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驯养》码字鸭

43、第四十三章 眼见未必为

　　“做贼！”

　　听到你的回答，总悟耸了耸肩表示丝毫不信。

　　毕竟，屯所上下加起来都没有你身家的零头多，要说最近有什么事能让你大半夜偷偷摸摸出门，想来想去，也只有地牢里关着的那位了。

　　“姐姐让我给你带的饭团，接着！别放太久了。”

　　“又和神乐打起来啦！”你一回头就看见总悟那高高肿起来的右半张脸，啧啧称奇道，“这次下手蛮重的，用什么打的？”

　　你凑过去想瞧瞧总悟脸上的伤，可这小混蛋左躲右闪，压根不给你靠近他的任何一个机会，看来只能逼得你耍起无赖了。

　　“疼死啦！你拿什么东西丢的。”

　　“你终哥买的雪见大福，刚好用来给你敷脸，敷完脸后直接吃掉。”

　　注意到小混蛋老老实实用大福捂着脸，你望向他刚刚因为到处乱跑而露出的脖子，发现上面出现渔网状的印子。

　　“轻点捏！别把里面的冰淇淋都捏爆了，洗衣房那几台机子现在还在维修中呢，弄脏了衣服你只能自己手搓。”

　　你出声提醒总悟注意手劲，随后又假装不经意地问他山崎先生是不是也和他一起去了三叶家。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你心里了然，看来山崎先生的羽毛球拍已经“英勇牺牲”了。

　　“总悟，你知不知道山崎先生随身携带的羽毛球拍，一般会藏在某个你看不见的地方吗？比如什么缝里。”

　　你可什么都没说哦~全靠总悟自己领会呢，就是辛苦山崎先生啦！师傅会记住他今天的牺牲。

　　原本还在揉着脸的总悟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停了下来，很快他便站直身子，朝着远处杀了过去。

　　既然已经没有拦路虎了，你也该去见见你当“贼”都想要见的人吧。

　　“晚上好！菊小姐。”

　　缩成一小团窝在角落里睡觉的人动了动，却并没有起身搭理你的打算，你也没生气，只是从怀里取出昨天收到的信，开口道：“有人来信托我照顾你。”

　　“谁的？”

　　低头一个没注意，刚刚还在角落里不理人的菊就出现在你面前。

　　隔着栏杆突然出现的脸确实让人毛骨悚然，尤其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亮部与暗部扭曲交织在一起。

　　你只好将灯提得更靠近些，才把这个小姑娘的脸完完全全照亮出来，她的发丝虽有些凌乱，但脸上红润还略带些婴儿肥，看出来没饿着也没冻着。

　　“有位长辈拜托我，好好照顾你。”你将寄信人的名字在她眼前晃了晃，随即迅速把信收了回去，见菊伸手想够，你眼疾手快地拦住她安抚道，“这个暂时还不能给你，得再等等。”

　　你将特地带来的苹果派轻轻放在她手中，温热的触感让菊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接过点心。

　　“新年快乐！菊小姐。”

　　不过，她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坐下来静静地观察着你。

　　“竹取殿下，我曾听母亲提起您的家族，也听她赞叹您不愧是竹取家的孩子，真是叫人羡慕啊！我一直特别想见见您呢。”

　　但从她的语气里，你却丝毫感受不到夸赞的意味，便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静静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竹取山奈，你真幸运啊！生下来就是贵族小姐，不愁吃不愁喝，所有人都要向你毕恭毕敬，可像我们这样的人光是想活下去就够难了。”

　　“我自小就帮父母做农活家务，没有偷懒过一次，可就因为我是个女孩，亲生父母就把我卖掉了。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会被卖到哪里，也不管我的死活，只关心卖我的钱够不够给他们的儿子娶媳妇。”

　　“这一切，难道就因为我是个平民出身的女人吗？凭什么！”

　　相似的话语在记忆中再次重现，你和兄长也出现过这样的对话。

　　在上一任家主竹取柚木行刑后，北地收到幕府发来的家主任职书时，满心不甘的你也曾这样撕心裂肺地质问自己的兄长。

　　“竹取爽籁，你真幸运啊！生下来就是一个男人，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手术台上，所有人都默认你能胜任，可我却总要被质疑是否有能力担当。”

