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驯养》码字鸭

12、第十二章 痛苦不应被

　　齐藤终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武州的春天里，当时的你正靠在路边休息的长椅上，抬头仰望着天空，似乎又嫌阳光太亮，将斗笠上的面纱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武州是个偏僻的小渔村，当地的人民风淳朴，对外来人总会充满好奇，尤其沐浴于阳光之下，如辉夜姬降临世间的美人，更是吸引过往所有的路人，也包括他。

　　齐藤终是边走边偷偷望着你，注意力没能够集中，只听bang的一声，他的脑袋直接撞到树杆上。惊得在一旁假寐的你立马坐起来，脸上的面纱随着你的动作滑落，露出那双在齐藤终在此后岁月里，令他彻夜难眠的湖绿色眼睛。

　　仅仅一眼，齐藤终便迎来了独属于他自己的春天。

　　那时的武州刚告别沉闷的冬天，缓缓迈向春天，周围的湖水破冰后，随着春天温度的升高开始肆意流淌，春水初生，绿意盎然。无风的水面被惊起一道波，湖面随后而来却有万道波纹起，一时之间不知荡漾的是水，还是人心。

　　那时的你望向那位撞树后的陌生人呆楞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担心是不是被撞傻了，刚准备上前查看他的伤势。他像似受到了某种奇怪的恐吓，惊慌失措地迅速跑开了，只留下他的钱包以及刚出炉冒着热气的牡丹饼。

　　正是因为牡丹饼，你在武州度过了一段悠闲而快乐的时光。那时，在齐藤终的记忆里，你的眼眸如澄澈的春水般，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后来你告别武州时，由于对家人的担心以及对未来的忧愁，你的眼神宛如秋日里那总是被一层薄雾所笼罩的湖面，透着朦胧与低迷。

　　再次相遇，你的眼睛恰似冬日里冰封的湖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藏着无尽的冷冽与哀伤，那冰层之下深深掩埋着无尽的痛楚，与所有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玻璃，始终游离于人群之外。

　　齐藤终有一个特别的习惯，那就是他最喜欢悄悄地躲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观察着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如今，山奈的眉宇间总是萦绕着一抹难以消散的忧愁。

　　在屯所与你分别的那次，竹取爽籁曾让齐藤终去他房间的抽屉里取药物。齐藤终不认识药瓶上的外文标签，不过他拍了照片后前往药店查询，最终了解到那是一种用于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进口药物。

　　经历过创伤的人通常会对整个世界怀有强烈的不安全感和不信任感，其整个神经会始终处于紧绷状态，对声音、景象和气味的感知异常敏锐。药店医生对齐藤终说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如坠冰潭，要知道这类疾病往往伴随终身，反复发作。

　　同时，这类疾病会剥夺患者生存的意志，时常陷入无端的恐惧与痛苦之中，只能依靠患者自身自愈。也就是说，除了山奈本人，无人能救她。倘若她丧失了求生的意志，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

　　从药店出来后，齐藤终神情恍惚地走在路上，直到看见早已等候多时的竹取爽籁。两人虽未言语，但彼此都心知肚明，相视无言，竹取爽籁最终选择邀请齐藤终到他府邸喝酒。

　　齐藤终的酒量并不好，由于工作原因，平日里他也从不放纵自己过量饮酒，今天几杯酒下肚后，他便感到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竹取爽籁同样喝了不少酒，酒意上头后，他便变得话多起来，反复念叨着山奈生病全是自己的过错，不断懊悔自己不该带着妹妹卷入战争。

　　那顿酒散席后，回到屯所的齐藤终便收到副长和局长热心提供的追求女孩子方法，还有竹取爽籁分享的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相关书籍资料。

　　但未曾料到，随山奈前往武州的总悟回来后，偶然间发现了这些书籍。原本在武州就认识山奈的人都知晓这些事，大家都十分担心山奈，导致看不见山奈的大家把关爱都投递给砂糖，这也是砂糖肥胖的重要原因之一。

