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驯养》码字鸭

63、第六十三章 爱与恨并行

　　“不要再喝饭啦！喂，那边抠鼻子的白痴什么时候给我交房租！”

　　“房租不是两个月前就交过了吗？”

　　“你也知道是两个月前啊！喂，你这个废物天然卷，不仅拖欠两个月的房租，还带着他们来这白吃白喝，你们把我这当什么了？”

　　“食堂啊噜，我还要一大杯乌龙茶！”

　　志村新八小心翼翼地从门外朝登势酒馆里探了探头，打断登势婆婆即将降临的暴怒，说道：“那个，打扰了！银桑，家里来客人了。”

　　“哦。”

　　回答完后，摊在沙发上的坂田银时依然在若无其事地扣着鼻子，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还吃！还躺着！都给我干活去！把拖欠我的房租给我挣回来！”

　　最终，饭碗被夺走的小神乐，还有家中毫无余粮的银时，以及站在门口的志村新八都被登势婆婆一并扔在大街上。

　　“真是的，老太婆最近脾气也太暴躁了吧。难道是更年期到了吗？更年期一般什么时候来着，她不是已经过了更年期吗？”

　　“将‘更年期’与‘脾气暴躁’挂钩是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哦，小白毛。”

　　山奈小姐，你这么称呼好像也不是很有礼貌吧！（O-O）

　　这一声“小白毛”，让原本趴在地上的坂田银时惊得瞬间抬起头来，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你站在楼梯口，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这个眼神瞬间将他的思绪拽回到了那场残酷战争的前期回忆之中。

　　坂田银时与你初次相遇的场景称不上美好，甚至可以说是糟心至极。

　　当时，他们那几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所组成队伍一路横冲直撞，径直跑到了本州岛的最北端，初来乍到的他们压根不清楚这片靠海之地究竟有多冷。

　　刚到青森时，他们原以为凭着身上的秋衣，肯定能扛住这里的寒冷。（注：青森是位于日本本州岛最北端。）

　　然而，短短几天内气温便急剧下降，队伍中甚至出现了大量冻伤人员。

　　由于青森周围人迹罕至，附近根本找不到村庄，坂田银时他们迫不得已向竹取爽籁发送了救援申请。

　　竹取爽籁收到这封紧急求救信时，还以为青森那边即将被天人攻占沦陷，结果得知是这支年轻且行事莽撞的队伍，在未携带任何保暖用品和过冬食物的情况下跑错了作战地方，竹取爽籁直接当场气笑了。

　　但也不能将他们丢在青森不管，可这边又无法直接抽调队伍前去救援，竹取爽籁只能厚着脸皮写信向驻守北地的你求助，恳请你救救那群傻孩子。

　　在收到自家兄长的求助信之前，你刚刚结束北地港口的夜间巡逻，前脚刚迈进温暖的室内，便瞧见你的副将大竹仁手持着信件，从远处匆匆跑来。

　　对于自家兄长拜托的这桩麻烦事，你压根不想掺和其中。

　　你甚至想直接把这封信烧掉，让那些和族人干脆待在对岸自生自灭，你最多出于好心，过几天去把他们的尸体收一收，然后扔到海里安葬。

　　若不是大竹仁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劝你去帮忙，你早已幸福地进入梦乡了。

　　大竹仁以你们如今同为对抗天人的盟友这层关系，以及兄长的请求，还有或许能获取本州岛那边政治消息之类的种种劝说理由，才让你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去救他们。

　　大半夜乘船赶去对岸，又从天黑搜救到天亮，终于在几处背风的山洞里找到了这群人。你忙活了一整晚赶到山洞时，洞里正燃着篝火，有人身上还盖着熊皮，旁边还散落着啃食过的熊骨。

　　你望向那些缩在山洞里等待救援的和族人，一想到自己的部下不仅忍着严寒，还饿着肚子耗费大量时间搜救他们，他们却在这边吃饱烤火，你火气便噌噌往上涨。

　　《“把它们给我从洞里拖出来，等待救援就要等待救援的样子。”》（注：《》括号内为汉语发音。）

　　在一旁的大竹仁眼里虽有不赞同，却没有阻止你的胡闹，她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有股火气需要发泄出来，直到见你翻身下马，她才开口劝阻。

　　《“殿下，还是不要上前，万一这群人伤着你就不好了。”》

　　《“阿仁姐，别担心，我就看看它们会不会咬人。”》

　　大竹仁对自家这个刚进入叛逆期的小殿下属实有些无奈，见劝说无效，只好也下了马，跟着你一同向前。

　　刚刚骑在马上时，你就眼尖地发现里面有个与众不同的家伙，在众多黑发里面多出的一抹醒目的白色。

　　你快步走到洞口处，只见那个长着白色卷毛的家伙正把头靠在洞口，闭着眼睛，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你用马鞭的手柄轻轻挑起他的脸，居高临下地端详着这个特殊的家伙。本以为会是个邋里邋遢得长白毛的糙汉，没想到竟是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少年郎。

　　“小白毛？”

　　你恶劣地用手柄戳了戳他的咽喉处，见他始终没有反应，这才放下警惕，随后你带着一丝好奇，伸手去翻旁边的熊皮，想看看下面盖着什么人。

　　一阵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起，随之而来的还有大竹仁在远处的惊呼声。

　　好痛！那个白毛小子的手肘是铁做的吧！

　　你狼狈地趴在地上，用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嘴角，一抹全是血，无论是嘴唇还是牙床都带着阵阵火辣辣的疼。

