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驯养》码字鸭

65、第六十五章 爱与恨并行

　　“好啊！我等你们。”

　　“哎？！”

　　就连高杉晋助此刻都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张总是紧绷着的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惊愕。

　　你刚才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将他们拖出去处置，此刻却对着他们笑脸盈盈，这强烈的反差让他们恍惚得仿佛置身于梦境中。

　　刚刚咄咄逼人的是谁？！鬼吗？！

　　“这是什么表情，你们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吗？还是说更希望听的是.....”

　　“来人，把他们给我拖出去砍了！砍完之后，尸体就扔出去喂熊吧。”

　　“..............”

　　见他们一直不回话，你便凑到桂小太郎面前挑了挑眉道：“怎么不说话呢？难道说你们真的喜欢这种调调啊~”

　　此时尚显稚嫩的桂小太郎，面对女生的靠近还会生出浓浓的羞涩感，他只能红着脸摆手道：“不不不，这样挺好的，我们只是有点惊讶，你变得也太......唔~”

　　“怎么？觉得我变得太什么？变态吗？”

　　“不不不！离得太近，我......没....”

　　对于脸皮薄的男孩子，逗一次就够了，总去逗他就显得有些无趣，你将注意力从桂小太郎身上转移到旁边的高杉晋助，只见他警惕地往旁边移了移。

　　“假发的意思，你是个善变的人。”

　　看起来也是个脸皮比较薄的人，而且很可能是那种一戳就容易炸毛的性子。

　　“不是假发，是桂！我只是觉得阁下真是个能言善辩之人。”

　　“你也不赖，桂先生，我很喜欢你。”

　　毕竟你也只是说说而已，又不需要投入些什么。

　　高杉晋助默默再次与自家发小桂小太郎拉开越来越远的距离，他总觉得自己的发小像是被什么诅咒缠上了，时而红着脸低下头一言不发，时而又开始嘴里念念有词，时而突然抓狂捏起自己手里的饭团。

　　“哎？！怎么可以这么毫无顾忌表达.......爱意！！！！我......作为一名准备将自己生命奉献给攘夷的武士，要如何如何拒绝.......可恶可恶！”

　　高杉听着桂小太郎碎碎念了一会儿，不禁开始担心自家发小以后会不会被你骗得连裤衩子都不剩了。

　　你原本打算试探结束后就离开这里，但转念一想，既然对方已经给你画了一张充满诱惑的大饼，你怎么也得回敬一份吧。

　　原本推门的手顿在半空，你转头望向桂小太郎他们，开口说道：

　　“如果有一天，桂先生组建了自己的队伍，你可以写信告知我，如果那时候我们还是朋友的话，我能为你提供战场上最坚实的后勤支援。”

　　谁也没有预料到，你这句不经意的话，竟会贯穿桂小太郎此后整个政治生涯的始终。

　　然而，这句话在未来一次次得到印证的同时，你也为此付出了沉重且无法挽回的代价。

　　不过，此时的你还并不清楚往后的路会有多艰难。即便知道，你和他们也不会停下脚步，因为你们始终坚信自己奔向的就是明天。

　　你此刻表面上还维持着客气，明面上对他们闯到你地盘边缘的举动没有丝毫追究，但心里头依旧记着牙齿被打掉的仇，丝毫没意识到日后还要与这三个家伙共事多年。

　　“竟然你们的那位好同志依然没有醒过来的打算，那就不要再浪费粮食啦！”

　　走在外面的你一想起自己脸上的伤，又原路折回，当着所有人的面，笑眯眯地径直端走了那碗还未动过的汤咖喱和饭团，全然不顾身后欲言又止的高杉晋助，以及帘子后面猛然惊坐而起的罪魁祸首。

　　“高杉，你的饭好像被端走了。”

　　“我的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要我分你点吗？”