　　和室内，失而复得的齐藤终紧紧拥抱着山奈，而在一旁被冷落的砂糖不停地喵喵叫着，并用小爪子轻轻拍打你的小腿。你明显察觉到砂糖的举动，不得不开口示意齐藤终松开。

　　你半倚靠着他，将砂糖轻轻抱起，拥入怀中，随后温柔地轻点小猫的粉嫩鼻尖，逗弄砂糖好一会儿的你才开口道：

　　“对不起，齐藤先生。我时不时的坏脾气总是给大家带来麻烦，明明大家都有在努力生活，每个人也都非常辛苦，而我却总是沉溺于自怨自艾之中。”

　　齐藤终并未开口，而是示意你将耳朵贴近他的胸口。你不仅听到了他那有力的心跳声，还清晰地听到了他的一句低语。

　　“山奈，痛苦不应该被拿来比较，你的痛苦并不会因此消散，它依然存在。”

　　好喜欢齐藤先生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腿部的麻木感愈发强烈，砂糖的体重让你难以继续支撑，你只能无奈地将它放回地上，随后你恶劣地轻戳着它的小肚子，砂糖则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任你为所欲为。

　　你不由地抱怨道：“砂糖都被你们喂成猪，你们到底喂了它什么？”

　　本老实巴交地躺在你手下的砂糖，一听到“猪”这个词瞬间变得不乐意，小猫咪也是有脾气哒！它试图立起来去咬你的手，结果却被肚子上的肉肉困住，挣扎着起不来，反复做着仰卧起坐前半节。

　　“哪里胖了？”

　　一个温热的身体贴近你的后背，从耳边传来齐藤先生低沉的声音，你突然意识到你还坐在齐藤终的怀里呢，你屁股底下就是他的大腿，紧实且温热的触感让你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红。

　　目睹你脸色变红，齐藤终误以为你是因情绪激动而发烧，急忙将你放下，起身准备去拿体温计。你慌忙拉住他，表明自己只需洗把脸清醒一下就好。

　　你从房间走出来时，注意到竹取爽籁抱着胸倚在门上，看见你出来时刚要贱兮兮地说些什么，就被你一拳打在脸上，不用问！这是妹妹对你关爱的感谢，当竹取爽籁出现在会客厅的那刻，更是以熊猫眼获得全场注意力。

　　而你则在旁边给真选组的人讲述猫咪肥胖会带来诸多害处，例如患有内分泌疾病：糖尿病，甲状腺机能退化等等一系列折寿的疾病，警告他们万万不能再让砂糖暴饮暴食下去。

　　三叶望着你训斥他们的身影，不禁露出一丝微笑，齐藤先生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把山奈哄开心啦！

　　实际上，此次拜访你是为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项，作为与三叶唯一具有血缘关系的冲田总悟，需要签署关于三叶治疗相关的家属知情同意书。

　　当谈论这件事时，总悟永远处于游离状态，不同于往日的活泼，他发白的脸色以及握笔时紧绷的手，都在告诉所有人他的不适和排斥。

　　你向近藤勋提出建议，希望在三叶住院时能够给总悟较长时间的调休，以便于他能陪伴在三叶身旁。真选组其他成员也表示愿意帮忙分担总悟的工作，近藤勋爽快地同意了你的请求。

　　直到三叶不得不离开屯所的时候，依偎在她怀里的总悟仍不愿挪动，最终总悟因心疼自家姐姐生病不能熬夜，才勉强松开了她。

　　晚上，竹取爽籁出现在总悟宿舍门口，敲了敲房门（毕竟孩子大了，得注重隐私）得了允许才进来的爽籁就看见齐藤终也在。

　　“你在这干嘛?”

　　【山奈让我把三叶姐做的辣味仙贝带给总悟君Z】

　　望着那被辣酱覆盖得看不出任何形状的仙贝，爽籁不禁为总悟的屁股感到担忧，需不需要为这孩子预约一次肛肠科检查呢？不过，这孩子看起来似乎已经恢复了？！还需要安慰吗？

　　在吃麻辣仙贝的总悟突然问道：“大哥，你来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哈！”

　　走近的爽籁才看见桌下是早已辣晕过去的十四和近藤勋，不由暗想道：所以这是阿终一直坐在墙角的原因吗？总悟看起来不是恢复，是直接黑化了吧！总悟你可别再吃了，你再吃我害怕！实在不想大半夜送小朋友进肛肠科。

