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双镜问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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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微微发抖，他用力握紧，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迹。
林栖云也有点尴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躲开轩辕执衡的吻，这明显让对方不高兴了。
“怎么了？”轩辕执衡开口询问，语气还是那种平平淡淡的调子，“不舒服？”
“没，没有。”林栖云声音干涩，他清了清嗓子，勉强从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点睡迷糊了。”
这借口找的着实拙劣，但好在对方却并未戳穿，但却也没打算放过他。
轩辕执衡依旧沉默地看着林栖云，那目光像是座山，沉甸甸的压在林栖云身上，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然后，轩辕执衡忽然笑了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眼里却依旧是一片深沉，那笑容很浅，笑意也不达眼底。
“是吗？”他说，语气轻飘飘的，“那我先去做早餐，你再休息一会，休息好了再过来好吗？”
他说着，已经起身下床，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递给林栖云。
他的态度太自然了，自然到林栖云都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今天早上刚起床，反应就这么过度。
可心底深处，那股强烈的不安感却越来越清晰。
林栖云接过衣服，指尖触碰到柔软的棉质面料，他抬头看去，房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砰”
林栖云独自坐在床上，听着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的，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听着水龙头打开又关上。
一切都那么真实，和昨天发生的一模一样，林栖云闭上眼，阳光透过眼皮，是一片温暖的红。
难不成真是他多心了？
林栖云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少年有些怔怔的，头发微乱，脸上还带着茫然。
但很快，那点茫然就被传来的敲门声打断。
“栖云，可以吃饭了。”
轩辕执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林栖云应了一声，拉开房门，早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煎蛋、培根、烧得金黄酥脆的吐司，以及奶香四溢的牛奶。
餐厅中的花瓶里，还插着管家新送过来的雏菊，上面还带着点点露珠。
轩辕执衡正站在料理台前冲洗平底锅，他穿着简单的白色居家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听见林栖云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微微一笑，“坐吧，马上就好。”
林栖云拉开椅子坐下，心中那点刚刚打消的疑惑又一次重新跃上心头。
可仔细想来却又找不到哪里不对，在他的记忆里，轩辕执衡就是这样一个人。
或许是年龄使然，年纪大的人习惯性去掌控生活里的一切，不太容忍超出自己掌控的东西出现。
于是从认识开始每一次约会的地点和旅行路线，他都规划的一清二楚。
林栖云和他在一起之后，这样的掌控更甚，生活上的所有事情也被他一并揽了过去。
……
“在想什么？”
轩辕执衡的声音打断了林栖云的思绪。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餐桌边，坐在林栖云身侧。
“总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林栖云端起前面的牛奶喝了一口。
轩辕执衡听见林栖云的话，他的手顿了顿，抬起眼，“哦？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林栖云皱了皱眉，“就是……感觉。”
“感觉。”轩辕执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在他唇齿间停留，他微微后仰，带着点玩味，“你昨晚睡得不好？”
“睡得挺好的。”林栖云答。
轩辕执衡又问：“早餐不合胃口。”
“没有。”
“那我有哪里做得不对？”轩辕执衡继续问，语气带着点锐利，“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
林栖云有点发懵，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不满，但是如果不是不满，那是什么。
“我……”林栖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垂下眼，避开轩辕执衡的视线，“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多想。”
“我没有多想。”轩辕执衡说，“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是恋人，不是吗？”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林栖云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掌心温热，带着熟悉的触感。
“别多想了。”轩辕执衡的声音放缓了些，他微微用力握了握林栖云的手，“今天不是还要出去玩吗？”