　　高杉晋助看着桂小太郎刚刚揉拧过的饭团，只觉得这东西实在勾不起他的食欲，对于自己发小的好意，他宛然谢绝了。

　　门口很快又传来了动静，可惜来的并不是他们那良心未泯的口粮。

　　《“小殿下？！小殿下在吗？”》

　　《“她刚刚出去了，怎么了？小阿仁。”》

　　《“沙牟卡曼叔叔，我刚刚从山边佳子她们那边拿了好些小殿下喜欢的水果，您要来一些吗？”》

　　“你待会挑几个个头小一点的，小殿下脸上刚缝了几针，要是水果个头太大，待会儿汁水不小心溅到伤口上可就遭罪了。”

　　“哎？！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语........哦，原来你们几个在这呀！”

　　大竹仁这才注意到攘夷三小只还待在这里，她友善地朝他们笑了笑，眼睛往桌子上一扫，发现这边只有一个饭碗，她瞬间就明白了沙牟卡曼的意思。

　　“这么快就吃完饭啦？那么，饭后要不要尝尝青森当地的水果呀？尤其是这里的苹果，味道特别好呢。”（注：青森县是富士苹果的发源地）

　　大竹仁一边笑着安抚他们，一边从篮子里给三人各取了一大把水果递过去。

　　收到一大捧水果的高杉晋助，心里虽早已漾起阵阵暖意，面上却依旧习惯性地板着脸，故作冷淡地撇了撇嘴，用他一贯嘴硬的语气嘟囔道：

　　“这个还是先别给我们了吧，毕竟万一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惹得你们小殿下不高兴就不好了，别到时候还牵连到你。”

　　“哎？！小殿下不是这样的人，安心吃吧。”

　　旁边拿起大个草莓啃着的桂小太郎，以及刚从麻醉中苏醒过来的坂田银时，正咔嚓咔嚓地啃着苹果，对此情景见怪不怪。

　　坂田银时嚼完嘴里的苹果，翻了个白眼道：“他这种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哪懂什么人间疾苦？喂，高杉，要给你这位大少爷准备餐具吗？”

　　“银时，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的那份饭为什么会被端走，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坂田银时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和我有什么关系，人家小殿下明明说的是不要浪费粮食，你自己不吃怪谁啊！”

　　“难道不是因为你明明醒了，却躲在后面偷听被人发现，才害得我的饭被端走了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早点吃掉，现在就不会在这儿饿肚子了。”

　　“你这个混蛋也知道我在这饿肚子啊！”

　　又开始了，这两个“小学鸡”日常的吵吵闹闹，丝毫不影响旁边享用饭后点心的桂小太郎。

　　大竹仁饶有兴致地看了好一会儿闹剧后，才拾起篮子准备离开，转头便注意到一直乖巧坐在旁边吃草莓的桂小太郎，又给他拿了一大把草莓。

　　“桂君，似乎很喜欢吃草莓，和我家小殿下很像哦。”

　　多年以后，桂小太郎每次给你送礼物时，里面总会放着草莓。大竹仁也想到自己今日随口说出的这句话，会让桂小太郎记挂这么久。

　　“沙牟卡曼叔叔，您是不是又在尝试用无水乙醇兑水喝啦？您可千万要当心，别再像上次那样喝到中毒去洗胃了。”

　　“上次中毒是因为烧杯没洗干净，这次肯定不会了。新买的无水乙醇绝对不含甲醇这类的杂质，去离子水也没有有害物质，烧杯更是刚买的，我绝对能兑出来。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小殿下！”

　　“我可不敢不告诉她，您之前好几次调配出来的东西惹了多少麻烦。您呀，要是实在想尝试新酒，就跟坂本少爷知会一声，他总会帮您弄来的。”

　　“酒这东西，还是得劲儿大些才够味儿，他那个不行，还得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喝着才最合心意。”

　　“我也说不过您，待会小殿下过来看见你又糟蹋她的药剂，我可不帮忙劝架，您自己解决。”

　　“啧~哈——”

　　大竹仁说完后，不再理会那个正在享用自己所配置出东西的老顽固，转头向在场的另外三位小朋友招呼道：“你们先在这儿休息，要是有事就出来找我，我多数时间都是在附近。”