　　“咔嚓——”

　　齐藤终拿着手机拍下照片，举起笔记本：【山奈让我拍照报备Z】

　　知道了，知道了！啊对对对对，你最听话！

　　出于对后辈的担心，竹取爽籁还是坐下来准备和总悟聊一聊，但是很显然，孩子现处于叛逆期，拒绝与大人交流，吃完饭后便独自去睡觉了。

　　总悟跟在你身后抱怨道：“山奈，为什么是这家医院？离屯所好远呀！”

　　你埋头看着三叶的报告，头也没回地说道：“因为这家医院是我的。”

　　“哎——？！”×N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妹妹可是家里的经济支柱！”竹取爽籁骄傲地说道，“当时给你们准备的地契都是我妹妹买的，我！本人也是我妹妹养的。哦，还顺带养了一下你们这群吞金兽。”

　　“哎——？！”×N

　　“大姐头，您需要喝水吗？”

　　“大姐头，你需要板凳吗？”

　　......

　　“啊喂！你们这群见钱眼开的混蛋！”

　　你丝毫不想管后面乱成粥的情况，你紧盯着上面的字：肺腺癌早期，这五个大字过于触目惊心。总悟看着你不好的脸色，瞬间紧张地握住你的袖子，你回头对着和大家玩闹的竹取爽籁喊道：“尼桑，过来！”

　　赶过来的竹取爽籁接过报告单子，原本嬉笑的表情瞬间消失，低声和你说道：“我先带他们去见见三叶，你带总悟去办公室等我。”

　　当你握紧总悟的手时，才发现他的手不停地在发冷冒汗，你几乎是拖着总悟走进办公室。原本齐藤终还不放心地想跟过去，你朝他摇摇头示意他先跟着大部队，他才停下跟随的脚步。

　　坐在办公室里的总悟整个人都处于木讷状态，连水都难以咽下，犹如歌剧院中的木偶般僵硬地端坐着。此时，你只能将他轻轻搂入怀中安慰，毕竟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山奈，我姐姐一定会好起来的吧！”

　　你摸着他的头安慰道：“会的会的，你大哥可是最棒的医生！”

　　竹取爽籁推门而进，看向你怀里的总悟，叹了口气说道：“病人三叶的家属，和你说一下病人的具体情况。”

　　总悟这才从你怀里坐正，爽籁盯着他继续说道：“病人确诊为肺腺癌早期，不过幸好发现的早，我给出的方案是手术切除。总悟你觉得呢？如果可以的话，我就根据她的身体来安排手术时间。 ”

　　听到癌症的时候总悟已经开始浑浑噩噩了，他只能茫然的看着大哥的嘴在动，他感觉世界在旋转，耳鸣不停一直在响，姐姐只是有点咳嗽而已，怎么会得癌呢？骗人的吧！

　　“冲田总悟，清醒过来！你现在是三叶小姐的唯一亲人，也是冲田家的家主，快回答这个问题！你姐姐的命系在你的手上呢！”

　　只有听到三叶这个词时，总悟那已经僵滞的思绪才渐渐恢复运转，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只要能救姐姐，我什么都可以。”

　　竹取爽籁在收到总悟的这句话后，将三叶的手术日期迅速敲定，定在七月九日。三叶本人完全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病症和即将进行的手术，然而，却有另外两人对此难以接受。

　　竹取爽籁说过手术切除后仍需观察是否会复发，成功并非百分之百的保证，因此总悟在姐姐面前总是强颜欢笑，但一出病房便瘫坐在地上，面对即将到来的手术，他显得极为恐惧和焦虑。

　　土方十四郎更是在医院外面抽了一晚上的烟，面对这样的结果，他显得极为崩溃。他原以为自己离开后，三叶会步入他所期望的结婚生子幸福生活，而不是被疾病困在医院里，去做生死未知的手术。

　　深夜，你坐在医院的电脑旁，仔细查阅相关药品资料，希望能找到一种能够有效抑制后期复发的药物。然而，地球现有的医疗药物技术在此方面仍存在空白。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