　　大竹仁被两把刀架在面前，一步都不能上前，只能留在原地干着急。

　　《“和犬！你竟然敢把我的牙打掉了！我要把你的牙齿一个一个全部拔掉！”》

　　“抱歉，阿银不是故意的，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要把你的牙全部都打掉！”》

　　大竹仁看着你从地上爬起来，还有力气跟那个始作俑者对骂，悬着的心终于重新落回胸腔里，她这才将注意力转向面前举着刀的两个少年郎。

　　“你们好，竹取爽籁殿下托我们来救援被困于此的攘夷队伍。”

　　大竹仁可不希望因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而导致攘夷人数减少，又担心这两位少年郎不信她说的话，便将竹取爽籁的信递过去让他们查看。

　　周围原本还在刀剑对峙的众人见这边三位领头人处于和平状态，也纷纷收回了自己的武器。

　　至于那边两位嘛，他们全当小孩子调皮捣乱，由着他们一边玩去吧。

　　“喂！小朋友不要动不动就拿鞭子抽人啊喂，阿银不是故意的，实在不行，赔你一颗牙行不？”

　　《“我更喜欢自己动手！”》

　　“你又说什么了？说点阿银听得懂的行不？！赔你两颗可以吗？还是说你想要我的命。”

　　《“我的意思就是，要用你这条命来赔最好。”》

　　怕坂田银时听不懂，你甚至用手指对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对上他那双红眸时，你眼里更是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都是十几岁心高气傲的孩子，谁也不肯轻易服软，气氛瞬间又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但是，考虑到彼此的身份，坂田银时放下了手中的刀，你也丢掉了手中的马鞭，选择了最原始的搏击方式——肉搏。

　　一时间，沙土、杂草与石子纷纷飞扬。

　　高杉晋助在与你熟识后对这场战役的评价是：两只乳臭未干的小猫张牙舞爪，拼尽全力地去成为对方的主导者。

　　结局不过是双方两败俱伤，而心软的那一方最终让出了主导位置。

　　《“结束了吗？”》

　　《“结束了。”》

　　《“是小殿下赢了吧？”》

　　《“应该是，小殿下昨晚从我这儿拿了支麻醉剂，就算打不过，用这个也能把对方放倒吧。”》

　　《“待会要鼓掌吗？”》

　　《“要不再等等？万一输了，小殿下待会回去不好哄。”》

　　《“到时候看大竹阁下眼色行事，赢了我们就欢呼，输了就把那个白毛小子揍昏过去，到时候和小殿下说平手。”》

　　谈论声渐渐大了起来，无论是听得懂的还是听不懂的人，都被那几个聚在一起不停交谈的救援人员吸引了过去。

　　直到高杉晋助看清他们衣服上极具民族特色的刺绣，才意识到竹取爽籁联系的救援队是哪里人。

　　虾夷人？！！！

　　这支年轻队伍的队长之一高杉晋助，即便被带到你们位于青森县的聚集地后，也依旧处于震惊状态。

　　当他的目光落在里面那些精良的医疗器械上时，他的认知再次受到了巨大冲击。

　　为什么这里的情景和幕府所讲述的内容丝毫不一样呢？！

　　高杉晋助本以为自己早已挣脱了幕府那些课本中僵化的教学模式与周遭人的愚昧无知，却最终惊觉自己竟然还是成为其中的一分子。

　　“高杉，先吃饭吧！吃饱了再想我们以后的路线。”

　　桂小太郎端着两份热气腾腾的汤咖喱走过来，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大大的饭团。

　　“那个家伙要什么时候醒过来？”

　　“唔？！”

　　桂小太郎塞得满嘴食物，正费力地吞咽着这几天里的第一口饭。由于队伍里有伤员，但凡有什么好东西，基本都优先给了伤员。

　　“算了，假发，你先吃吧！”

　　“不唔......是唔....假发，是桂！！！”

　　《“你在鬼叫什么！”》

　　一进门你就听到那个长发少年神情激动地在呐喊些什么，真是吃饭都堵不上他的嘴。

　　《“小殿下，你还是先进去吧，再不想看见这些外来人，你嘴上的伤也还是要缝的。”》

　　等到你终于安分地坐下来，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才算是真正与你面对面认识了。

　　十二三岁的孩子正处于身体发育初期，外貌上还没有形成明显的性别特征，如果不仔细观察，基本很难确定性别，再加上又裹着厚厚避寒的衣物，辨别起来就更困难了。

　　你将防寒头巾取下来，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才意识到，刚才跟自己好兄弟打起来的原来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把人家破相了。

　　“小同志，你们的同伴下手可真够狠的！我们小殿下的两颗牙都被打落了，嘴角这边也被撕破了，看样子得缝上几针才行。”

　　这句话，在场的人倒是全听懂了。

　　对于这种动手打了人家孩子还被家长当场抓个正着的情况，高杉晋助刚要开口道歉，就被旁边装傻充愣的桂小太郎岔开了话题。

　　“你们竟然会讲话？！”

　　“你才不会讲话呢！没常识的家伙！这难道不是你们的幕府强迫周边所有民族都要学习你们本国的语言吗？”

　　“不是我们的幕府，是反贼！你才没有常识！都说了！我们是反贼！反贼！”

　　“这么说，你也看不起幕府？！”

　　“虽然他们称我们为反贼，但我们绝非毫无意义的反贼，我们是为了大义而战，为这个国家的未来而战，为了安宁而战，所以加入我们，一起攘夷吧！”

　　“难怪尼桑让我来救你们，原来能遇见这么有意思的人。”

　　高杉晋助看着你和桂小太郎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竟然还能继续下去，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好骗了。

　　“不过，如果你们是和犬的话，我就把你们的骨头一根！一根！打断！挂在树上喂乌鸦，所以可别骗我哦！你们攘夷的目的究竟还有什么？”

　　果然，竹取爽籁的妹妹又怎么会逊色于她的兄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