　　“明明我才是竹取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始终坚守着家族的责任，也从未有过一天懈怠功课，可家主之位最终却落到了你头上。而我要么被驱逐出家乡，要么只能终身被囚禁。”

　　“我沦落到这个地步，就因为你是个男人吗？！凭什么！”

　　好熟悉的质问，幸运吗？！他人眼中的幸运只不过是短暂的幻象，又有谁能窥见那光鲜背后堆积如山的累累白骨呢？

　　当时哥哥是如何回答你的，那你现在就该如何回应她吧。

　　“如果你认为我这个身份能得到正真公平的话，你现在就不应该称呼我为竹取小姐，而是称呼我为山奈家主。”

　　“如果你认为我这个身份能得到正真公平的话，你现在就不应该称呼我为竹取家主，而是称呼我为爽籁医生。”

　　“如果你这样想，那就错了！你已经将自己束缚在他们的驯养计划之下，我们从来不是敌人而是战友。去斗争吧！当你具备了斗争的能力，别人才会考虑与你为敌的风险和成本，而不是你的性别和地位。”

　　兄长对你说的话，又从你的嘴里再次传达出来给另外一名女性。

　　“吱呀——”

　　夜色里，门的声响再次传出。

　　“结束啦！我还以为今晚能吃到苹果派呢。”总悟的声音去而复返，陡然在你身后响起，“干嘛！你打我干什么？！”

　　刚出门的你就给了站在门口的总悟后脑勺一巴掌，随即把口袋里剩下的半个饭团塞进他嘴里，警告道：“我说过，不要糟蹋食物！”

　　总悟被辣椒酱的灼烧感和蛋黄酱的油腻感恶心得上蹿下跳，自知是自己的错误也只能努力咽下去，薄薄的一层米里面都是酱，糊得总悟在路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终蔫了吧唧地跟在提灯的你身后走。

　　直到走到医务室的门口，总悟才将自己被黏住的嗓子眼拯救出来。

　　“山奈，你做的这些事情，大哥和终哥知道吗？”

　　东方的天际渐渐透出蒙蒙亮的微光，尖锐的话题也在新年清晨被骤然戳破。

　　真是的......试探这类的事情，总悟就不能和土方一起约好吗？一个一个解释起来让人很疲惫耶。

　　“如果他们想知道的话自然会来问，我从来不会欺骗家人，所以我会如实告诉他们，但是......”

　　你顺着总悟刚刚盯着的方向扫了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轻嗤一声道：“我不会改变的。”

　　这句话不知是说给总悟听的，还是说给谁听的，但你不在乎，也不屑于掩盖自己的观点和意图。

　　回屋没过多久，外面就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屋里被人点着熟悉的安神香，距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你打算再睡一会儿。

　　你睡得很不安稳，不知是因为身处陌生环境，还是冬夜的被窝太过冰冷，更可能是因为那个趴在房梁上睡觉的家伙，正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掉“Z”字。

　　“齐藤先生，我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嘛。”

　　睡梦中的齐藤终听到从外界传来的一句话，一时分不清是美梦还是现实，很快在遭到枕头攻击后，他就知道是现实里的。

　　“Z——！”

　　被砸下来的齐藤终瞌睡也不打了，眼睛也不迷瞪了，头顶的“Z”字也不往下掉了，他感觉自己清醒得可怕。

　　这是真的吗？！好疼！不是做梦。

　　你又从壁橱里翻出来一床被子，回头见自家小狗傻不愣登地在那往自己脸上呼巴掌，打完后还陷入诡异的蜜汁陶醉。

　　......傻了吧唧的。

　　齐藤终整个人都由内而外地散发着粉红小花花，即使是两床被子，这也算是同床共枕吧，他浅浅往旁边挪了一点，应该不会让你知道吧。

　　这个剧情，无良作者觉得有点过于温馨，心里还隐隐透着点不习惯呢~

　　你伸手探了探齐藤终的被窝，发现里面早已暖烘烘的。

　　就这样，你得了一床提前暖好的被子。

　　“呼——！”

