖母竹取光司生前便曾考虑过，重新寻回的子民如果怀有身孕或携有孩童，该如何安置？可惜的是在还未能收复失地之前，她便累死在半途中。

　　因此，她给你的母亲竹取明空留下遗言：凡阿伊努茅希利的女子，无论在何处诞下子女，这些孩子自出生那一刻起，便自动被视作阿伊努茅希利的正式成员。如若生母不愿抚养，竹取家愿意代为收养教育。

　　盐野泽久和吉泽木宏都是被竹取家收养的孩子，但两者的处境是截然不同。

　　吉泽木宏是乌塔里族与和族的混血，他的母亲在自家门口附近遭人拐卖到本州岛，待他返回家乡时，亲人早已在寻找其母亲的过程中耗尽了精力与希望。最终，再度沦为孤儿的他被竹取家收养。

　　而盐野泽久是费雅喀族与天人的混血，她的母亲被天人从地球掳走后遭受了非人折磨，待被找到时早已不成人形。她母亲的亲人期望母亲能够早日康复，不愿让她留在身边，以免勾起母亲的痛苦回忆，便将她送往竹取家。

　　或许是儿时天人带给她的记忆中满是血腥场面，再加上亲人因她身上保留着天人的部分特征而流露出的厌恶神情，盐野泽久极度沉溺于杀戮失控的状态，以及结束战事之后在众人面前被夸赞的快感。

　　尤其是你将自己在北地近乎一半的兵权授予她的时候，盐野泽久头顶的熊耳朵更是骄傲得止不住地抖动了几下。

　　“盐野她......是位相当勇猛的将士，而且还..........”很可爱！

　　高杉晋助感觉自己此刻像个傻子一样，连带旁边站着的两个白痴发小，竟然同时都观望对面这个男人莫名其妙的傻笑许久，以及时不时的脸红。

　　“喂喂喂！你在那儿傻笑什么呢？到发情的季节啦？！”银时踮起脚，猛地一把将手臂压在吉泽木宏的肩上，将其揽过来道，“小子，你该不会是喜欢那个盐野小姐吧？”

　　坂田银时提出这个问题后，很快便得到了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红暖宝宝。

　　“哎？！这么明显吗？我以为我挺收敛的。”

　　“不是收敛，是桂。还没有介绍完盐野阁下呢？你刚刚说的‘而且’后面是什么？”

　　“你这什么表情？！你还咬嘴唇！”银时盯着吉泽木宏突然娇羞的表情，恨铁不成钢道，“喜欢就去啊！上啊！”

　　“啊？！我认为自己还不够资格，论行军作战，她与老大并列榜首，而且思维敏捷程度，丝毫不输山奈殿下。甚至此前俘虏发生暴乱，她都能在第一时间孤身一人将其镇压。”

　　“不是俘虏，是桂。”

　　银时原本还挤眉弄眼的表情瞬间收敛起来，吞了吞口水道：“啊嘞？！你说的镇压不会是那边二百个吧？”

　　“盐野她是那么优秀，她甚至能一拳将敌人的头颅打爆，可我到现在都没有做到。”

　　银时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巴，在心里不确定地重复了吉泽木宏的那句话，最终小心翼翼地问道：“一拳？！打爆？！莫非你喜欢的盐泽小姐是一拳超人？”

　　“不是一拳超人，是桂。这么说的话，真想认识一下盐野阁下。”

　　桂小太郎说完自己的碎碎念，终于赶上了最后一个节点。

　　高杉晋助从来都没有这么无语过，眼前这三个人的对话唯有用‘拥挤’二字形容最为贴切。

　　就像某个倒霉作者每天在开早会时记的笔记，每一句话看似毫无关系，实则也就是起到了一个字面拥挤的作用。

　　这么想的话，拥挤的对话，拥挤的开会笔记，好像都没有即将天亮时来临的早餐重要，不管是甜腻的草莓牛奶，还是温热的养乐多，以及饱腹感满满的荞麦面，都赋予人活着本应有的幸福感。

　　这些和剧情毫无关系的废话一看就是某个无良作者卡文时拉出来凑字数的，而且还包含着因起得太迟而没吃到早饭的怨念。

　　不过，说起早饭........