出去玩？
林栖云怔了怔，这才想起来，这是他们上周定好的行程，他还为此特意查了攻略，兴致勃勃地规划了一整天。
“嗯。”林栖云点点头，声音有些闷，“是要去。”
轩辕执衡看着他，松开手，站起身，“天气预报说下午可能有雨，我们早点出发吧，还可以多逛一会。”
汽车行驶在水泥路上，轩辕执衡开车很稳，专注地看着前方，偶尔在等红灯时侧过头看林栖云一眼。
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很享受这样一起出行的时光。
林栖云坐在副驾，看着轩辕执衡专注开车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去描摹他银色的发丝和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
心头那些迷雾般的疑惑仿佛也随着窗外飞驰的景色被抛在了脑后。
“到了。”轩辕执衡挺稳车，转头看他，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发觉林栖云还在看他，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被太阳晒迷糊了？”
林栖云眨了眨眼，回过神来，笑了一下，解开安全带，声音里也不自觉带上轻快的语气，“才没有。”
休息日，植物园里人山人海，大把叫不上名字的花花草草都在着花圃中随风而舞。
轩辕执衡自然地牵起林栖云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林栖云的手指动了动便放松下来，任由他牵着，漫步在花间小径。
周围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或者是带着孩子的家庭，欢声笑语不断，他们混迹其中，也成为这凡世间平凡幸福的一部分。
“看那边，紫色的郁金香，你上次说很少见的那种。”轩辕执衡微微侧身，抬手指向不远处一片盛开的花田。
林栖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那片顶部浅紫色的郁金香开成一片，看着确实漂亮。
“嗯，是很好看。”他点头，嘴角不自觉扬起。
轩辕执衡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那边有一片草莓园，要去看看吗？”
肩膀处传来的温度和力道，混合着周围的花香，显得如此真实，那些已经只剩下残影的虚妄幻想在此刻都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环境之中。
轩辕执衡还没睁开双眼，门外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来人心急，敲门也只是适当的表示尊重，还没等他回应，便自顾自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阿兄，你猜我赢得了什么？”
轩辕执衡睁开眼，视线由窄变宽的几个眨眼间，只见林栖云双手背在身后，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笑盈盈地顺着往前走，离他越来越近。
见他眼眸微睁，却没有反应，林栖云还以为他没有回过神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兄！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少年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暗红衣衫，肩背上绣着金丝，长发高高竖起，额发间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健康的红晕，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歪着头，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等他的反应。
轩辕执衡的视线终于聚焦。
眼前的少年，是他熟悉的模样，他缓缓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林栖云身上，唇角微弯。
“听见了。”他开口，“这么大动静，想不听见也难。”
林栖云眼睛更亮了，他往前凑了几步，几乎要贴到轩辕执衡坐着的榻边，才神秘兮兮地将藏着东西的手伸到轩辕执衡面前。
他握着的拳头松开，握在掌中的东西便垂落下去，在空中来回晃荡了好几次，才缓缓停下来，是一枚羊脂白玉佩，上面的鱼纹栩栩如生，温润通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看！”林栖云的声音里满是压制不住的兴奋，脸上也满是自豪的神色，“二皇子那边的赢来的彩头，好像是什么……黄金鱼的，名字太长了，我没记住，据说佩戴在身上，能够让人凝心静气、辅助感悟天地灵气呢！”
“我看你最近都没有休息好，送给你！”他说着，将玉佩又往轩辕执衡面前递了递，像是献宝似的，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兄长，期待之色溢于言表。
轩辕执衡的目光在那枚鱼纹玉佩上停留了片刻，玉佩的效果远不至于此，还可以抵挡金丹一下的一击。
确实是件不错的法宝，但是其效过与他而言，不如林栖云自己留着用好。
但是看着对方喜气洋洋的样子，他还是没有说任何扫兴的话，当即伸手从林栖云手中结果玉佩。
另一只手从自己怀中取出干净的手帕，轻轻将林栖云额头上的汗水拭去，“一身臭汗。”
少年微眯起眼，像是被踩着了痛脚，自己抬起胳膊凑到鼻尖嗅了嗅，“哪里有汗臭？没有！”
“阿兄瞎说，只是出汗了，但是没有臭烘烘的！”林栖云说着，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将微微泛红的脸颊凑到轩辕执衡面前，理直气壮地道：“不信你闻闻！刚刚就是你感觉错了，我一点都不臭。”
少年温热的气息混合着年轻身体运动后特有的干净汗气，扑面而来。
他故意往轩辕执衡面前凑脖子，专心致志地要对方知道自己身上没有臭味。
轩辕执衡被他蹭得微微往后仰，拿着手帕的手顿在空中。
，还差 