　　果然，和恋人在一起睡觉，就是格外暖和。

　　丝毫没在意身后某只被夺走被子的小狗正对着你的后脑勺，泪眼汪汪地裹着冰冷的被子瑟瑟发抖，不知是身上冷，还是心里更冷。

　　也许是因为有爱人在身旁，再加上助眠的熏香，你很快就进入睡梦中，毛茸茸的世界好温暖啊！

　　齐藤终望着你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紧挨着他蓬松的发安然睡去的模样，脸上不由自主地添上幸福的笑意。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去刷个牙，万一你醒过来觉得他的嘴很臭怎么办呢？要不要再去洗个头，万一头发也臭呢？要不干脆洗个澡，不过用哪种沐浴露你会比较喜欢呢？

　　在寒冷的时候，人会自动循着热量挪动，去靠近给你带来温暖的人，不过你很贪心，早已不满足于仅仅挨在他身边，而是直接“霸占”了过去。

　　原本还在沉思中的齐藤终怎么也没料到短短时间内，你是如何连人带被子趴在他身上安然入睡的。

　　软乎乎的妻子，暖呼呼的房间，还有昏昏欲睡的他。

　　最好就这样一辈子，没人来打扰你们。

　　“叮铃铃~叮铃铃~”

　　被吵醒的你闭着眼睛摸索到那部大清早闹腾的手机，习惯性按下了接听键。

　　土方十四郎也没想到会打通，一般阿终接收到电话只会摁掉，然后再发消息联系，今天怎么接听了呢？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你的声音那一刻，土方的天最终还是塌了。

　　不就一会儿没看住嘛？！

　　这......那.....对吗？！

　　啊——！

　　大哥回来会打死他们所有人的吧！

　　被吵醒的齐藤终搂着你的腰坐起身，揉着惺忪睡眼疑惑地看向你，他好奇你的手机里怎么会传出类似土拨鼠的叫声。

　　嗯？不对，那是他的手机。

　　那个声音该不会是土方副长的尖叫吧？听起来真的好像嗓子被蛋黄酱堵着时发出来的动静。

　　你本想摁掉电话，继续埋进齐藤先生胸肌上继续睡觉的，但是屁股底下的小齐藤终实在让你无法忽视它存在的硬度和热度，以及某只浑身散发着热气的小狗正僵硬地一动不敢动。

　　齐藤先生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你坐在他身上，他没法起身去卫生间处理自己每日清晨常见的事情。

　　“轰——”

　　从三番队宿舍一路气势汹汹杀到医务室的土方先生，抬脚便踹开了大门。

　　他这副火急火燎疑似上门捉奸的模样，把正在做早操的队员们都吓了一跳，以至于后来传出的离谱谣言，竟直接登上了队里的娱乐八卦头条。

　　踹完门后，土方先生就像一个塑料小人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目光死死锁定着自己的得力部下，此刻正拿着梳子为你打理头发，两人那副如新婚燕尔般的亲昵模样，简直要亮瞎他的“青光眼”。

　　不得不说齐藤先生梳头发的手艺相当不错，这大概就是同为卷发的生活经验加成吧？以后你的头发就全交给他打理好了。

　　毕竟，你一大清早就帮齐藤先生疏通了他那股憋闷的欲气，实在够累人的。让他干点这种活儿，也是应该的。

　　本以为只要帮忙一次就够，可你的手才刚碰一下很快就脏了，结果不知道是哪个字眼激发了他的斗志，硬是拉着你的手反复示范，这事儿持续了好一会儿。

　　虽然结束之后你的手又酸又累，但这并不妨碍你因为他故意弄脏你的脸和衣服，而揍了他一顿。

　　“喂喂喂！你们两个没干什么吧？”土方不确定地往垃圾桶里瞅了瞅，“这里可不是诞生生命的地方。”

　　“土方先生，你打算杵在门口多久？”你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土方道，“雪花都被你放进来了，记得把门修好。”

　　“你、你不应该给我解释些什么吗？”

　　“嗯？！土方先生这是打算给齐藤先生煮红豆饭吃吗？”

　　“......阿终，你说句话啊？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Zzzz......”（阿终装睡中，勿扰！）

　　“吵死啦！土方先生，快点去修门！”

　　“对了，齐藤先生。”你换了个态度，转过头催促道，“你也别闲着哦，去把衣服床单什么都洗啦~”

　　“Z！”

　　今年的初雪来得格外早，落下没多久屋外便已是白茫茫一片，干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副长，有客人来啦！”

　　远处的小黑影，往这边狂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