　　“天要亮了。”高杉晋助呆呆地抬头仰望天空，借着远处微弱的天光，他看清了周围的人，喃喃低语道：“原来我们真的从那里逃出来了。”

　　清晨，最先落到脸上的除了阳光，还有........

　　“不好意思，手滑。”

　　从自家发小手中飞来的胡饼，恰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高杉晋助的脸上。

　　不用转头去看，高杉晋助便知道这缺德事是谁干的。

　　高杉晋助捏着从脸上拿下来的胡饼，发现上面还留有某人的口水印，顿时垮起自己的臭脸。

　　“银时，你的舌头要是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剁了它。”

　　日常威胁结束后，高杉晋助察觉到身后有轻微的动静，以为发小又有什么恶作剧，便不耐烦地转过头怼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把你这个破饼给我拿走！”

　　“哎？！是不习惯胡饼的味道吗？”

　　来人不是那个欠揍的白毛卷，而是给他们管饭的头儿——竹取爽籁。

　　“抱歉，我不是，我以为.........”

　　竹取爽籁也没在意他刚刚的冒犯，只是从兜里掏出个温热的鸡蛋，见他满脸懊悔的样子，连忙安抚道：“不碍事，鸡蛋，拿着，一人一个。”

　　高杉晋助仍因自己刚刚的态度而感到尴尬，瞥见竹取爽籁的手还悬在半空，正等着他接取鸡蛋，便赶忙一边轻声道谢，一边将鸡蛋接了过来。

　　本以为竹取爽籁给他取来鸡蛋后便会离去，然而在高杉晋助拿走自己那份鸡蛋后，他竟自来熟地坐在一旁，一副打算与高杉晋助开个晨会的架势。

　　“高杉~~晋助。”

　　在竹取爽籁口中拉长音调的姓氏，不得不让高杉晋助停下手里剥鸡蛋的动作，从见面到现在，他就不止一次收到竹取爽籁打量的眼神，那时他就明白迟早会有此次交流。

　　“你是长州藩士高杉家的孩子，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你应该是长子吧，你父亲竟然舍得把自己的长子送到战场上，倒是很少见。”

　　“我早已被逐出家门了。”

　　“将人赶出家门这类事情的解释权可不在你手中，你父亲前段时间还发布消息，希望有人能把他那误入歧途的长子带回，还附加必有重谢。”

　　提及到自己的父亲，高杉晋助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其中夹杂着怨恨、不甘，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惆怅，最终都化为不解，望向竹取爽籁。

　　“别担心，我还没有穷到那种地步，只是觉得离家出走去探索新道路是件很时髦的事情。”竹取爽籁像似想起什么，笑眯眯说道，“你要是哪天遇见我妹妹，说不定很有话题。”

　　高杉晋助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剥鸡蛋吃，他在等竹取爽籁的最终目的。

　　“我想要培养一支满是和族人的队伍，我和木宏很喜欢你们，所以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如果我们拒绝的话，还可以活着走出去吗？”

　　高杉晋助的这句话直接撕碎了表面所浮现的温情，竹取爽籁并没有做出回答，其实就是最真实的答案。

　　“来，再吃个鸡蛋。”竹取爽籁岔开话题，将自己那份鸡蛋递给高杉晋助，依旧笑容满面地说道，“吃饱喝足才有精力思考其他事情，况且我们北地对待盟友向来靠谱，我们的物资供给与经验传授能让你们少走许多弯路。”

　　高杉晋助也明白竹取爽籁发出的邀请，对于他们这支年轻的队伍而言极具吸引力，这或许是一个能让队伍迅速发展壮大的契机，同时借此也能够尽快解救出老师。

　　不过，在同意之前，他还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那么多人害怕盐野泽久？”

　　上一章节也是这样的问句，这一章节还依旧如此，那个不负责任的作者究竟要水多少章节啊！

　　“或许是她比世间绝大多数男子都更强大，以至于让他们心生畏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