　　“漂亮姐姐，那少数时间呢？”

　　“那我应该是回去看孩子了，如果遇见这种情况，你们有事也可以问问这位沙牟卡曼先生。”

　　“孩子？！漂亮姐姐已经有孩子了吗？完全看不出来，我还以为漂亮姐姐你只有十几岁呢。”

　　“哈哈哈哈！你的嘴是真甜呀，来，拿着。”

　　大竹仁被坂田银时的嘴甜逗笑了，便顺手抓了一把草莓递给他，转头瞧见高杉晋助手里只有一把，便也顺手多抓了一把递过去。

　　大家看起来都很开心，尤其是桂小太郎，眼睛更是亮晶晶的。

　　只不过，唯有晚上夜巡回来的你很不开心，是今年的草莓地收成欠佳吗？！为什么只有这么点草莓？！根本不够吃啊。

　　没吃到足够的草莓，心情低落的你只能板着张脸在青森一带巡逻。

　　当地居民反映有两头熊伤了人，加上这边还临时接待了这些和人，为防止突发变故，你特意调了些人手过来协助加强巡检。

　　不过，你最近见他们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尤其是那个桂小太郎，自从得知大竹仁独自抚养孩子后，就总眼巴巴地凑过来，一会儿帮忙提桶，一会儿又帮忙打水。

　　他们想干嘛？！难道是想从你的副将这边打探消息。要不还是找个时间把他们都宰了吧！

　　在这边认真干活的桂小太郎突然感觉后背开始冒冷汗，不过他很快就将这个感觉抛到脑后，他干完活又可以去找阿仁夫人啦！

　　大竹仁对这个“买一送二”的组合感到有些头疼，这还是她头一回碰到主动抢着干活的情况，再加上自家小殿下就在不远处一直观望，她的压力也很大。

　　“抱歉，桂君，这里实在不需要人手。”

　　大竹仁努力维持着体面，想将他们三个推出去。

　　“夫人，我刚刚看见你的墨不多了，需不需要我来帮你磨墨？”

　　“不需要，谢谢桂君。”

　　“那夫人需要我帮你捏捏肩吗？”

　　“真的不需要，谢谢桂君。”

　　屋里正进行着礼貌却又勉强的寒暄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大竹仁一回过头，只见你站在门口注视着这场闹剧，她猛地松了一口气，小殿下终于来解救她了！小殿下威武！

　　你微微侧着身子，目光冷冷地投向里屋的人，开口道：“大竹仁，你的工作完成了吗？别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你嘴上虽是训斥着大竹仁，但目光却落在屋里另外三人身上，尤其是在坂田银时的身上停留时间最长。

　　“竟然三位这么乐于助人，不如来帮帮我吧！”

　　说完这句话，你嘴角的肌肉用力扯出一个完美的微笑，随即向坂田银时他们三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坂田银时第一次与你正式面对面相见，只是那时的场景实在算不上好。

　　那时的你显然将他们这几日跟着桂小太郎做出的种种匪夷所思的举动都当成了细作行为，更何况你周身隐隐透着几分杀意，让他想忽视都难。

　　为什么每次遇见你，情形都如此险峻啊！

　　过去是被你拿着弓箭指着脑袋，现在是被你拿着枪指着脑袋。

　　“阿银，你刚才说的话，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你那如恶魔般低语的声音将银时从过往的回忆中拉回现实，此刻的他早已汗流浃背。

　　啊嘞，他刚刚有说什么吗？他怎么不记得了？！

　　“真是的，银桑怎么可以这么说山奈小姐，活该！”这是新吧唧。

　　“眼睛烂掉了！烂掉了！竟然说奈奈姐笑起来好丑。”这是神乐。

　　“臭小子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难怪到现在都没人要。”这是登势婆婆。

　　他不是，他没有，他不会。

　　阿银只是不希望你总笑得那么勉强，那样真的会很累。要是实在不想笑，不笑也没关系的。

　　况且，你每次这样笑准没好事，上次就把他们三个人坑得差点全折在青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